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53
作者:麦秀渐渐兮
但这消息从他发现,到他失魂落魄的异常举动被层层传回北京那个圈层,需要时间发酵,需要经过无数双眼睛的过滤、无数张嘴的添油加醋。
因此,温殊延得知这一切,要比祁敛本人晚得多。
更何况,这段时间里,温殊延一直在刻意地、几乎是严苛地压制着自己。
商扬沉浮数十载,他从一个青涩的世家子弟,在家族倾轧、尔虞我诈中摸爬滚打,打磨成如今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商界巨擘。
他深谙“事缓则圆”的道理,精通厚黑之学,更懂得忍耐与等待是一个猎手最高明的品质。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掌控的,没有什么是无法算计的,所有的人和事,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按部就班地走向他预设的结局。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耐得住性子,要稳住。
她,越清,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曾让他稍稍上心的棋子。
她干净、纯粹,带着一股与这个污浊世界格格不入的清冷,曾让他生出过一丝罕见的占有欲。
纵使她暂时脱离了掌控,也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等她尝尽社会的冷暖,等她走投无路,自然会心甘情愿地重新回头来找他。
因此,他甚至刻意回避所有关于“她”的消息渠道,仿佛只要不去看,不去听,那枚悬而未决的棋子就依然在棋盘上,而他,依然拥有落子的主动权。
潜意识里,他是恐惧的。
恐惧一旦看到什么确凿的消息,自己也会像一个毛头小子那样,失去引以为傲的定力,彻底沦为情绪的奴隶。
那便是输了,输给了她,也输给了自己。
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失败。
这一夜,温殊延的私人书房。
窗外的北京城,被一扬淅淅沥沥的春雨笼罩着,霓虹的光芒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晕。
空气里带着料峭的寒意,透过厚重的落地窗,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温殊延最近异常忙碌,公司的业务正在向一个新的大洲扩张,跨国并购、政策谈判、团队搭建,无数纷繁复杂的事务压在肩头。
会议、邮件、视频通话,占据了他所有清醒的时间。
他一向注重养生,作息规律得如同钟表,早晨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准时休息,极少熬夜。但最近,书房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不是因为工作忙不完。以他的能力和团队的高效,再多的事务也能妥善安排。
真正的原因,是夜深人静时,那股莫名的烦躁与空虚,总需要用无休止的工作来麻痹。只有让大脑被密密麻麻的报表和谈判策略填满,他才不会去想那个逃离的身影,才不会感受到心底那丝莫名的失控感。
此刻,他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封工作邮件,鼠标点击“发送”的瞬间,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传来一阵酸胀的钝痛。
书桌上,一盏价值不菲的古董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灯光下的电脑屏幕上,那封标记着特殊符号、来自他秘密安排用于追踪“她”近况的邮件,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待着被唤醒。
他本已移开视线,准备起身。
可是,或许是书房里袅袅升起的檀香,与记忆中某个老宅庭院的午后、她静静立于廊下时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有几分相似;或许是窗外那连绵不绝的、如同背景白噪音般的雨声,制造了一种虚假的平和假象;
又或许,是心底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暗流,终于还是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鬼使神差地,他那总是精准控制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
几秒钟的停顿,却像是漫长得过了一个世纪。
最终,他还是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内容并不冗长,甚至堪称简洁,寥寥数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刺人心。
温殊延的目光落在上面,却仿佛瞬间失去了阅读的能力。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也清晰得刺眼。
可他的大脑,却像是被厚重的冰层封住了,拒绝处理这涌入的信息。
时间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多久,一分钟?一小时?
窗外的雨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他就那样坐着,脊背挺直,姿态依旧维持着惯常的优雅与从容,只有握着鼠标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像是一尊精致的雕塑,一点点地、被迫地接受了那个事实——
她死了。
投河自尽。
确认无误。
没有惊愕的呼喊,没有瞬间苍白的脸色,甚至没有明显的肢体僵硬。
温殊延的反应,基于他几十年来在商扬与家族倾轧中打磨出的、坚硬如铁的性格内核,与祁敛那种外放的、近乎自我毁灭式的崩溃截然不同。
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悲伤或痛苦,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心理防御机制,在瞬间启动。
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自动为这件超出他掌控、违背他所有预期的事件“定性”、寻找“合理”的解释,以维护他那不容侵犯的、绝对自我的内心秩序。
他在心里,用一种近乎法官宣判的、冷冰冰的语气对自己说:
她太脆弱了。承受不住压力。本就是底层挣扎上来的藤蔓,骨子里带着那股甩不掉的卑微与怯懦。攀附不了高处的风雨,也适应不了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
路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吗?从一开始接近他,到后来执意离开,再到跟着祁敛那个毛头小子,最后又跑回那个穷山沟……
每一步,不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说到底,不过是草木一秋,荣枯有时罢了。与他何干?
他甚至伸手,拿起了书桌上那个一直放在触手可及处的、冰凉的金项圈。
那是她离开后,他找回来的曾经赠与她的东西,也是他曾亲手为她戴上的、象征着掌控与占有的信物。
他带着它,每一天,从家里带到办公室,又从办公室带回书房。
它像是一件战利品,提醒着他曾经的掌控;也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嘲讽着她的逃离,也嘲讽着他此刻的失态。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项圈内侧某个细微的刻痕——那是他亲手刻下的、属于他名字的缩写,一个极其隐秘的标记,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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