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局不妙

  我去，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他妈的连句像样的台词都没编好！

  这见面第一句到底该说什么？

  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种核心重地？

  旁边的艾琳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却一脸事不关己，甚至还悠闲地晃着小腿：

  “哎呀，有什么好怕的？你直接出去跟她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嘛。”

  “我解释？我解释个嘚啊！”

  顾渊差点没压住声音，没好气地瞪回去，

  “你什么身份都没给我准备，我就一白板户口，浑身上下连个能证明“我是谁”的螺丝都没有！

  更没法说清楚我是怎么绕过所有守卫，直接掉进这密室里的！”

  “哎呀，没关系的啦。”

  艾琳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之前带过的几任宿主，他们差不多都能解释成功……呃，不过嘛，”

  她顿了顿，像在回想，“有、有那么几个解释得……呃，不怎么好的，估计……应该已经被“除掉”了吧？”

  顾渊听到这话，浑身一僵，脖颈有些僵硬地转过去，颤颤地问道：

  “……什么……“除掉”是什么意？？

  我、我在这世界里……还会死？”

  “对呀。”

  艾琳点点头，说得理所当然，

  “我给你的只是召唤人类阵营的“系统权限”，又没给你加什么不死之身或者战力强化。

  你就是个普通人类，当然会死呀。”

  “喂！……你别用这么一脸无辜的表情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

  顾渊感觉血压又在飙升，

  “搞得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我落到这种进退两难、随时可能被当奸细捏死的境地，不都是你坑的吗？

  我当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邪！”

  顾渊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小家伙看似人畜无害，实际上脑回路和危险程度都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被坑了，彻底被坑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傻站着等见面。

  解释不通就是死路一条，必须先藏起来！

  顾渊压住心里的慌乱，眼神快速扫过整个石室。

  空间本就不大，陈设也简单，几乎一览无余。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阴影处，那里正好是巨大水晶墙与石质墙壁交接形成的犄角旮旯。

  就那儿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闪身就蜷缩了进去，紧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虽然这地方只要对方稍微仔细探查就肯定藏不住，但他实在找不到更隐蔽的角落了。

  他刚缩好，艾琳居然也跟了过来，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小声哔哔：

  “别躲了嘛，躲有什么用？你直接跟她好好说不行吗？说不定她人很好呢？”

  顾渊感觉那对小翅膀扇起的微风就在自己头顶拂来拂去，心里警铃大作。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吼道：

  “我说你能不能别在我头上乱晃了！

  等下她推门进来，发现我躲在这里怎么办？

  “没关系呀，”

  艾琳的声音依旧轻松，

  “反正除了你，这个世界的人都看不见我，也感知不到我。

  我就算在她面前跳支舞都没事哦。”

  “……”

  顾渊一口气堵在胸口，彻底无语了。

  得，合着这家伙将自己保护的好好的，给他的保护竟然一点都没有。

  “吱呀——”

  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布伦希尔德率先步入房间，格蕾抱着厚厚的名录，小跑着跟了进来。

  几乎在踏入房间的刹那，布伦希尔德的目光便如锐利的刀锋般扫过地面——那几道新鲜的裂痕，以及墙角阴影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衣物一角，悉数落入她的眼中。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脸上也未见半分波澜，仿佛这些“异常”根本不存在，径直走向房间中央那巨大的共鸣圆盘。

  格蕾忙着关门，并未立刻察觉异样。

  布伦希尔德站在圆盘前，没有翻阅任何名录，也没有丝毫犹豫。

  她伸出手，径直按在了圆盘中央。

  嗡——！

  圆盘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光流汇聚，最终在圆盘上空凝结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魁梧身影——头戴翎冠，手持骇人的方天画戟，眼神狂傲不羁，周身散发着无尽的战意与凶威。

  “吕布奉先……”

  布伦希尔德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咦？咦咦咦——？！”

  格蕾这时才转身看到圆盘上方的投影，惊得差点把怀里的名录全扔了，

  “给、给人类打头阵的……竟然是吕布？吕布奉先？！”

  “是的。”

  布伦希尔德的回答简洁明了。

  “但、但是姐姐大人！”

  格蕾慌得语无伦次，指着那霸道的投影，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他可是夺了无数人性命，还喊着“人生乏味”的人呐！

  而且……就算《三国志》记载吕布是“最强的武将”，但他、他真的有可能在单挑中赢过神明吗？”

  布伦希尔德缓缓转过身，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几乎要跳起来的妹妹，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咦？”

  格蕾彻底呆住。

  “当然不可能。”

  布伦希尔德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石室里，

  “众神都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这份力量源于他们天界炼成的武器。

  相比之下，人类打造的武器……就跟玩具没两样，一碰就碎。”

  她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石室的穹顶，望向瓦尔哈拉那无尽的苍穹：

  “人类，是不可能打败神明的。”

  “不……不可能……”

  格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巨大的绝望如山崩海啸般将她吞没，她再也控制不住，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

  “那……那我们……我们到底为什么还要选啊！这是……这是必输的战役呀！

  呜呜呜呜……”

  少女崩溃的哭声在石室内回荡。

  就在这时——

  “呵呵……哈哈哈……”

  一阵低沉，继而变得清晰、甚至带着几分狂气的笑声，突然从布伦希尔德的方向传来。

  格蕾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挂着满脸泪痕，惊愕地抬起头。

  只见布伦希尔德缓缓蹲下身，平视着瘫坐在地的妹妹，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笑容，与方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没错，”

  她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兴奋，

  “这的确是必输无疑的战役。”

  说完，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茫然的格蕾，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神兵：

  “但反过来一想——如果人类，也有“神”的武器呢？”

  格蕾彻底呆住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什、什么？”

  布伦希尔德向前一步，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她的声音压低了，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没错。

  也只有神的武器，能够对抗神的武器。”

  格蕾的呼吸几乎停止，她仰望着姐姐，下意识地、干涩地询问道：

  “那……姐姐大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