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61
作者:麦秀渐渐兮
陈药笑着解释:“是摄像机呀。我们可以把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些记录下来,等到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再来看。”
“这样吗?好神奇的东西。”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神情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要唱歌吗?”陈药提议,拿起靠在一边的木吉他,琴身已经有些磨损,“我来弹,你来唱。它会把我们记录下来的。”
越清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未曾散去。
两人就在那绚烂的晚霞背景下,并肩坐在天台边缘。
陈药拨动琴弦,流淌出简单却动人的旋律,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
越清开口,用的是一种贺昉完全听不懂的、婉转清扬的少数民族语言,唱着一首民谣。
她的声音干净得像雪后初晴的天空,带着一点点生涩,却奇异地与吉他声、与漫天霞光融为一体。
风吹过她的发梢,晚霞落在她的眼底,画面美得像一首诗,一首带着青草和栀子花香的诗。
唱了一段,陈药问她:“一直忘了问你,这首歌,用汉文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歪了歪头,想了想,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她说:
“今年所种良田
那四方柳林啊,
尤那稻子可口,
杜鹃小鸟请勿驻足,
来那黄杨树下,
尽享醇茶美酒吧。”
她看着远方说:“是请小鸟不要吃还没收获的庄稼的歌。”
陈药又笑了:“是很美好的歌。”
她说:“还有下半段没唱呢。”
陈药就又抱起了吉他。
整个视频都弥漫着一种笨拙又真挚的美好气息。
那是贺昉从未参与、甚至无法想象的越清的过去,是她生命里一段与他毫无关联、却真实存在过的、闪着微光的时光。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明媚的、属于少女的越清。
然而,歌还没有唱完,视频就突兀地结束了。
屏幕骤然转黑,几秒钟后,打上了一行白色的字:
“谨以此篇,纪念歌手陈药,和他失散的爱人。他们曾于尘世相爱,曾于人间失散,如今,或许已在彼岸重逢。愿洁净的灵魂,得以安息。”
贺昉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像是要将它们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睛,烫进他的大脑,烫得他浑身发抖。
失散的爱人。尘世相爱。人间失散。彼岸重逢。洁净的灵魂。
“彼岸……重逢?”
贺昉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骤然缩紧,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一种极其不祥的、尖锐的预感,比脚踝的疼痛更甚,猛地刺穿了他混乱的思绪。
视频里那个男人无疑死了,这则讣告是纪念他的。
那“失散的爱人”……是谁?“彼岸重逢”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她也……
不!不可能!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血液倒流,浑身冰冷。
他离开时,她还好好的!虽然他们闹翻了,虽然他负气出走,但他从未想过……她会“不在”!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仿佛能承受一切、又疏离得像随时会化在光里的女人,怎么会和“死亡”、“彼岸”扯上关系?
可是,“失散”、“重逢”、“洁净的灵魂”……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啃噬着他的理智。
一个可怕的答案,呼之欲出。
“不……不会的……”
他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机屏幕都在晃动。
他必须知道!立刻!马上!
他甚至顾不上脚踝的剧痛,猛地从床上撑起身体,因为动作太急,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眼前发黑。
他胡乱抓过掉在地毯上的睡袍披在身上,手忙脚乱地重新解锁不小心按灭的手机,因为颤抖,密码输错了好几次,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解锁后,他直接点开那个发来讣告的朋友的对话框,也顾不上什么语气了,直接语音吼了过去,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这视频怎么回事?!‘彼岸重逢’什么意思?!那个‘失散的爱人’是谁?!说清楚!”
对方似乎被他前所未有的急怒语气吓到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确认,像是怕刺激到他:“昉哥……您、您真不知道?那个……就是您之前那位……她、她大概一个多月前,在老家……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说!”
贺昉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投河。没救上来。潮白河,汛期,水太大……遗体都没找到。这事儿……祁少和温总他们那边好像早就知道了,还闹出不小动静……我们以为您……”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清,像是蚊子哼。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贺昉的耳膜上、心口上。
投河。没救上来。遗体都没找到。祁敛和温殊延早就知道。
世界瞬间失声。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窗外的风声、房间里的空调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机再次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贺昉僵在那里,维持着半撑起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石膏像。
他听不见窗外的风声,感觉不到脚踝的疼痛,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只有那几个词:
投河……没救上来……遗体都没找到……
还有视频结尾那行字:“如今,或许已在彼岸重逢。”
原来……是真的“重逢”。
以这种最决绝、最冰冷的方式。
死了。她死了。
在他负气离开,跑到这该死的瑞士滑雪、喝酒、自怨自艾的时候,她一个人,回到了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贫穷偏僻的故乡,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连遗体……都没找到。
“最后一个……”
他喃喃自语,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像是有血要吐出来。
“我是……最后一个……”
这个认知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开始缓慢而残忍地切割他早已混乱不堪的神经。
他是她“身边”最后一个男人。
那么,他的离开,他当时在医院里决绝的转身,他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切断一切可能的退路……在这些之后,她经历了什么?
是了,一定是因为他。
一定是他的无情,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