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62
作者:麦秀渐渐兮
甚至,她还曾有过那样鲜活的、会对着晚霞微笑、会好奇摄像机、会跟着吉他唱歌的过去。
是他,贺昉,用最幼稚、最残忍的方式,在她可能已经千疮百孔的世界里,给予了最后一击。
他把她最后一点可能存在的、微弱的关于“依靠”或“温暖”的幻想,也亲手打碎了。
那个在晚霞下会浅浅微笑、会用他听不懂的语言清唱民歌的越清;那个在他身边总是安静顺从、眼神疏离的越清……
原来,在他离开后不久,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消失在了南方故乡那条浑浊的河流里。
而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瞎子、聋子!
还在瑞士的雪山上,为自己的“屈辱”愤愤不平,为自己的“决断”自以为是,在梦境里可笑地祈求她不要离开!
他甚至因为那段视频里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美好而嫉妒发狂!
她死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以他无法想象的方式,死了。
“哈哈……哈哈哈……”
贺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在空旷温暖的房间里回荡,显得异常诡异和凄凉。
笑着笑着,那声音就变成了哽咽,变成了野兽受伤般的、压抑的哀鸣。
贺昉猛地从床上滚下来,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撞在床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顾不上了。
回国。他要立刻回国。
那个朋友的话一定是假的,是谣言,是有人嫉妒他,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话。
她是那么安静的一个人,那么能忍的一个人,怎么会选择投河?
他要回去,他要亲自去她的老家那里看一看。他要找到她,哪怕是看到她的一根头发,一件衣服,也好过在这里被这无边无际的恐惧吞噬。
说到底,他不过是想骗骗自己。
骗自己那个视频里的“彼岸重逢”是假的,骗自己她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骗自己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跟她说一句对不起——那句被他的骄傲和愤怒死死压在心底的话。
他忘了自己的脚踝还裹着厚厚的绷带,忘了医生千叮万嘱的卧床静养。
他像一头被猎人追赶的困兽,红着眼睛在房间里乱撞,伸手去抓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脚下的羊绒地毯柔软厚实,却根本支撑不住他此刻混乱的步伐。
他刚迈出两步,脚踝处的剧痛就猛地窜上来,像是有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骨头里。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重重摔在地上。
冰冷的地板硌得他骨头生疼,掌心被茶几的棱角划破,渗出血珠。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撑着地板想要爬起来。可脚踝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浑身冒冷汗。
“滚开!”他低吼一声,狠狠捶了一下地板,像是在跟这该死的脚伤较劲,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不能在这里待着。他必须回去。
他用手撑着身体,一点点往前挪,像一条离水的鱼,狼狈不堪。
他挪到门边,抓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脚踝处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着牙,死死攥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拉开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雪的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酒店门外的台阶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雪后初霁,气温骤降,昨夜融化的雪水顺着台阶流下来,冻成了光滑的冰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贺昉的眼睛里只有“回国”两个字,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冰。他刚迈出一步,脚底就猛地一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朝着台阶下摔去。
“砰——”
他重重摔在台阶下的雪地里,身体与冰冷的积雪和坚硬的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衣被划破了,雪沫钻进脖子里,刺骨的冷。脚踝处的疼痛瞬间飙升到极致,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趴在雪地里,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昂贵的羊绒大衣沾满了雪和泥污,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和新添的擦伤。
过往的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酒店的侍者匆匆跑过来想要扶他,却被他猛地挥手推开。
“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戾气。
侍者被他的样子吓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贺昉趴在雪地里,动弹不得。脚踝处的剧痛一波波袭来,疼得他浑身发抖。但比这更疼的,是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视频里的她,想起了她对着晚霞微笑的样子,想起了她闻着栀子花时的温柔,想起了她唱着陌生歌谣时的干净。
他想起了自己在医院里的暴怒,想起了自己摔门而去时的决绝,想起了自己删掉她所有联系方式时的狠戾。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扬感情里的受害者,以为自己被欺骗,被背叛,被羞辱。
他躲到瑞士,躲在这雪山脚下的奢华酒店里,用酒精和滑雪麻痹自己,用愤怒和骄傲武装自己。
可他从来没想过,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承受了多少。
那些他不屑一顾的“贫穷”,那些他嗤之以鼻的“负担”,那些他自以为是的“救赎”,原来都是压垮她的一根根稻草。
她就像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飘摇,从来都没有得到过选择的权利,最终,还是被巨浪吞没。
而他,是最后那根稻草。
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那条冰冷的河。
贺昉趴在雪地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牙,任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野兽般的呜咽声。
雪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冰冷的水,混着眼泪一起滑落。
他的痛苦,他的悔恨,他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将他整个人,冻得彻彻底底。
他终于明白,他不是想要确认消息的真假。
他只是想要骗自己,骗自己他没有那么罪无可赦。
可这漫天的大雪,这刺骨的寒风,这钻心的疼痛,都在告诉他 ——
一切都晚了。
那个会对着晚霞微笑的女孩,那个会唱着陌生歌谣的女孩,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女孩,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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