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逛街

作者:姓胡也幸福
  “兰芳,” 她搁下笔,对正在整理书架的兰芳道,“你去问问高总管,若王爷今日无其他安排,我想出府走走,看看京城街市。”

  兰芳应声去了。不多时回来禀报:“小姐,高总管说知道了。王爷一早便出府了,不在府内。高总管让咱们稍等片刻,准备一下,稍后他亲自送我们从侧门出去,马车和护卫都已安排妥当。”

  柳清枝点头,对云微吩咐:“云微,你留在院里看着。这次我带兰芳和春杏出去。” 春杏是府里分拨过来的丫鬟之一,对京城较为熟悉,带上她正好做个向导。云微虽有些羡慕,但也懂事地应下。

  主仆三人略作收拾,换了外出的衣裳,柳清枝依旧是一身低调的靛蓝棉袍,作书生打扮。不多时,高成亲自过来,引着她们出了云舒苑。

  一路穿庭过院,走过数道回廊和月洞门,柳清枝默默记着路径,发现这靖王府占地颇广,庭院深深。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来到一处僻静的侧门。门外已停着一辆青帷马车,样式朴素,但用料扎实,车厢一角镌着小小的靖王府徽记,不显眼却足以让识货的人知晓来历。车辕旁站着两名穿着普通劲装、腰佩长刀的护卫,目光沉静,身姿挺拔。

  “柳公子,” 高成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她,“这里面是一些散碎银两和铜钱,供公子零用。京城繁华,公子可随意看看,买些喜欢的玩意儿或是尝尝点心。只是切记,莫要去人烟过于杂乱之地,莫要与人争执,天黑前务必回府。周泰会带人在暗中随护,明面上是这两位兄弟跟着您,为您赶车并护卫周全。”

  柳清枝接过荷包,入手颇有分量,心中感激萧景何想得周到,也对高成道:“有劳高总管安排,清枝明白,定会小心,早些回来。”

  “公子客气了。请上车吧。” 高成侧身让开。

  柳清枝带着兰芳和春杏上了马车。车厢内宽敞洁净,铺着厚实的垫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暖炉,温暖舒适。车夫是其中一名护卫兼任,见她们坐稳,便轻轻一抖缰绳,马车稳稳驶出。

  起初,马车行驶在安静的街巷中,两边多是高墙深院,行人稀少,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柳清枝悄悄掀起车帘一角向外望,只见天色澄澈,远处飞檐斗拱,一派帝都气象。她心中既感新奇,又有些许难以言喻的忐忑——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以一个“自由”的身份,踏足这座帝国的心脏。

  马车行了约两刻钟,周遭渐渐热闹起来。叫卖声、说笑声、车马声隐约可闻。又过了一条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繁华的大街出现在眼前。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幡旗招展,人流如织,各色货物琳琅满目,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脂粉的甜腻以及各种喧嚣的气息。

  兰芳和春杏也忍不住凑到窗边,好奇地张望。春杏指着外面,小声介绍着:“公子您看,那边是东市,卖什么的都有,可热闹了。前头那条街叫青云街,多是书肆和文玩铺子。再往西去,就是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了……”

  柳清枝看得目不暇接,心中欢喜,却又有些茫然。京城这么大,她该去哪儿?

  想了想,她微微提高声音,对车辕旁的护卫道:“劳烦寻一处安静些、但有些意思的茶楼坐坐可好?不必去最喧闹的所在。”

  外面传来护卫沉稳的应答声:“是,公子稍候。”

  马车又辘辘前行,穿行在繁华的街市中,最后拐进一条相对清净些的街道,在一座三层高的茶楼前停下。茶楼名为“清音阁”,门面雅致,飞檐下挂着竹制的风铃,随风发出清脆声响,与周遭的喧嚣似有隔阂。

  护卫上前与掌柜交涉,要一个清净的雅间。柳清枝却开口阻止:“不必雅间了,我看楼上回廊处的座位就很好,视野开阔,又能听得见楼下的动静。” 她本就是出来感受市井气息的,关在封闭的雅间里,岂不少了许多趣味?

