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亲吻

作者:姓胡也幸福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愉悦。好像一只警惕的猫,终于肯试探着碰一碰主人放在它窝边的新玩具。

  他脚步无声,慢慢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能看清床上那人侧卧的身影,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头铺散在枕上的青丝,和隐约可见的、紧闭双眼的侧脸轮廓。

  她呼吸均匀绵长,仿佛睡得正沉。

  萧景何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知道她没睡。从他推门那一刻,那被子下身体瞬间的僵硬,就没逃过他的眼睛。她在装睡。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平稳而带着酒意的微灼,她则极力放得轻缓绵长,却终究在过久的僵持下,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萧景何的耐心,或者说,是某种恶劣的逗弄心思,似乎耗尽了。又或者,是那残留的酒意和心头莫名的躁动,催促着他做点什么。

  他忽然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啊!”柳清枝终于装不下去,低低惊呼一声,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又立刻强迫自己放松,只是那双在黑暗中倏然睁开的眼睛,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惊惶,直直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

  萧景何看着她终于“醒”来,眼中那点因装睡被拆穿而起的狼狈和强作的镇定,心头那点因等待而起的些微不耐,奇异地被一种得逞般的、混合着兴味与灼热的情绪取代。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他开口,声音因酒意和方才的沉默而格外低哑,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在寂静的夜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磁性,甚至蛊惑。

  柳清枝心脏狂跳,被子下的手紧紧攥住了寝衣的衣料。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在昏暗光线下轮廓分明的脸,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审视,脑子飞快地转着。行礼?呵斥?质问?似乎都不对。

  最终,她只是缓缓地、尽量平稳地,将头转过来,正面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和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

  “王爷……有事吗?”

  没有请安,没有惶恐,只有一句平淡的、甚至带着点疏离的询问。

  萧景何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里显得有些危险。

  “好啊,”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她脸上,“你这个女人,终于不装了是吧?连礼都不行了?”

  柳清枝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混着那股熟悉的清冽松香,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性的气息。她心里那点强撑的镇定又开始摇摇欲坠。这人……果然喝醉了。跟一个醉鬼,尤其是手握生杀大权、性情难测的醉鬼,能讲什么道理?

  她抿了抿唇,决定不接这话茬。她慢慢撑着胳膊,坐起来,就要下床。

  然而,她刚有起身,准备下床,萧景何抬起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重新压回了床上。

  “本王让你起来了吗?”他声音依旧低哑,却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柳清枝身体一僵,被迫坐了回去。她能感觉到他掌心透过薄薄寝衣传来的热度,烫得她肩头皮肤一阵战栗。

  萧景何的手却没有立刻拿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凑近她。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寸余,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中倒映的、窗外那点微弱的雪光,和她极力维持平静下,那微微颤动的、长而密的睫毛。

  “有没有对柳家人……说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审问般的意味。

  柳清枝心头一紧。他果然看见了,或者知道了。她强迫自己迎视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更低,更平稳:“没有。只说了些……报平安的寻常话。”

  萧景何看着她乖巧摇头的样子,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在极近的距离下,竟显得格外清澈,甚至……有点无辜?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似乎被这眼神安抚了些许,又似乎被撩拨得更加蠢蠢欲动。

  他按在她肩头的手,慢慢松开了力道,却没有移开,而是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线条,缓缓向上移动。手背的皮肤,轻轻擦过她光滑微凉的脸颊。

  触感细腻得惊人。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带着活人特有的温热与弹性。

  萧景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继续向上,用指腹,极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赏玩般的意味,挑起她柔软顺滑的发丝。

  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到手、合心意的物什。

  柳清枝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这动作太诡异了!比直接威胁或强迫更让她心里发毛!他到底想干什么?真喝醉了耍酒疯?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啊啊啊!离我远点!拿开你的手!

  但面上,她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只有那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紧绷的脸色,泄露了她的紧张。

  就在柳清枝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考虑是不是要“委婉”地提醒一下王爷您喝多了该回去休息了的时候,萧景何忽然又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更哑,也更低,带着一种命令般的、不容置疑的口吻,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亲我。”

  柳清枝:“……???”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紧张出现幻听了。还是酒气太冲把她熏晕了?他刚才说什么?亲……亲什么?

  萧景何看着她瞬间呆滞、瞳孔放大的模样,似乎觉得有趣,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更加清晰:

  “我说,亲、我。”

  不是幻听。

  柳清枝终于确定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在昏暗光线中依旧俊美得迫人,尤其是那两片形状优美的薄唇,此刻微微抿着,似乎在等待,又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违抗的指令。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什么新的折磨方式?还是醉鬼的突发奇想?她该怎么做?拒绝?会不会激怒他?顺从他?这……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腾的荒谬感和抗拒。行,你喝醉了,你最大。不就是……亲一下吗?就当被狗……咳。

  她微微侧了侧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呼吸,然后飞快地、蜻蜓点水般地,将自己微凉的唇瓣,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快得像是错觉。

  柳清枝做完这个动作,立刻就想缩回去,心跳如擂鼓。这总行了吧?可以结束这诡异的折磨了吧?

  然而,萧景何却一动不动。他甚至没有因为她这个敷衍至极的“亲吻”而露出任何不悦,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在黑暗中,似乎更亮了些,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地、清晰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

  柳清枝:“……”

  她顺着他似乎无意间垂下的目光,看向他的嘴唇。不是脸,那是……那里?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哪怕在黑暗里。这、这太过分了!可是,那双眼睛还盯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赶紧应付过去,把这尊醉神送走才是正经。

  柳清枝闭了闭眼,心一横,再次凑了过去。这次,目标明确,是他的嘴唇。

  她想象着刚才亲脸颊的样子,打算同样快速碰一下了事。

  然而,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他那两片微凉薄唇的刹那——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猛地从她脑后穿入发间,稳稳地、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法再“一触即分”!

