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报名下乡

  莫桑趁着王尔带着王翠喜去了供销社，和刘桂兰单独谈了谈。她答应给莫桑报名下乡，但是要按照莫桑给的地址，保证她能去黑省的黑市下属的红旗公社的黑熊岭大队下乡。莫桑给的理由是自己有几个同学去那里，自己一起走有个照应。

  刘桂兰很高兴，因为那里地处偏僻，去那里下乡的人都不愿意去。养女这么识时务，她可以得到表扬。

  刘桂兰一高兴，没有克扣莫桑应该得到的补助一百二十五块钱，五十斤粮票。还特别给了她在食堂赚的一个月工资十八块钱，准备好了一床旧的厚棉被，还给她准备了一件旧的军大衣。

  两个人确定了一下，莫桑毕业证能到手的时间是六月二十五日，刚好二十六号，有一批人去黑省下乡。刘桂兰准备明天上班，就去报名，拿到补助后，连同身份证明和迁移户口的证明一起交给莫桑。

  王翠喜拿着蔬菜回来时，得知莫桑要下乡，还很高兴。莫桑看着四下无人，悄悄在她耳边说：“家里五个孩子，总是需要一个人下乡的。可是我不算是家里人了，因为我是抱错的，爸爸和妈妈单位的人都知道。

  所以即使我下乡去当知青，也不算家里的名额。你猜猜家里还有谁需要下乡？大哥有工作，还要结婚了。大姐马上出嫁了，今天来的未来姐夫是罐头厂长的儿子。两个弟弟还在读书，你猜猜家里还有谁适合下乡去？”

  说完这些话，莫桑直接走了。昨天晚上挖了一夜的地，今天她其实很累了。但是不和刘桂兰谈好条件，莫桑还是不放心。她必须去黑熊岭大队下乡，因为莫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父母都在那里下放。

  那边进入十一月份就会下雪，全员进入猫冬状态。莫家夫妻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冬天可能会冻死。莫桑得赶紧去那里，起码要保证他们不至于饿死，冻死。虽然她对于这对父母没有感情，但是到底是他们生下了自己这具身体，总要报答一二。

  莫桑回了杂物间，倒头就睡。晚上，抽哒哒的王尔就来到了这里敲门。莫桑静静的听着她一边哭一边说，心里感叹这个王翠喜智商全用来干坏事了。

  今天未来的大姐夫来了家里吃饭，商议自己和王尔的婚事。他刚来就被王家兴灌了两杯酒，手忙脚乱的王翠喜还给他的身上倒了半碗菜汤。

  未来姐夫进了弟弟的房间换衣服，就看到了没关门，没拉帘子，没穿衣服的王翠喜。这声尖叫把全家都吓傻了，王翠喜抱着被子，哭得梨花带雨。

  她说是没脸见人了，被未来姐夫看了赤身裸体的自己。他要不负责任，自己就只能自杀了。刘桂兰和王家兴都有了几分迟疑，连王尔的未婚夫都开始犹豫。未婚夫最后选择一走了之，就差没说他娶谁都一样了。

  王尔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决了？女孩子的清白何其重要，她觉得如果不让自己未婚夫娶王翠喜，是不是就会害了她一辈子？

  莫桑都没有想到王翠喜行动能力这么高效？她也没有想到王翠喜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不用下乡的方法？不过这刚好中了莫桑的下怀，她终于找到借口，让王翠喜也跟着自己下乡了。

  于是莫桑摸着王尔的后背，缓缓的说：“翠喜才十五岁，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正式满十五岁。你就算让出婚姻，她能嫁出去吗？还有十五岁的她能够马上生孩子吗？你未来婆婆可是想你嫁过去就生个孙子的。

  还有如果你不嫁姐夫，就很难再找个称心如意的好男人了。外面的人只看到你们姐妹易嫁，还不知道怎么议论你呢？

  就算是你以后的婚姻受影响，不嫁人，难道哥哥和弟弟都不娶亲了？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回去你跟妈妈商量，给她偷偷报名下乡？她去当知青，远离了这里，就能淡化这件事情。

  等个三年五年，她忘了这回事，姐夫和你恩爱夫妻也做了几年了。她再回来嫁人也不晚，那个时候她才到法定年龄，大不了你给她好好把关，再找个比姐夫没差的妹夫？”

  王尔擦干眼泪，沉思了一下，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相对于姐妹易嫁，莫桑这个主意才是上上之策。于是她马上要回去和父母商量，莫桑千叮咛万嘱咐，让王尔说是自己的主意。莫桑已经不是她们家的人了，要是说是她出的主意，难免让人疑心自己暗中使坏。

  王尔感觉自己这个养妹妹还是对自己最好的，现在回来的亲妹妹过于心机深沉。她不知道王翠喜是受了莫桑的刺激，才会出此下策的？

  王尔回去一说，父母都觉得她说的对。王翠喜实在太小，现在嫁过去，万一怀孕了，生下来还好。如果生不下来，不就一尸两命了。本来美满的婚姻，导致未来女婿成了二婚，还可能影响自己的大女儿再找婆家。

  夫妻两个人关起来门来一商量，王家兴出门去了未来女婿家里，表示前面是场误会，亲事不变，还是大女儿嫁过来。亲家家里没有意见，相对于十四五岁的黄毛丫头，他们当然愿意娶相对于比较成熟的大姐了。

  刘桂兰在家哄着王翠喜不要闹，王家兴已经和亲家商量去了，准备让他们同意娶王翠喜回去。王尔的亲事再议，总得来说，他们现在目标是稳住王翠喜。

  这半个月，王翠喜认真的受调教，准备代替王尔嫁给原来的未来姐夫，做个贤妻良母，不用下乡当知青。

  那边刘桂兰其实报了两个名字，连户口迁移证都到手了。她私下里准备了两床旧棉被，还有两份一模一样的钱和各种票装在信封里。刘桂兰虽然不喜欢莫桑，也同样不喜欢王翠喜。

  在她心目中，儿子，丈夫比较重要。女儿都是别人家的，她没有克扣两个人的下乡补助，还给了两个人物资和钱，已经是个慈母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