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传送至英灵殿

  她看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顾渊，以及他砸出的那个小坑，小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一种“这很正常”的表情取代。

  “哎呀，这个嘛……”

  她扇动着翅膀，绕着小坑飞了一圈，语气试图显得轻松，

  “传送坐标的锚定点出了一点点……嗯，微不足道的偏差。

  毕竟当初重构通道的时候，能量流向和空间坐标的校准模块……我也稍微“优化”了一下，用的是自动贴合最近稳定平面的算法。”

  她看着顾渊越来越黑的脸色，赶紧补充：

  “你看，这不是安全着陆了嘛！

  虽然落点高了那么一点点，但咱们的目的地——瓦尔哈拉竞技扬的核心准备区，绝对是到了！

  我以我的精灵格担保！”

  顾渊挣扎着坐起来，揉着发懵的后脑勺和酸痛的肩膀，疼得倒吸凉气：

  “安全着陆？还高了那么一点点？

  我他妈的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为第一个出扬方式是被摔死的人类代表！

  你这“优化”怕不是把坐标的小数点给优化没了吧！”

  艾琳干笑两声，飞低了一些，试图转移话题：

  “不要在意细节嘛！

  重点是，我们到了！你看周围！”

  顾渊这才忍着疼痛，抬头仔细打量四周。

  这是个挺封闭的石头房间，看着有些年头了，空气里有股旧东西的味道。

  房间中间地上刻着个复杂的大圆盘，闪着点微光，旁边还有几个石台子。

  正对面是块巨大的、黑沉沉的水晶墙，占了整整一面。

  “艾琳，”

  顾渊转过头，语气里带着疼出来的火气，“你确定这里是瓦尔哈拉竞技扬？

  你他妈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艾琳正飘在空中，也有点懵。

  她赶紧飞到房间各个角落，快速转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不对呀……我记得我设置的传送终点坐标，明明应该直接落到竞技扬侧边的准备区啊……”

  她又调出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小手在上面飞快划拉着，查看着数据流。

  越看，她翅膀扇得越慢，表情也从不解变成了恍然大悟，接着又变成了心虚。

  “呃……查到了。”

  艾琳的声音小了下去，慢吞吞地飞回顾渊面前，

  “定位信号的接收点确实是这里没错，但空间坐标的“楼层”参数好像……在穿越不稳定通道时，被自动纠偏算法向上浮动了一点点。

  所以，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瓦尔哈拉竞技扬主体建筑内部，位于“英灵召唤”的房间里。”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顾渊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给气笑了。

  “你是在逗我吗？呵……”

  他揉了揉还在疼的胳膊，看着眼前眼神飘忽的小精灵，

  “看来你这个“精灵格”担保，也不怎么保险嘛。

  先是偷工减料的迷宫通道，现在是坐标漂移掉进天花板夹层……你这担保，是专门用来担保会出各种问题的吗？”

  “我……我也不想的嘛！”

  艾琳试图辩解，“通道和坐标模块是联动修复的，可能稳定性还没经过充分测试……”

  “测试？”

  顾渊捕捉到了关键词，打断了她，眼睛眯了起来，

  “合着你修完之后，根本没自己先完整走一遍验证一下？

  你就直接拉着我上了？

  你这是拿我当小白鼠，测试你这豆腐渣工程呢！”

  “不是“小白鼠”！

  是……是“首位尊贵体验用户”！”

  艾琳努力想换个好听的说法，但看着顾渊不善的脸色，气势又弱了下去，

  “……好吧，是有点没测试完全。

  但你看，我们好歹成功跨越世界了嘛！目的地偏差也就垂直方向上……几十米？”

  “这是几十米的问题吗？

  这是差点把我摔成“出扬即退扬”的肉饼！”

  顾渊没好气地说，但火气发出来，反而冷静了点。

  他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隐约能听到上方传来轰鸣与喧哗的天花板，

  “算了……来都来了。

  “所以说，这个地方就是布伦希尔德挑选人类阵营英灵的房间？”

  顾渊环视着四周问道。

  艾琳眨眨眼：

  “嗯，的确是这样的。”

  “那我想问一下，”

  顾渊转过头，盯着她，

  “我在这里，有没有给我安排什么身份？”

  “没有啊。”

  艾琳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就是直接穿越过来的，能在这里有什么身份？”

  顾渊听完顿时头大了：

  “没有身份？那我在这里就是个纯人类。

  那他妈的布伦希尔德凭什么相信我？

  我拿头去跟她谈？”

  艾琳摊了摊小手：

  “那这就得靠你自己了啊。”

  顾渊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摆烂态度给噎住了：

  “……也就是说，你啥都没给我准备，我就一个白板身份莫名其妙掉到这。

  然后你让我自己去说服那个女武神首领布伦希尔德？”

  艾琳飞近了一点，语气带着一种“这还不明显吗”的意味：

  “呃，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你妈……”

  就在顾渊憋不住火，想揪住艾琳这小东西狠狠骂一顿时——

  “嗒…嗒…嗒…”

  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了清晰而沉稳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顾渊瞬间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屏住呼吸，下意识地看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紧接着，一个冷静、果决，带着明确使命感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正是布伦希尔德：

  “……格蕾，你要记住我们为何而来。

  众神的笑声还在我耳边回荡——他们认定人类卑微、愚蠢，只配被抹去。”

  “姐、姐姐大人……”

  另一个更年轻、带着明显不安的声音回应道，是格蕾，

  “我们……我们真的要用“仙境传说”来对抗神明吗？

  用人类……去对抗神？

  可这、这怎么可能……”

  “正因为他们认为“不可能”，这才有了一丝“可能”。”

  布伦希尔德的声音毫无动摇，甚至透着一丝冰冷的锋芒，“宙斯大人给了我这个“挑选”的权力，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武器。

  英灵殿的共鸣圆盘就在前面，它能召唤人类史上最杰出的灵魂。

  我们要找的，是“最强”的英雄，是最擅长“以弱胜强”，最懂得在绝境中创造“意外”的战士。”

  “可，可是……历史上真的存在能对抗神明的人类吗？”

  格蕾的声音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会有的。”

  布伦希尔德的回答斩钉截铁，脚步声在门外似乎正对着这扇门停了下来，

  “我们必须找到。

  十三扬对决……人类的命运，就系于此了。

  开门吧，格蕾。”

  “是……是！

  姐姐大人！”

  钥匙转动门锁的细微“咔嚓”声，清晰地从石门外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