  掌柜见这位“公子”气度不俗,带着丫鬟护卫,虽衣着不算顶华丽,但举止从容,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三楼。三楼靠回廊处设着一排半开放的座位,以竹帘和花架略作隔断,既能俯瞰楼下大堂的部分景象,又保有相对的私密性,还能感受到茶楼内的热闹氛围,又不至于被直接打扰。

  柳清枝对这个位置很满意。大堂里,一位身着长衫的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醒木一拍,口若悬河,引来阵阵喝彩。茶客们或凝神倾听,或低声交谈,跑堂的伙计托着茶盘点心穿梭其间,一派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她要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几样精致的茶点——核桃酥、豌豆黄、桂花糖藕。点心上来后,她示意兰芳和春杏也坐下,又将几碟点心往她们面前推了推:“走了这半日,也累了,一起用些吧。给外头的两位也送些热茶点心过去。”

  兰芳是跟着柳清枝在湖州时相对自在惯了的,略一犹豫便谢过坐下。春杏却是王府规矩教导出来的,起初不敢,见柳清枝目光温和坚持,兰芳也拉了拉她,这才红着脸小心坐了,只挨着凳子边。

  柳清枝亲自将另一份点心和热茶让伙计给外面守着的两名护卫送去。两人起初推辞,柳清枝温言道:“出门在外,不必拘礼,用了暖暖身子。” 两人这才抱拳谢过接下。

  她这才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浅啜一口。茶香清冽,入喉回甘。她倚着栏杆,目光投向楼下熙攘的大堂,耳中听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讲的似乎是前朝某位将军的传奇轶事。周遭茶客的谈笑声、伙计的吆喝声、杯盏碰撞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非但不觉得吵闹,反而有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热闹。

  这就是京城啊。与湖州水乡的温婉静谧不同,这里宏大、喧嚣、包罗万象,充满了无数的可能和未知。她不再是困于深闺的柳小姐,也不是逃亡路上惊惶的孤女,此刻,她是“柳公子”,坐在这热闹的茶楼里,听着尘世的故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心中那点因处境而生的郁气,似乎在这鲜活的市井气息中,被悄然冲淡了些许。她捏起一块豌豆黄,放入口中,甜糯细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兰芳和春杏也渐渐放松下来,小口吃着点心,偶尔低声交换两句对楼下某位茶客衣饰或说书内容的看法。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在柳清枝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她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宁静与自由。虽然只是片刻,虽然前路依旧未明,但至少此刻,她是真切地活着,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

  说书先生的故事告一段落,茶楼里响起一片叫好和打赏的铜钱声。柳清枝也从荷包里取出几枚铜钱,让春杏拿下去打赏。春杏应了,不一会儿回来,脸上带着笑,低声道:“那说书先生谢过公子,还说下一段更精彩呢。”

  柳清枝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嗯,不急,她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慢慢看,慢慢听。

  茶楼里,说书先生醒木再响,一段新的故事拉开了帷幕。这次讲的是一位前朝名士隐居山林,却因一卷奇书被卷入朝堂纷争的传奇。柳清枝听得入神,那些波诡云谲的权谋算计,让她不由得想起自身处境,心底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波澜。

  兰芳和春杏也被故事吸引,听得津津有味。春杏还小声点评:“这先生讲得真好,比咱们府里偶尔请的还好呢。”

  柳清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靖王府里规矩大,即便有说书唱曲的,也多是中规中矩,哪及得上这市井茶楼里的鲜活生动,带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

  茶过两巡,点心也用了大半。柳清枝觉得坐得久了,便对兰芳道:“我们下去走走,就在附近看看铺子,不走远。”

  兰芳和春杏自然应下。柳清枝又对候在不远处的护卫颔首示意,那两名护卫会意,一人留在马车旁,另一人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她们身后。

  下了茶楼,扑面而来的是更浓郁的市井气息。街道不宽,但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卖什么的都有。绸缎庄、脂粉铺、首饰楼、文房四宝店、南北杂货、各色小吃摊子……叫卖声、议价声、熟人打招呼声,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织就了一幅生动无比的京城街市图。

