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无冤无仇,你到底想干嘛!
作者:坂本樱
小的,更绝,两只小耳朵,各一根。
叔侄两人姿势还高度统一——
双手垂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研究地上哪块水泥比较有前途。
那画面,活脱脱就是弄堂口晒太阳的老头子聚会现扬。
盛欢嫌弃地别开眼。
她恶毒地想,祁铮就是想带坏她儿子,顺便报复她。
这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恶毒男主。
至于他打电话把祁盛叫过来这事,她一点也不领情。
说句实在的,她这阵子已经安分得过分了——
一个军嫂都没得罪。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她才让儿子去找祁盛。
果然,事情是冲着祁盛来的。
抓他作风问题。
脚步声近了。
祁铮一抬头,就看见盛欢那张摆着难看的小脸。
他站起身来,不以为然道:“让你写检讨了?”
话是这么问,手指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盛欢当扬炸毛:“我犯啥事了?写什么写!”
祁铮差点被她气笑。
——瞧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不想想他替她写过多少回。
盛欢懒得跟他掰扯,拉着儿子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冷冷地瞪他一眼:
“祁铮。”
“少把你那些不好的习惯教给你侄子。”
话落,她越看越不顺眼,伸手就把儿子耳朵上别着的杂草一把扯下来,随手扔掉。
“……”
“……”
祁铮舌尖舔了下后槽牙,俊脸轮廓紧绷,神情略显怪异。
似乎是,被气笑了。
下一秒,他转头看向祁盛,语气里明显带了控诉:“哥,你看看她!都快翻天了,你也不打算管管?”
祁盛听到祁铮的话,顿了半晌:“管什么?”
他没那个耐心。
也心里有数——
盛欢骨子里的那点蛮性,早就定型了。
改不了。
*
盛欢回了家属院,给儿子准备了午餐,交代几句就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楼道里传来几声交谈。
“董阿婆,那祁团长媳妇真给您三块钱打扫费啊?”
李桂花见董阿婆又在扫楼梯,忍不住凑过去打听。
董阿婆立刻警觉起来,手里的扫把一顿:
“哎呀,是给了三块钱!这活儿你可别跟我抢啊!”
“当时没跟你说付钱,就是怕你跟我抢!”
李桂花,“......”她像是缺那三块钱的人吗?
这话说得,跟防贼似的。
她脑子一转,忽然想明白了——难不成花母当时就是知道这活儿给钱,才没多说什么?
所以……
大家都觉得她穷?
怕她抢活儿,索性连付钱的事都不告诉她?
李桂花脸上一热,讪讪地笑了两声:
“没事没事,我不跟您抢。”
说着,还不忘从兜里掏出一双绿毛线织的袜子,递过去:
“这是点小心意,您收下,祝您福如东海。”
“哎哎……”
董阿婆看着那双绿袜子,一言难尽,正要还回去,李桂花已经飞快地下了楼。
“这咋穿呀……”
董阿婆低头嘀咕,“绿袜子。”
“穿出去,怕是整栋楼都先看见脚。”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又甜软的声音响起——
“阿婆!”
董阿婆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漂亮姑娘逆着光站在走廊楼梯口。
阳光从走廊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长发编到一侧,发尾垂在肩头。
身上穿着一件旗袍改良的藏青色无袖上衣,领口绣着细致的白色花纹,下身是一条蓝色牛仔喇叭裤,脚踩小白鞋。
利落,又洋气。
董阿婆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只觉得这姑娘——
美得毫无道理。
她还没回过神,一样东西已经递到了眼前!
是一支口红。
“阿婆,生日快乐呀。”
盛欢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软得刚刚好:
“阿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又像是随口一提,语气自然得不像客套:
“您这气色,一看就是有福的人,越老越享福。”
这一连串话落下来,董阿婆还没来得及反应,心就先软了一半。
更别提那支口红。
盛欢当扬比划着示范,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
“您这样一涂,气色立马就出来了,看着人都精神。”
“哎哎哎……”
董阿婆连声应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正想再说几句,盛欢已经看了眼时间,先一步开口:
“阿婆,我得去上班了,晚点再聊哈。”
确实不能再耽搁。
估计小史这会儿,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盛欢下了几级台阶,又回头看了眼董阿婆手里的扫把,语气轻轻的,却格外认真:
“这楼里有您在,才叫干净又安心,换别人,真做不来。”
董阿婆当扬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人家哪有什么别的念想,无非是被人当成“有用的人”罢了。
而这一点,盛欢,正好夸到了心坎上。
*
说来也巧,盛欢在路上撞见了李桂花。
两家就那一百块钱的事,早就结了梁子,谁看谁都不顺眼,索性连招呼都省了。
盛欢赶时间,小跑着从她身旁掠过去。
李桂花鼻子一动,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甜甜的,清清的,像花园里刚开过的花。
她嘴角立刻往下一撇。
哼,装什么装。
她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步,跟了上去。
心里就一个念头——
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女人,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去?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家属院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
一个小伙子下车,拉开车门。
盛欢想都没想,直接钻了进去。
车门一关,发动机一响,面包车转眼就开走了。
“……”
李桂花站在原地,眨巴眨巴那双小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一个陌生男人坐车就走?
她心里那点疑惑,很快就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琢磨。
正琢磨着,李桂花就看见花医生和花政委一前一后进了大门。
她原本还想凑上去打个招呼,一抬眼,对上两人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脚步一拐,干脆往旁边让了让,生怕正面撞上,惹一身晦气。
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花水婷中午怎么突然回南屿了?
*
她确实是被花政委叫回来的。
一进家门,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花维军把那封匿名信拍在桌上,脸色沉得能滴水:
“怎么回事!”
花水婷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
她接到电话才知道,祁宴的资料是做成了过继。
可她心里清楚——
她给盛欢做过体检。
从专业角度来说,那些地方的状态,根本不像一个从没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就是那孩子的生母。”
花水婷语气笃定,“哥,你也看过,祁宴和祁团长,长得不说一模一样,七八分像总有吧?”
“那能说明什么!”
花维军冷声打断,“是祁盛堂哥的孩子,一条血脉,像几分很奇怪吗?”
他盯着花水婷,语气压得更低:
“我就问你一句,你写这封信,到底想干什么?”
花维军是真的想不明白。
无冤无仇,非要往祁盛身上捅这一刀。
没捅到,反倒捅到他这个亲哥哥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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