  下一秒,她的唇,结结实实地、毫无缝隙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原本撑在她枕边的手也移了过来,抚上她的脸颊,固定住她试图偏开的动作。

  柳清枝猛地瞪大了眼睛!

  唇上传来的是陌生而柔软的触感,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酒气和他唇齿间滚烫的温度。这不再是刚才那敷衍的触碰。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能感觉到他扣在她脑后和颊边的手,带着绝对掌控的力量。

  她僵在那里,瞪着那双因极度震惊而瞪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映着窗外那一点点可怜的、冰冷的雪光,和眼前这张无限放大的、俊美而危险的脸。

  唇上的触感温热而柔软,陌生的男性气息,将柳清枝完全笼罩。他扣在她脑后和颊边的手掌,灼热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道,让她动弹不得,甚至无法偏头躲避。

  这个吻并不温柔,他并不急于深入,只是用唇重重地碾压着她的,辗转厮磨,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在品尝,在确认什么。

  柳清枝脑子空白了好几秒后,感受到唇上那陌生而霸道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让她几乎窒息的气息。

  她才开始挣扎。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双手抵在他胸前,推拒的力道微弱得可笑。她偏开头,想要躲开,却被他扣在后脑的手牢牢固定住。

  “唔……放……”破碎的音节从被迫开启的唇齿间逸出,带着惊慌与无措。

  萧景何似乎因为这微弱的抵抗而更加不悦,他微微松开些许,给了她一丝换气的空隙。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再次欺近,不再是刚才单纯的唇瓣碾压,而是带着一种略显急躁的、蛮横的力道,试图撬开她因惊喘而微张的齿关。

  动作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不得其法的莽撞。舌尖试探性地闯入,触到紧闭的贝齿,便固执地、带着灼热酒意地往里顶,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因缺乏技巧而显得横冲直撞,与其说是攻城略地,不如说更像一种凭着本能和怒气的蛮横入侵。

  “!”柳清枝猛地睁大了眼睛。陌生的濡湿与毫无章法的纠缠,带来一种更直接、更令人不适的侵犯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开始更用力地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搡着他坚实的胸膛,腿也下意识地曲起。可她的反抗似乎只激起了他更深的掌控欲和一丝因不熟练而产生的焦躁。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困在床榻与他胸膛之间,扣在她脑后的手更加用力,迫使她仰起头,更深地承受这蛮横的、带着探索意味的纠缠。

  酒意、怒气、某种难以言说的躁动,以及对她这份挣扎的、近乎恶劣的征服欲,在这个生涩却激烈的吻中交织。萧景何的动作带着一种未经驯化的、属于猛兽般的本能,他似乎想从这唇齿交缠中获得某种快感或掌控感,却因不得其法而显得有些急迫,甚至……隐隐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因无法彻底掌控节奏而生出的烦闷。他几乎是带着点赌气般地,更深地探入,试图捕捉她无处可逃的柔软,动作却因缺乏经验而显得粗鲁。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柳清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昏厥,萧景何才终于像是耗尽了那口气,或是觉得哪里不对,缓缓退开。

  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灼热地交缠,带着未散尽的酒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因方才不够“完满”的体验而起的微妙躁意。屋内光线昏暗,但他能模糊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发丝凌乱地铺在枕上,脸颊绯红,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水汽氤氲,带着未散的惊惶、屈辱,和冰冷的怒意,唇瓣红肿,微微张开喘息着,上面还残留着湿润的水光,和他自己留下的、不甚清晰的齿痕。

  这副被他亲手弄乱、染上他气息的模样,奇异地取悦了他,冲散了些许因方才吻技生涩而产生的不爽。心头那点因酒意和公事带来的烦闷与紧绷,似乎也被这激烈却不够娴熟的纠缠搅乱了大半。

  他伸出拇指,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温柔,轻轻擦过她红肿湿润、甚至有些破皮的下唇,触感滚烫,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柳清枝偏头想躲,却没能完全避开。

  萧景何低低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因不够“尽兴”而起的危险。

  “这才对。”他盯着她水光潋滟、却盛满冰冷怒意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气息依旧灼热,仿佛在说服自己刚才的“表现”足够征服,“记住了,这才是亲。”

  柳清枝胸口剧烈起伏,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狠狠地却毫无杀伤力的瞪着他。

  萧景何却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怒视,反而觉得这鲜活的表情比之前那副假面顺眼得多。他松开扣着她后脑的手,又抚了抚她凌乱的发丝,然后撑起身,坐在了床边。

  身上的重量和压迫感骤然消失,柳清枝立刻蜷缩起身子,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惊惶余韵和冰冷怒意的眼睛,警惕地瞪着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兽。

  萧景何看着她这副戒备的模样,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掠夺的吻,只是她的一扬幻觉:

  “早些歇着。明日,或许有客人来瞧你。”

  说完,他不再看她,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门开了,又关上。带进一股冰冷的夜风,吹散了屋内残留的、暧昧而危险的气息。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柳清枝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手轻轻擦去唇上的水渍。

  明日……有客人?

  这王府,果然没有一刻,是能让人真正安生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将被子拉高了些。睡吧,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明天未知的“客人”,和那位心思难测的靖王爷。

  柳清枝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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