  柳清枝信步走着,目光流连。她在一家卖绒花绢花的摊子前停留,看中了一对栩栩如生的淡紫色蝴蝶簪花,想着给兰芳和云微戴着玩,便让春杏付钱买下。又瞧见旁边有卖木雕小玩意儿的,憨态可掬的小动物、精巧的机关盒,看得人爱不释手。她拿起一个雕成小兔子抱萝卜的笔搁,木质温润,雕工虽不算顶级,却自有一番朴拙趣味,便也买了下来。

  “公子,您看那边!” 春杏指着一处排着长队的小铺子,眼睛发亮,“那是‘李记糖炒栗子’,可香了!奴婢以前跟府里采买的嬷嬷出来时尝过,又甜又糯!”

  柳清枝被她说得也有些意动,空气中似乎也飘来了一股焦糖混合着栗子香的甜暖气息。“那便去买些尝尝。”

  护卫见状,主动上前:“公子稍候,属下去买。” 说着便挤进了队伍。不多时,便捧着一个油纸包回来,热乎乎的栗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柳清枝让春杏接过,主仆三人寻了个相对人少的屋檐下,剥着栗子吃。刚炒出来的栗子果然香甜软糯,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吃得人指尖都暖洋洋的。柳清枝也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还分了些给护卫。那护卫起初推拒,见柳清枝坚持,又看看四周并无异样,才道谢接过,默默退到一旁,依旧警觉地留意着四周。

  正吃着糖炒栗子,感受着冬日下午难得的闲适与烟火气,柳清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略显迟疑的招呼:“柳……兄?”

  声音清朗,带着点不确定。柳清枝愣了一下,没立刻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在这京城之中,除了萧景何和高成等有限几人,谁会认得她,又用“兄”来称呼?

  直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挡住了斜照过来的阳光,带着一丝冬日清冽的气息,停在了她面前几步远处,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来人是一位年轻公子,身着石青色暗纹锦袍,外罩墨色狐裘,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疏朗开阔之气,此刻正看着她,眼中带着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确认后的笑意。

  “柳兄,果然是你!” 穆远脸上带着笑容,“方才在酒楼窗边瞧见,只觉得身形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穆兄?” 柳清枝起身拱手为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许久不见。真巧”

  穆远眼中笑意更浓,也拱手还礼,语气熟稔中带着关切:“果然是柳贤弟!方才在楼上瞧着背影眼熟,没想到真是你。何时来了京城?”

  柳清枝道:“前几天刚到,来京城玩玩。” 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

  穆远目光看向斜对面一座颇为气派的酒楼,“柳兄难得来京,不若上去坐坐?那家醉月楼的酒菜还算不错,我正与几位友人在楼上雅间小聚。”

  柳清枝连忙婉拒:“多谢穆兄美意。只是我刚用过茶点,又买了这些零嘴,腹中尚饱,且初到京城,还想在这街上多逛逛,领略一番风物,便不打扰穆兄与友人雅兴了。”

  穆远闻言,也不强求,爽快道:“好吧,既然柳兄另有安排,那我便不勉强了。友人还在等我,先行一步。” 他抱拳一礼,举止洒脱。

  柳清枝也连忙抱拳还礼:“穆兄请便,下次有缘再聚。”

  “好,下次再聚。柳兄在京城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可来宁远侯府寻我。” 穆远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步履从容地朝醉月楼走去。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酒楼门口,柳清枝才暗暗松了口气。真是巧,第一次出门就遇到认识的人。

  在春杏的引领下,她们又逛到了另一处热闹的街口。只见一群人围成个圈,不时爆发出喝彩声和掌声。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个江湖艺人在耍猴。那猴子穿着小红褂,戴着帽子,在艺人的指令下翻跟头、骑小车、还会端着个小盘子向围观的人讨赏钱,机灵古怪,引得众人阵阵叫好。

  柳清枝看得津津有味,在二十一世纪,这种街头耍猴几乎绝迹了,即便在湖州板桥镇,她也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两次。她让春杏拿了几个铜钱放进猴子端着的盘子里,那猴子竟似通人性般,对着她作了个揖,又惹得周围人一阵笑。

