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方梅闹事

  村医选了莫桑，其他的人仍旧被村医带回，继续劳动。本来一切风平浪静的，只是袁圆和方梅今天第一天拔草，手心被磨出来了血泡。沈招娣摊开手心，看看自己手掌被磨出来的血痕，开玩笑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去找莫桑看看？”

  方梅懵圈的问：“为什么要去找莫桑看？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李丽珍轻描淡写的说：“她今天才去医务室几个钟头，你还能指望她马上学会看病了？再说医务室又不是免费的，看病不要钱？我昨天晚上说没说要带手套？你们不听我能怎么办？”

  方梅还是没明白：“你们还没有说莫桑怎么在医务室呢？她病了吗？”

  沈招娣想了想才明白了：“喔，我说呢？你们早上迟到了。所以不知道？不对，我们走的时候不是半道遇上你们了吗？钱小香就是那时候和我们一起去的医务室吗？

  嗨，不就是你们还没有来，队长说……”

  沈招娣说完，方梅就发起了脾气：“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去参加选拔，这不算数。我们两个人要是去参加选拔，她莫桑还能选上？她才十五岁，高中都没有读，刚刚初中毕业就来了。我们两个人都是高中毕业，如果不是因为不能考大学，我们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

  谁都没有把她这句话当回事？李丽珍甚至还在心里鄙夷，谁不是个高中毕业？人家要的是会认识药材的人，跟你们能不能考上大学一点关系都没有。

  到了下午上工的时候，面对大太阳，热的浑身冒汗的天气，方梅终究还是没忍住。她冲到杨家华面前，说他偏袒莫桑。对于莫桑能通过鲁泰的选拔，总结成了他暗中帮助莫桑。

  方梅的理由振振有词：“不就是她会送礼吗？你老婆带着你儿子去给她种地，可见她的好处不少？她就是个初中生，怎么可能选中的？还不是因为我和袁圆没去吗？”

  杨家华很忙，因为天气太热，玉米感觉有些缺水。他正在指挥村民们给玉米浇水，结果有人说话玉米叶子卷边，发现里面有虫。杨家华闻讯，正在地头找卷边的叶子，统计哪些玉米地里出现了虫害？

  结果方梅跑过来一顿数落，他都有些不知所谓？杨家华只能喊过来会计：“你和她说？我没空，把本子给我，等我走过这一片，你再统一算账，看看究竟有多少块地里有虫？”

  会计马上照做，对方梅说：“你是新来的知青？早上迟到的是你吧？这次选拔的是要去医务室帮忙不错，可是也不能天天早上迟到吧？这医务室遇到母猪生猪羔可是要守上好几夜的，你这么懒，能坚持？”

  方梅愣住了：“怎么医生还管当兽医？”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了：“这几个村里都只有鲁医生一个人，当然又是需要给人治病，还要给牲口看病的了？前一个月，隔壁村的老黄牛生了一个小牛犊，半夜来喊他去接生。鲁医生在那边守了两天两夜，小牛犊好好的，老黄牛不也好好的吗？”

  这时气喘吁吁的袁圆跑过来拉住方梅的胳膊往外拽。她一边喘气一边劝：“你胡说什么呢？那个选拔还要有认识草药的，我们可不会！”

  方梅刚刚犹豫了一下，胡春花来了，人群自动分开，让她站到了中间。胡春花皱眉看着方梅：“就是你说我们当家的收理了？你有什么证据？时间？地点？什么礼物？谁看见了？你这是红口白牙就想污蔑人吗？”

  方梅这时候哑火了，想了想才说：“不然我们才第二天来，为什么你们对莫桑特别好？你还帮她种菜，今天还让她去了医务室帮忙？”

  胡春花扬起手就扇了方梅一巴掌：“你爹妈没有教好你？让你出来随口污蔑人？人家莫知青是去我们家妹妹家买家具，求我家柱子给带的路，才认识我的。就为了这个，人家还给了柱子两颗水果糖。

  后来知道柱子不够分，又给了一把让他分给和他玩的孩子们。当时有几个孩子都吃到了，也算是莫知青送了礼呗？”

  村民们纷纷附和：“我们家孩子吃到了，她也给我们家送礼了？还是为了巴结孩子们？”

  “后来柱子带着他们去给莫知青捡柴火了，听说两捆换了一颗糖？这算不算投机倒把？我们好害怕啊？”

  “ 莫知青不知道巴结孩子们干嘛？他们还能给她办事？”

  胡春花看着被她一巴掌拍到地上的方梅说：“你这个知青怎么长的脑瓜子？人家莫知青总共给孩子吃了几个糖，就算是贿赂我当家的了？有本事你自己去医务室看看，要是鲁医生要你，你就去吧？

  年纪小小不学好，还胡说八道的？还是城里来的知青，知道什么叫互帮互助吗？我看莫知青顺眼，给她帮忙种自留地怎么了？碍着你的眼了？人家好歹是你们中间最小的，不说爱护，起码别眼红啊？”

  方梅被袁圆搀扶起来，捂着脸羞愤的冲出人群跑了。袁圆只能弓着腰替她道歉：“各位对不起，对不起？她可能是第一天参加劳动，被晒糊涂了。对不起！对不起……”

  袁圆一边说，一边挤出人群去追方梅了。人群发出了哄笑，大家纷纷安慰生气的胡春花：“别管她们，我们还能信不过大队长吗？小丫头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城里来的知青，不懂人情世故。”

  胡春花没再说什么？不过这个方知青算是在她心里打上记号了，以后有机会胡春花可不会放过她。

  莫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自从踏进医务室，她就没休息过。鲁泰当天扭伤脚的时候，采回来了大量的草药？他当天来回了四趟，第四趟才伤到了脚。这些天脚痛，摔下来的时候还划伤了胳膊，所以草药只能全部堆在柴棚里没动。

  现在有了帮手，鲁元就坐在太师椅子上。他指挥莫桑，先选择药材可以用的部分清洗干净，然后拿去蒸或者直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