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确定平安

  王翠喜呆呆的站在原地，听着姐妹俩若无其事的议论她以后的生活，感觉天塌了。自己光知道父亲是副厂长，母亲是主任，大哥有工作，姐姐要出嫁了。她怎么知道莫桑在这个家里，居然没有地方住？

  回来光顾着和父母兄妹联络感情了，王翠喜没想到自己回来了，不是能够和原来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她还要做家务，去食堂当临时工洗碗。住在食堂杂物房，平时要做家务还要糊纸盒？

  王尔已经吃完了早餐，和莫桑一起出门去了。刘桂兰不能容忍家里全是纸盒，牛家有空房间，她们这群五保户，困难户都在那里糊纸盒和火柴盒。

  刘桂兰是街道办事处的一把手，谁敢质疑她不是五保户和困难户，为什么能参与糊纸盒赚钱？王尔马上熬到头了，嫁进婆家，还能继续糊纸盒赚钱不成？

  王翠喜把目光给到刘桂兰，她吃完了早餐，站起来指着双胞胎弟弟：“快走，不然迟到了。你们三姐都走了，拿着早餐走啊？”

  王家兴和大哥王毅早在莫桑回来的时候就走了，他们工作单位有免费的早餐和中餐免费供应。每个月发下来的饭票不用，下个月自动作废。所以他们两个人中午不回来，母亲看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小儿子出了门。

  她指着满桌子的碗筷说：“学着收拾好了，洗干净放进厨柜里。老三，不对莫桑又没有说错，都是我的孩子，她们能做你不能做？家里不养闲人，老三不在家吃住，所以不用做家务。你又没有上学，还能不做事？我家可不是你资本主义的养父母家，女孩子都要学会做家务，不然谁敢娶回家去？”

  说完，刘桂兰直接上班去了。留下昨天刚回来，还梦想自己是副厂长家的千金小姐的王翠喜，端着早餐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等她收拾好了，王尔回来说：“跟我出去买菜，回来你做饭，我继续去糊纸盒。这些程序你要学会，我的婚事在八月一日，后续的家务都要靠你了。莫桑大约到了六月底就会下乡，昨天你也说了，她不是我家的人。

  快点走啊？拿着这个布口袋，什么？很丑？知道家里每个月才有半尺布票吗？爸爸和妈妈每个月才会发四尺布票，哥哥一尺，你身上这身衣服都要用掉六尺了。家里的人衣服都不够用的，怎么可能买布做口袋？

  这是莫桑在食堂做事，装面粉的口袋，她好不容易才分到了两个，烂了不得补？还嫌弃它丑，等会儿一堆菜，要你抱着回来，你就不嫌弃它丑了。”

  王翠喜撇撇嘴，只能拿着口袋跟在了姐姐后面。后来的一周她就跟在王尔后面，学习了做全部家务。虽然半个月以后，她还是地板拖不干净，饭总是半生不熟，菜还做的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但是王翠喜好歹还是学会了糊纸盒，洗碗，洗衣服，择菜，洗菜，淘米。她跟着王尔学会了去供销社的蔬菜门市抢蔬菜，半夜三更爬起来去排队买齐一个月的供应粮。

  原来在莫家，三个人赚钱她一个人花。他们三个人几乎都在食堂里吃，在实验室里通宵做实验是常事。家里原来还请了保姆，养父母发现她被保姆惯的，有了一身臭毛病。保姆后来怎么走了，王翠喜完全不知道？不过她也长大了，吃住全在学校食堂。每个月三个人给她零花钱，现在还在她上了锁的皮箱里有一千多块。

  王翠喜带回来的另外一个箱子里的衣服被刘桂兰强行拿走了。王尔开始有了新衣服当做陪嫁，都放在她的红色新皮箱里。剩下的旧点的衣服，王尔和刘桂兰都穿上了。王翠喜被迫穿上了大姐的旧衣服，还贡献出来了自己所有的皮鞋。

  王翠喜极度羡慕，可以住在学校宿舍里不回家的莫桑。奈何王尔告诉她，莫桑学习成绩好，从小学开始就基本上没有用过家里交学费。原来小学她包揽了所有竞赛的奖金，连文具都是得奖发的。

  据姥姥写信来夸奖她的话，是说她表弟，表妹上学的文具盒都是莫桑得奖得来的。她在小学连跳两级，原来十五岁现在该是初中生的她，已经高中快要毕业了。

  后来的高中学费是她参加中考，全市前十，得到的奖励。就这莫桑居然还是从九岁才上的三年级，才会十五岁还在读高中。如果让她去考大学，可能毫不费力。

  王翠喜沉默了，她勉强读到初中一年级，打死不愿意去了。从小到大的考试她能全部及格，都是烧高香了。养父母原来恨铁不成钢，原来是因为遗传？

  莫桑虽然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她却和那个优秀的哥哥智商高的一样可怕。王翠喜想通过去学校逃避做家务根本不可能，如果莫桑还需要家里交学费，早就回来了。刘桂兰总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怎么可能花钱给她读高中？

  王翠喜在家生活的水深火热，莫桑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她还低估了刘桂兰的耐心，居然她就忍耐了一个下午加上一夜。然后就让王翠喜看清楚了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如果再这么下去，她的另外一个皮箱估计保不住了。

  这半个月，莫桑都在学校里没敢出校门。直到她收到了一本毛选，才放下了悬着的心。毛选在某些地方用铅笔打了一个个点，这些字连起来就是：我已经平安到达，请放心，望保重。

  这是她和莫凡的约定，收到这本书，就说明他顺利逃去了港城。莫桑可以彻底放心了，现在她开始小心翼翼的打听父母被送去了哪里下放？

  趁着还有半个月，她在周六晚上去了一趟，莫凡给的原来外公家的地址。趁着夜里，莫桑找到了已经坍塌的假山。她先把假山石块全部收进空间，找到山洞就开始挖。

  差不多用了一夜的时间，她终于看到了十五个大铁箱，送进空间里。莫桑再次放出假山的石块，确定没有痕迹，她才回去，等到早上她回了家。今天又是周末， 刘桂兰也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