  看完耍猴,她们又转到了一条专门卖各色小吃零嘴的巷子。糖葫芦、炸鹌鹑、豌豆黄、驴打滚、撒了芝麻的烤饼、热气腾腾的馄饨摊……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柳清枝每样都好奇地尝一点,兰芳和春杏也跟着沾光,主仆三人边走边吃,倒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不知不觉,日头已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直默默跟随的护卫上前提醒:“柳公子,时辰不早,该回府了。”

  柳清枝这才惊觉,竟逛了这么久。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该回去了,便点点头:“好,回吧。”

  回到云舒苑,柳清枝将从街上买来的各式零嘴分给兰芳、春杏、云微,还有院子里其他几个伺候的小丫鬟。大家见到这么多市井小吃,都欢喜得很,叽叽喳喳地道谢。柳清枝自己因吃了不少零嘴,晚膳也吃不下了,便只让人送了盏清茶来。

  她正看着眼睛晶亮的兰芳、春杏描述着耍猴的趣事和那些新奇的小吃,几个丫鬟也听得有趣,屋内气氛轻松欢快。就在这时,门帘一掀,萧景何走了进来。

  屋内说笑声顿时一静。兰芳几人连忙起身行礼,很有眼色地悄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萧景何走到桌边,看了看桌上还没收拾完的各色油纸包和零嘴,又看向柳清枝因为兴奋和走动而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眼神柔和了些:“玩得可还高兴?”

  柳清枝点点头,脸上笑容未褪:“京城很热闹,人很多,东西也好吃。” 她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起下午的经历:去清音阁茶楼听说书,看到各种有趣的摊贩,围观耍猴,还尝了不少地道小吃。“那糖炒栗子又香又甜,豌豆黄细腻得很,还有那炸鹌鹑,外酥里嫩……” 她难得地话多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是这段时日以来少有的鲜活模样。

  萧景何倚在桌边,好整以暇地听着,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的笑意,不时应和两声:“那茶楼的说书先生讲得如何?”“耍猴的?每年到是都有。”“喜欢豌豆黄?明日让小厨房也做些。”

  听她说完,萧景何才道:“看来是玩尽兴了。明日可还想出去?我陪你。”

  柳清枝却摇了摇头,眼中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今日逛个新鲜便好。京城再大,景色再多,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况且……” 她顿了顿,“在外终究不便。”

  萧景何明白她的意思,身份所限,不能随心所欲。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那……可想过去参加些宴会?京城里各府时常有些诗会、花会,虽有些应酬,但也可见识些不同的人和事。”

  柳清枝立刻摇头,神色间带着明显的抗拒:“不去。不熟,不认识,也没什么意思。” 她只想安静地待着,等待案子了结,回江南去,并不想卷入京城贵女们的交际圈,哪怕是以“柳公子”的身份,也容易横生枝节。

  萧景何看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别人家的姑娘都巴不得多参加宴会拓宽人脉,她倒好,躲都来不及。“好吧,随你。下次休沐,我带你去城外别庄转转,或者去京郊的寺庙走走,那边清静些。”

  “好。” 柳清枝这次应得干脆,眼中又有了点期待。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今日街上的见闻,又坐了片刻,叮嘱她早些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回到前院书房,萧景何脸上的温和神色已然收起。他唤来高成:“今日陪柳公子出门的护卫,叫来问话。”

  不多时,那名护卫来到书房,将今日柳清枝出门后的行程,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包括在清音阁喝茶听书,逛街买了小玩意和吃食,看了耍猴,以及在街边偶遇一位年轻公子,两人交谈了几句,那公子自称姓穆,之后柳公子便继续逛街,直至回府。

  “可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萧景何问。

  “属下离得稍远,未能听全。只隐约听到‘游玩’、‘宁远侯府’等词句,那位穆公子似乎邀柳公子上酒楼,柳公子婉拒了。两人看起来是旧识,但交谈时间不长。” 护卫恭敬答道。

  萧景何挥挥手让他退下,指节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

  夜风吹动檐下的灯笼,光影摇曳。萧景何的眼神在明暗交错中,显得越发深邃难辨。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