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借势而为，校长的尚方宝剑

  孙长青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好！说得好！”

  他站起身，带头鼓掌。

  “没想到张璇同学不仅学习好，觉悟还这么高！这才是新时代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王铁刚在旁边也赶紧跟着鼓掌，虽然他也没太听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校长都夸了，跟着夸准没错。

  只有刘大脑袋一脸懵逼，急得直冒汗。

  “不是……校长，那我的生意……”

  “刘老板！”孙长青板起脸，打断了他的话。

  “格局要打开！不要总是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人家学生是在做好事，你应该支持才对！

  再说了，学生买了发圈，心情好，说不定更爱吃零食了呢？你要多从自身找原因，是不是服务态度不行？是不是商品种类太少？”

  刘大脑袋被训得跟孙子似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心里那个憋屈啊，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本来想告状，结果反被上了一课，还成了格局小的典型。

  张璇看着刘大脑袋那副吃瘪的样，心里冷笑。

  跟姐玩这套？

  姐上辈子在商场厮杀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校长，那我们这……”张璇适时地递了个台阶。

  “继续做！只要不影响学习，学校支持你们这种有意义的社会实践！”

  孙长青大手一挥，直接定性。

  “如果需要，学校广播站还可以帮你们宣传宣传这种变废为宝的精神！”

  “谢谢校长！”张璇和陈薇薇齐齐鞠躬。

  走出校长室，陈薇薇腿都软了，扶着墙直喘气。

  “璇子，你太厉害了！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要完蛋了。”

  陈薇薇看着张璇，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刚才你说那套词儿，我都听傻了。啥去库存，啥环保，你是咋想出来的？”

  张璇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眼神清亮：“这叫借势。”

  在这个年代，有些帽子只要扣对了，那就是护身符。

  至于刘大头？

  张璇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刘大脑袋不甘心的哼哼声。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有了校长的尚方宝剑，以后在学校里，谁还敢拦她的财路？

  正想着，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杨明。

  他手里捏着半个冷馒头，看见张璇她们从校长室出来，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看好戏的狰狞笑容。

  “怎么样？被处分了吧？”

  杨明幸灾乐祸地凑上来，眼神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到一丝沮丧和绝望。

  “我就知道，刘老板肯定能治得了你们！在学校搞投机倒把，活该！”

  他刚才看见刘大头气势汹汹地带着张璇她们进去，就在这儿守着了。

  就等着看张璇哭着出来的样子，那样他这几天的饿就没白挨！

  张璇停下脚步，慢慢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那是刚才在校长室整理书包时随手塞进去的。

  崭新的十块钱，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处分？”

  张璇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张纸币。

  “啪。”

  清脆的声音像是耳光一样抽在杨明脸上。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校长刚才说了，这叫响应国家号召，还要全校表扬呢。”

  杨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表扬？”

  他不信。

  绝对不可能！

  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信啊？”

  张璇往前逼近一步说道：“杨明，承认吧，你的穷和蠢，是成正比的。”

  说完，她把那张大团结在杨明眼前晃了晃，然后带着陈薇薇扬长而去。

  留下杨明站在原地，手里那半个冷馒头也掉在地上。

  小卖部里，刘大头正拿着个鸡毛掸子，把货架抽得啪啪响。

  那架势，不像是在扫灰，倒像是在抽谁的脸。

  “妈的！一堆破烂下脚料，也能吹出花来！”

  刘大头越想越气，那一脸横肉都在抖：“还什么响应国家号召？那是纺织厂不要的垃圾！是废品！也就是孙长青那个老糊涂信她的鬼话！”

  角落里，杨明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

  纺织厂不要的垃圾？

  废品？

  杨明眼珠子转了两圈，原本阴郁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光。

  他就说嘛！

  那发圈看着光鲜亮丽，原来根子上是烂的。

  四毛钱一个？

  成本怕是连四分钱都不到！

  这是暴利，更是欺诈！

  杨明把杯子里的热水一口气灌下去，感觉浑身都在发热。

  张璇，这次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上门的！

  要是让那些爱美的女生知道，她们花大价钱买回去戴在头上的，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破烂，甚至可能是某些不干不净的地方弄出来的……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得发抖！

  杨明放下杯子，连那个掉在地上的半块饼干都没看一眼，转身冲出了小卖部。

  他得找个人。

  找个嘴巴大、藏不住事，又正好嫉妒张璇的人。

  除了唐晴，还能有谁？

  操场边的双杠旁，唐晴正对着一个小镜子发愁。

  她看着远处那些戴着大肠发圈说说笑笑的女生，眼里满是羡慕和不甘。

  “小晴。”

  杨明走过去，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忧郁和深情。

  唐晴吓了一跳，赶紧收起镜子：“杨明哥，你……你吃饭了吗？”

  “别管我吃没吃。”

  杨明叹了口气，一脸凝重地看着唐晴：“我是来提醒你的。幸好昨天张璇没卖给你那个发圈，不然你就惨了。”

  “啊？”唐晴一愣。

  “什么意思？”

  杨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唐晴耳边。

  “我刚才在校长室门口听见，张璇自己承认了，那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花城来的新款，全是纺织厂清理出来的废旧垃圾！”

  “垃圾？”唐晴瞪大了眼睛。

  “不仅是垃圾。”杨明添油加醋，眼神闪烁。

  “你想想，那种堆了好几年废料的仓库，肯定是老鼠、蟑螂满地爬，说不定还有死老鼠烂在布堆里！那些布料上沾了多少细菌、搞不好还有传染病！”

  唐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阵恶寒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这……这也太缺德了吧！”

  “嘘！”杨明竖起一根手指。

  “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张璇现在可是校长的红人，咱们惹不起。我就是怕你被骗，才偷偷告诉你的。”

  杨明太了解唐晴了。

  这就跟往干草堆里扔火星子一样。

  越是让她别说，她越是憋不住。

  尤其是这种能把张璇踩进泥里的猛料。

  果然，唐晴眼里的惊恐慢慢变成了某种隐秘的兴奋。

  “杨明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说！”

  唐晴咬着嘴唇，眼神却已经飘向了不远处正在聊天的几个女生。

  那是刘晓丽她们，张璇发圈的头号拥趸。

  杨明看着唐晴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把火，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