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59

作者:麦秀渐渐兮
  一座宛如北欧童话插图的奢华酒店盘踞在半山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连绵起伏、被皑皑白雪裹得严严实实的山峦。

  挺拔的针叶林墨绿如墨,树冠上压着厚厚的雪冠,阳光倾洒下来时,雪粒便折射出钻石般细碎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山谷间有薄雾袅袅流淌,缠绕着山腰,将那些棱角分明的山峰晕染得朦胧柔和,宛如仙境。

  这景致,美好得近乎不真实,纯净、静谧,不染一丝尘埃,像是上帝偏爱的梦境。

  酒店房间内却与窗外的冰天雪地隔绝成两个世界。

  中央空调将温度调得恰到好处,温暖如春。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拢了一半,滤去了部分过于明亮的天光,使得室内光线柔和而略显昏暗——雪天的白昼,亮度本就有限,这般布置,更添了几分慵懒的颓靡。

  房间的主人,贺昉,正沉陷在宽大柔软的鹅绒床褥中,睡得很沉,尽管此刻是午后。

  他这些日子过得极其混乱,时差颠倒,作息全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生活秩序的骨架。

  他常常在半夜骤然清醒,睁着眼睛对着窗外黑暗的山影发呆,直到天色泛白才勉强入睡;或者干脆在午后灌下大量烈酒,让酒精麻痹神经,昏睡至深夜。

  而昨天,他在滑雪扬心不在焉,一个本不该失误的转弯处狠狠摔了出去。雪沫溅了他满身满脸,更严重的是,脚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了一下,当即肿得老高。

  随行的私人医生匆匆赶来,给他裹上厚厚的绷带,严令他必须卧床静养,至少一周不能再碰雪板。

  这对他来说是极其罕见的意外。

  贺昉的滑雪技术极好,从小就在世界各地的顶级雪扬磨练,雪板几乎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这种低级失误,根本无从解释,只能归咎于他那完全不在状态的心神——一颗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

  此刻,贺昉深陷在一个糟糕的梦境里。

  梦中,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背对着他,站在一条汹涌奔腾、望不到对岸的河流边缘。

  河水是浑浊的土黄色,卷着狰狞的白沫,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衣服,风掀起衣摆,露出纤细的脚踝,就那么一步一步,平静地、决绝地,朝着那冰冷的、吞噬一切的河水中走去。

  “越清!回来!别过去!”

  他在梦里声嘶力竭地喊,喉咙喊得生疼,拼命想要冲过去拉住她,双脚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急得满头大汗,心脏狂跳,一种灭顶的恐惧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窒息。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回来!我求你了,回来啊——!”

  他甚至卑微地弯下了腰,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身段,只求她能回头看他一眼。

  可那个纤细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河水很快淹没了她的脚踝、小腿、腰身……

  最终,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翻滚的浊流中,连一点涟漪都未曾留下。

  “不——!”

  贺昉猛地从梦中惊醒,胸膛剧烈起伏,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粗重地喘息着,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繁复华丽的浮雕花纹,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不是那条令人绝望的河边,而是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奢华酒店里。

  眼角湿漉漉的,伸手一摸,竟是一片冰凉的湿意。

  脚踝处传来尖锐的疼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处伤处,提醒着他现实的窘境。

  但这疼痛,比起心口那片空落落的、无处着力的钝痛,比起随之涌上的、对自己无比强烈的厌弃,根本不值一提。

  “真是……不争气的东西!贱!”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地低声咒骂自己。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去想那个人了,甚至发狠要在将来有机会时,狠狠“报复”她施加给自己的屈辱和愤怒。

  他贺昉,何时受过那样的气?被一个女人蒙在鼓里,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搅乱了所有心绪。

  可为什么,为什么梦里总是反反复复出现她?

  而且每次,都是这样卑微的、乞求她不要离开的梦境!

  这简直是对他骄傲最大的讽刺和践踏。

  他什么也不想做。

  脚伤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自从他一时冲动,选择逃来瑞士“散心”,心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沉郁低落,像这阿尔卑斯山冬季永不消散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从不允许自己去深究原因,但那原因其实简单得可怕——因为她不在身边。

  因为他做出了那个负气离开、不再见面的决定,而内心深处,他其实并不想这样。

  就这么躺着,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飘荡。

  在最放松、最不加防备的时刻,那些被理智强行压制的念头,便如同水底的暗礁,争先恐后地浮了上来。

  他开始不可抑制地后悔——

  后悔那天在医院,得知那个“月份不符”的消息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暴怒离开,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给她留。

  他甚至忘了吩咐人去处理后续的事情,只记得自己滔天的怒火和被背叛的羞耻感。

  他后悔自己因为极度的失望和某种被欺骗的愤怒,做出了单方面断绝联系这样冲动的决定。

  万一……万一是自己误会了呢?万一她真的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那些捕风捉影的外人,比自己这个曾经与她朝夕相处过的人更清楚吗?

  就算……就算她真的犯了错,难道就不能改吗?他们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他就这么一会儿被对她的怜惜和残存的爱意占据上风,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找她问个清楚,哪怕放下身段道歉也无妨;一会儿又被强烈的自尊心和受伤感攫住,觉得自己的愤怒和离开天经地义,绝不能轻易低头。

  他贺昉,何曾向谁低过头?

  两种情绪激烈地撕扯着他,像两股力量在拔河,让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不堪重负。

  终于,他受够了这种无意义的内耗。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哪怕只是暂时的。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