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具罢了

  下一秒，时欣用尽全身力气，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拽向树林深处！

  “喂！你——”

  男人显然没料到这看似虚弱的姑娘有这么大的爆发力，或者说，没料到她敢这么做。

  他踉跄了两步，下意识想制住她，却在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时欣已经把他推进了树林深处一片相对隐蔽的灌木丛后。

  暮色渐浓，树影幢幢。

  “同志，你冷静点！”

  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但依旧保持着克制。

  “你这是中了药，我带你去医院，有办法——”

  “这就是办法。”

  时欣打断他，然后整个人贴了上去。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却又在碰到她单薄颤抖的身体时不敢用力。

  “我知道。”

  时欣抬起头，眼神迷蒙却异常专注，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实验操作。

  “你配合，或者我强迫。选一个。”

  “你——”

  “你长得不错，”

  她继续说，滚烫的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

  “身体条件也很好。我不吃亏。”

  男人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执行过那么多危险任务，潜伏过敌营，甚至挨过枪子儿，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离谱的情况——被一个中了药的乡下姑娘按在灌木丛里“评估身体条件”？

  而时欣已经没耐心等了。

  药效在吞噬最后的神智。

  她遵循本能，吻了上去。

  男人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想推开她，手指却陷进她单薄的肩胛骨；

  他想呵斥她，声音却被堵在喉咙里。

  军人的纪律、道德的约束、还有那该死的责任心，都在这个滚烫混乱的吻里碎成了渣。

  最后，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说：

  “……你会后悔的。”

  时欣的回答是扯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后悔是明天的事。”

  ……

  月光爬上树梢时，林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时欣体内的燥热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以及某种陌生的、身体被彻底使用后的酸软感。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从一堆凌乱的衣物里找到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衫，慢吞吞地穿上。

  身侧，男人还躺着，手臂搭在额头上，胸膛微微起伏。

  时欣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汗湿的额发粘在眉骨，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即使在这种狼狈事后，他依旧有种刀锋般的冷峻感。

  “谢谢。”

  时欣平静地说，语气像在感谢实验室助理递来一支试管。

  男人手臂动了动，没说话。

  时欣也不在意。

  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腿发软，但还能走。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就往林子外走。

  “等等。”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时欣回头。

  他已经坐起来了，正快速而沉默地穿着衣服，动作利落得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机械感。

  穿好后，他抬起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

  “名字。”

  时欣想了想：

  “时欣。时间的时，欣喜的欣。”

  “哪个大队的？”

  “前进大队。”

  男人沉默了几秒，月光下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愤怒、懊恼、困惑，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什么。

  最后他说：“我会负责。”

  时欣眨了眨眼。

  负责？

  什么意思？

  她花了几秒钟，从原主零碎的记忆里翻找关于这个时代“男女关系”的认知，然后恍然大悟：

  “不用。”

  男人眉头拧紧：“什么？”

  “我说，不用负责。”

  时欣耐心解释，像在给实习生讲解基础理论。

  “今晚是特殊情况，你提供了必要的帮助。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转身，脚步虚浮但坚定地消失在树林边缘。

  男人——姜灼——坐在原地，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彻底融进夜色里，半晌没动。

  负责？

  两清？

  他活了二十四年，从军校到军营，枪林弹雨里闯过来，头一次遇到这么荒唐的事。

  他被一个中了药的姑娘给……用了，然后对方拍拍屁股走人，还告诉他“两清了”？

  夜风吹过树林，灌木丛沙沙作响。

  姜灼低下头，看见草丛里落着一样东西——一根褪了色的红头绳，简陋的、农村姑娘最常用的那种。

  他捡起来，握在手心。

  许久，他站起身，拍了拍军裤上的土，眼神重新恢复冷峻。

  “时欣，”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锁定一个任务目标。

  “前进大队。”

  然后他转身，朝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稳，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只是握着红头绳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微微发白。

  ……

  时欣一路踉跄着回到那间破土屋。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她摸到炕沿坐下，闭上眼，开始整理这混乱的一切。

  穿越。

  下药。

  打跑二流子。

  一个陌生男人。

  然后她发现——脑海深处，有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个熟悉的银白色菱形标记，她花了整整五年研究的成果：空间钮。

  理论上应该在她被炸死时一同毁灭的星际存储装置。

  它跟着来了。

  不仅如此，当她试图感应空间钮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丹田处升起，顺着经脉流淌——水系异能。

  另一股温暖的生命力随之呼应——木系异能。

  还有第三种……某种陌生的物质结构的波动。

  时欣睁开眼，抬起手。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掌心。

  她意念微动，炕沿上一小块脱落的墙皮无声悬浮起来，然后在下一秒，旁边出现了另一块一模一样的墙皮。

  所以，是复制异能吗？

  她看着掌心，慢慢握紧。

  星际的她死了。七零的她活了。

  带着三个异能，和一个装满超前科技的空间钮。

  窗外传来远处村落的狗吠声。

  时欣躺回硬邦邦的土炕，望着黑黢黢的房梁，嘴角一点点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行。

  那就看看，这个落后的、野蛮的、连催情药都粗糙得可笑的年代，能被她玩成什么样。

  至于今晚那个男人……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工具罢了。

  忘了就行。

  至于王麻子？

  时欣在黑暗中睁开眼。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