第23章 选我不选她

  这工作谈不上很复杂，但是很琐碎。每天负责照顾鲁泰的杨铁蛋是个智力低下，但是力气却很大的人。他能把鲁泰这个小老头像抱孩子一样，抱到任何地方。比如太师椅里，床上，厕所，浴盆里。但是让他学习清理这些药材，那就等于毁灭它们。

  鲁泰也是无可奈何提出要个助理的。杨铁蛋能够照顾他的起居饮食，是他给的补贴，每个月有三块钱。莫桑是大队部负责给补贴，每天八个工分，按照去年的行情，她要是兑换成钱，是每天一毛六分。

  但是这些工分是一个男知青，下地劳动勉强才能拿到的。如果按照这些的工分赚一年，到了年末，莫桑可以兑换到足够吃到春天的粮食了。

  莫桑其实无所谓能否被选上？因为她一开始是打算和杨家华商量，她可以像柱子他们一样去打猪草的。一筐猪草能换一个工分，莫桑都打算把空间里的土地腾出来一块，变成猪草的种植区域。

  这里蔬菜不值钱，像前世粮食卖不起价格是一样的。莫桑现在种植的蔬菜品种多，数量却不多。粮食这里卖的相对来说贵上一点，主要是这玩意能卖的出去。

  来到这里的前几年，莫桑卖出去的粮食很多，毕竟她为了帮助孤儿院，买的粮食最多。在前世的二十多年里，她也积攒了很多粮食。到了这里以后，她养的鸡鸭鹅比原来多了不少。

  相处了一个上午，莫桑发现鲁泰很爱惜药材，她在处理药材，鲁泰就盯着自己看。他不放心莫桑处理药材，整个上午都在要求她这样，那样。

  莫桑是个漫画家，所以性格比较稳定缓和，不是那种脾气不好的。尤其是对待老人，莫桑觉得自己脾气能够更好，就像对待孩子们一样。

  上午干了一部分，莫桑回去躺了一个小时，抽时间进空间煮炖了一锅鸡汤。用的是她空间里的鸡，昨天打回来的野鸡，她准备用来做掩护。比如每次从山上回来放在背篓里，用柴火盖住。

  万一被人发现了，她就能正大光明在家炖着吃。当然放进锅里了，谁能知道是野鸡还是家鸡？这样隔几天她就能让父母，跟着自己补充一下荤腥。

  莫桑下午回来就被鲁泰要求接着干，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出去闲逛，哪里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方梅被胡春花打了一个巴掌，越想越气，直接从地里就往医务室跑。既然胡春花说医务室帮忙的人，是鲁医生自己挑选的，那她就去找鲁医生。自己一个高中毕业生，还能比不过莫桑这个初中生？

  她刚刚从知青们面前跑过，追着她的袁圆就来了。她问：“看到方梅了吗？她闯祸了。她去质问杨大队长，是不是收了莫桑送的礼物？所以才会包庇她，选拔成了医务室的助手。现在我要抓她去给杨大队长道歉，不然以后就麻烦了。”

  周志满一拍额头：“坏了，她好像去了医务室方向。那鲁医生是个倔老头，骂人和骂孙子似的。在村里无人敢惹，连那几个混混都不敢到他面前去。方梅这是去找骂？要是杨大队长说了有用，我们哪里还需要耽误功夫去参加选拔，他指定自己的人不就好了？唉呀！蠢死了！”

  李丽珍只能劝他：“你快去看看，最好能在她到达医务室之前追上她，否则她今天有得受了？”

  周志满无奈的说：“那你在这看着点，我马上就回来。袁圆跟我来？我不好去控制方梅，你等下拉着她点？”

  袁圆只能又跟着周志跑，沈招娣觉得有热闹可看，扔了锄头就跟着跑了。她一边跑还一边说：“袁圆拉不住她，我去帮帮忙。”

  钱小香刚想跟着去，就被李丽珍瞪了回来：“你想去干嘛？这个热闹你就非看不可了？等下方梅把鲁医生惹急了，我看看你会不会跟着挨骂？”

  钱小香只犹豫了一秒，果断蹲在地里继续拔草。本来还想跟着她跑的韩倩，赶紧拿着锄头继续锄地。男知青们正在另外一块地里劳动，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方梅最先跑进医务室，鲁泰看着她面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继续监督莫桑做事了。莫桑低下头在挑选药材压根就没注意动静，等方梅站定了，她才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双脚。

  方梅站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喘过气了，直接开口说：“鲁医生，你好，今天早上我有事没来参加选拔，能不能让我也参加你的选拔？我是高中毕业生，还是学校里的高材生，我肯定要比莫桑这个初中毕业生要强上不少。你考考我之后，一定会选我，而不是她的？”

  鲁泰眼皮都没有抬，看着诧异抬头的莫桑说：“干嘛？继续！这个只要叶子，不要根，你小心点！别把叶子揉烂了！”

  莫桑赶紧低下头来继续，方梅愣了一下，又继续说：“鲁医生，我真的很有兴趣跟着你学习的。”

  鲁泰勉强的说：“你，该去哪里去哪里？别来我这里胡搅蛮缠，我不管你今天早上有什么事情没来，我现在已经选中了她，不想再改了？你不看病，就出去！”

  方梅不甘心的说：“莫桑，你自己说，我是不是比你强？我起码读完了高中，你才十五岁，初中毕业证拿到手了吗？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换我来医务室工作更合适一些？”

  莫桑头都没有抬：“有种读书叫做跳级，不好意思，我刚好就是这样读完了高中的。你要是怀疑，去大队部或者知青办查看我的档案。或者等我忙完了，亲自回家拿高中毕业证给你看？”

  方梅愣了一下，马上说：“不可能，你才多大，照七岁开始读书，你怎么读完高中的？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两年，你怎么可能跳了三级？”

  莫桑地头说：我九岁快十岁才开始读小学二年级的，然后跳到了五年级。到了初中，老师说我长的太矮了，不能这么跳级。我这才按部就班的读完了初中三年，高中两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