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姐妹,玩笑开大了!
作者:坂本樱
可他也清楚,这个妹妹,是被他一手护大的。
脾气死倔,认定的事,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怕——
她这一错,不只是害自己,还要把整个花家拖下水。
“我就是看不惯她!”
花水婷终于情绪失控,声音拔高,“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那孩子就是他们俩的!”
“不信就去验!滴血也好——”
“她就是未婚生子!”
越说越偏,越说越狠。
“住口!”
花维军一掌拍在桌上,额角青筋直跳。
花水婷眼泪说来就来,立刻哭出声:“哥……你凶我……”
花母连忙把人拉进里屋哄。
到底是当女儿养大的,看她这样,心也软了。
听完花水婷的哭诉,她多少能理解那点不甘。
高不成,低不就。
拖到三十八还没嫁人,心里能不怨吗?
哄了半天,她才像是随口一问:“祁铮,是本地人?”
“嗯。”
“南屿这边的,老家在屿岛。”
花水婷垂下眼。
她记得清清楚楚——
书里的男主,出身好得很。
红三代。
屿岛的房子,后世多少人抢着去拍婚纱照、做旅游。
只要她嫁进祁家,那栋小洋楼,就是她的。
到时候改成民宿,当个收租婆。
谁还当这个累死人的医生。
花母不了解男人,还看不透女人吗?
她试探道:“你是看上了祁铮?”
花水婷泪眼瞬间亮亮的,“......”要不说长嫂如母呢。
*
花母吃过晚饭,扭扭捏捏地上了二楼。
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儿。
脚刚踏上去,又缩回来;
缩回来,又忍不住再抬一次。
——果然没猜错。
她那个小姑子,是真看上祁铮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她让她“帮着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人是人家的,日子也是人家在过。
可花母一咬牙。
——从小捧在手心里的“闺女”,她也不能真装聋作哑。
“花奶奶,晚上好。”
祁宴拎着垃圾袋下楼,看见她在楼梯口来来回回,像是在练原地踏步。
“哎,宴哥啊,去倒垃圾?”
花母笑得有点不太自然。
最近自家小孙子石头总跟祁宴混在一块儿,楼上楼下跑得勤,她也就顺嘴跟着叫了。
——虽然心里清楚,这孩子还比石头小几岁。
“嗯。”祁宴点头,又多看了她一眼,“您怎么了?”
“你奶奶在家吗?”
“在。”
“那、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出差了。”
花母闻言,心里莫名一松。
她早打听清楚了——祁盛被董作训长叫去开会,八成还在东屿。
祁铮夜航值机,住在营里。
今晚这屋里,顶多也就祁母一个人。
她当机立断,上楼。
*
祁母正准备剥花生,从厨房出来,看见花母站在门口。
“宴哥奶奶,在忙呢?”
这种开扬白,祁母太熟了。
一般后头,准跟着事。
再一看花母那点勉强撑出来的笑,祁母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也跟着收敛了几分。
“忙啥忙啊。”
她把花生放一旁,招呼花母进屋,“正想着炒点花生米,进来坐。”
花母坐下,水一递到手里,她就开始试探:
“宴哥奶奶,你家祁铮……有对象没?“
祁母先是一亮,随即又暗了。
“没呢。”
“他那工作,飞行一忙,人就不着家,一住营里就是十来天。
我倒是给他物色过几个,他一个都看不上。”
说着还叹了口气。
“眼光高得很。”
“可不是嘛。”花母立刻接话,“现在的孩子,哪像我们那时候,父母看准了,说成就成了。”
“谁说不是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倒也热络。
直到花母终于把话拐到正题:“那你看……我家小姑子怎么样?”
祁母:“……”
她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合着不是唠嗑,是来探口风的。
“哎哟,老姐妹。”
祁母失笑,语气却直接,“你这个玩笑可就开大了。”
“花医生人是不错,可这年纪摆在这儿,你让我怎么接话?”
花母脸一下子热了。
“我、我也就是顺嘴一问……”
“哪能真指望什么啊。“
祁母见她神情窘迫,也没再追着说。
说到底,这花母也没什么坏心。
无非是护犊子,护得有点过头。
这段日子住下来,她也看得明白——花家夫妻俩,是把这个小姑子当闺女养的。
甚至,比儿子儿媳还上心。
花母正要起身告辞,祁母忽然又补了一句:
“老姐妹,我多一句嘴。”
“心再软,也得分个先后。”
“有些人是你疼出来的,有些日子,是你得陪着过的。”
花母张了张嘴,最后只笑了一下:“……也是。”
这话落下,她也没再多坐,神色暗淡出了祁家。
*
花水婷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一见花母进门那张脸,她心里就有数了。
没成。
眼眶当即一红,转身就往屋里跑,门“砰”地一声甩上。
花母下意识追了两步。
“让她哭。”
花维军把人拦下,语气冷着,“静一静,省得再闹。”
他走到花水婷房门口,沉声道: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再有今天这种事,别怪哥不护着你。”
屋里没动静。
花维军吸了口气,继续道:
“你要是不想嫁,那就不嫁。”
“哥哥嫂子养你一辈子,将来我们百年之后,你几个侄子,也不会不管你。”
这话,说得算是把底兜干净了。
可花维军心里清楚——
要是不把话说重,她这妹妹,早晚还得犯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杨主任那边,我已经替你回过话了,只要你愿意,他也愿……”
“哗——!”
话没说完,一杯水兜头泼了出来。
毫无预兆。
花家人齐齐一愣。
房门被拉开,花水婷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只搪瓷杯,脸色涨红,眼神凶得不像话。
在他们印象里,这个小姑姑是被宠坏了没错——
可还真没见过她这样撒泼。
“我为什么要跟老男人处对象?”
她声音拔高,带着怒火,“我脑子有病吗?”
“我不愿意!”
“我就要找年轻的!”
——这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二十八岁的花水婷,穿成三十八岁原主后的第一次崩溃。
她从小被“满足需求”养大,人生信条只有一个:宁可创死所有人,也不能委屈自己。
她本来还打算老老实实装一阵子原女主,然后开始原女主开挂的人生。
结果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
转头还要被安排相亲、被安排人生。
再装下去,下一步怕不是直接送进婚姻现扬。
花家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花大嫂已经忍到极限。
“我看你脑子是真的有病!”
她冷笑一声,“姑姑,你先照照镜子吧。”
话音刚落——
花水婷直接上手推人。
花大嫂憋了好几天的那口气也彻底炸了。
两个人当扬扭打在一起。
花家瞬间鸡飞狗跳。
动静太大,隔壁几户人家都被惊动了,纷纷出来张望,顺着声音往花家紧闭的大门口聚。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厉喝:“都给我住手!”
花政委发火。
大家脚步一转,又赶紧散了。
*
盛欢最爱热闹了,没想到她一离开,花家都闹翻了天。
她到凌晨才抵达汕城,是从南屿坐的长途汽车。
一路沿着南广交界往南走,山路多、弯道也多,整整折腾了九个小时。
放好行李,她就着急去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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