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本事去告

  方梅刚想说莫桑胡说八道，结果周志满跑过来说：“我能证明，莫桑确实是高中毕业生，你们来之前，我看过你们报名下乡时填的信息。还有鲁医生不是按照学历高低选拔的人，他要的是有辨认草药的能力。我们都没有学过，莫桑好像是会这个，才能被留下来的。”

  方梅鄙视的看着周志满：“你不用来帮她打掩护，如果不是她提前在大队长面前留下好印象了，能有这好处？一天不用下地干活，就在这里择野草？”

  鲁泰对屋里喊了一声：“铁蛋，滚出来！把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给我赶出去？一个神级病，我可不会治！”

  杨铁蛋在屋里应了一声，很快就来到了院子里。袁圆和沈招娣来晚一步，这会儿连气都没有喘匀，赶紧拉着方梅就要走。

  方梅却不领情，挣扎着说：“你们放开我，看他还敢打我不成？本来就是他不对，我还没来得及参加选拔，他就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了？怎么还成我的不是了？莫桑你别得意，不就是巴结上了大队长一家吗？我要去公社举报你们，他说你没给他送礼，他至于这么维护你，帮助你吗？”

  莫桑站起来，直接甩了方梅一个耳光：“你疯了？什么话都敢说？有本事你就去，然后打听一下公社的主任是什么人？他也姓杨，杨大队长喊他大哥！我今天和你们一样才来了三天，我送了什么大礼，至于让他对我这么好？你也心太龌蹉了吧？

  人家对谁都挺好的，毕竟他是这个村里的干部。你问问周志满，他对他们不好吗？每年组织村民给他们猫冬之前修火炕，下雪了教他们扫屋顶的雪。人家对我好，是因为看我年纪小。

  还有你是来医务室帮忙的，我正在择的是草药，不是野草？你都不认识，你能够把它们清洗干净吗？你知道什么药该蒸？什么药要用太阳暴晒？什么药就该阴干不能暴晒？什么药该用叶子入药？什么药只要根茎吗？”

  方梅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箩筐里的草药，又看了看莫桑严肃的脸，终于不再挣扎，被袁圆和沈招娣拖走了。周志满赶紧帮她道歉：“不好意思，鲁医生，她被热糊涂了，我代替她给您道歉。对不起！”

  鲁泰摆摆手，有些不高兴的说：“看来你这个小队长当的有些不合格吗？这都第三天了，你还没管住新来的？这嘴巴要是管不住，你就要她小心点？动不动就要去告状？

  你得告诉她，除了公社是姓杨的主任，县里的副县长好像也姓杨吧？她要是不满意在这里插队，我让杨家华送她去别的地方？知青办的李主任现在分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周志满摸了摸额头的汗珠，无奈的继续鞠躬道歉，转身追那三个新知青去了。每年来的新人都会闹腾两天，不过大多数都是男知青，周志满来到这里几年了，第一次遇到女知青这么闹腾的。

  周志满追上越走越慢的三个女知青喊道：“你们准备去哪？回知青点？你们疯了？今天我们知青负责的玉米地好没有拔干净草，你们就想回去休息？那地里的工作谁帮你们做？

  我可提前告诉你们，地里的活没干完，谁都不能回去休息！我分好的地方，就归你们做完。明天还有别的事情，做不完就拿不到工分。

  你们确定自己最好有来自家里的补贴，不但有钱寄过来，还要有粮票寄过来？否则的话，你们这一天没有四五个工分进账，就等着猫冬被饿死。我们的刚刚够吃，可不会送给你们粮食啊？”

  袁圆点头说：“我妈妈说的，每个月会有十块钱和十斤粮票寄过来给我的？”

  方梅愣住了：“我妈妈没说？我写信回去要？”

  袁圆好心的问：“你妈妈能给你吗？我家大哥大嫂都有工作。爸爸妈妈不用补贴他们，才能给我寄钱寄来的。你们家大姐，二姐都是嫁了人，没工作的。大哥，二哥和你弟弟都要靠你爸爸的工资补贴小家庭开支的，你妈妈怎么可能寄钱给你？”

  沈招娣嗤之以鼻：“你家这么多兄弟姐妹吗？那你别想了，我妈在我走的时候还说，要是村里分粮食多了，让我寄回去补贴他们呢？这不瞎耽误功夫吗？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快点回去干活吧？”

  方梅不情不愿的跟着她们回到了玉米地里，忍着太阳，忍着手疼继续劳动。等到下工的喇叭声响起来，李丽珍他们这些老知青都做完了，记分员来看了看，给他们都记了五个工分。

  吴瑞是男生，虽然不强壮，好歹还是做完了。剩下沈招娣多做了一个钟头左右也回去了，她喊来记分员检查了一下，给了她四个工分。加上早上的三个工分，沈招娣的首场劳动收获了七个工分。

  但是她戴了手套的手上全是红色的血痕，腰酸背痛，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的。袁圆和方梅做到了天黑，还是周志满吃了晚饭，不放心又跑到地里帮她们干了半个多小时，才喊来记分员给她们记了三个工分的。加上早上两个工分，这两个人忙活一天，才拿到了一人五个工分。

  早上她们两个人因为睡过头了，没带手套，手上全是血泡，下午戴了手套，结果这会儿血泡全磨破了，手套都脱不下来了。

  两个姑娘疲惫不堪的回了知青点，哭着问，手套脱不下来该怎么办？李丽珍叹了一口气，让钱小香打来温水，让她们把手放进去侵泡。隔了好一会儿，她们才能顺利脱掉手套。但是手被泡的惨白，血磨破了，脱了一层皮。

  两个人抱头痛哭，却也不得不晾干了手，就睡了。累成了这样，三个新知青都没有喊要洗澡，更加连衣服都没有换。她们刚刚躺上炕，就疲惫的打起来了呼噜。

  莫桑今天只工作到了，下工的喇叭响起来的前一刻。今天就是清理干净那些草药。因为鲁泰怕被沤坏了，所以急需清洗干净，用大簸箕晒出来。剩下的工作莫桑可以明天再去继续，完全不需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