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48

作者:麦秀渐渐兮
  长到潮白河的水涨了又落,长到河岸的野草枯了又生,长到他身上那股属于京城的精致凛冽,被这里的雨水和潮气浸得发潮、褪色。

  风言风语早已顺着看不见的渠道,悄悄传回了北京那个圈子。

  在那个以财富、权力和体面为圭臬的圈层里,一个顶级豪门的子弟,突然销声匿迹,跑到南方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镇,本就是件足够引人揣测的事。

  有人说他是厌倦了商扬的尔虞我诈,跑来寻清净;有人说他是看中了山里的某种资源,在布局新的投资;还有人说,这不过是祁家二少的又一次“情怀作秀”。

  毕竟对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在偏远小地方砸些钱做所谓的“投资”,捐几笔不痛不痒的“善款”,实在是无伤大雅。

  那些钱,于他而言,不过是数字的增减,却能换来外界一句“年轻有为,心怀苍生”的评价,何乐而不为?

  这些或真或假的揣测,祁家尚能容忍。

  真正让那个盘踞在北京城数十年的家族无法忍受的,是从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口中,源源不断传回的、关于他真实的状态,以及他滞留于此的真正目的。

  他们派来的人,每日都会将祁敛的行踪事无巨细地汇报回去:

  他不再打理公司的事务,任凭堆积如山的文件在千里之外的办公室蒙尘;

  他不再参加那些维系人脉的晚宴和酒会,将那些曾经趋之若鹜的资源弃如敝履;

  他每日天不亮就出门,租着一艘破旧的小船,在潮白河浑浊的水面上漫无目的地漂荡,一漂就是一整天,手里攥着的不是商业计划书,而是一根锈迹斑斑的钩竿;

  他夜晚则把自己关在小镇最简陋的酒店房间里,靠着劣质烈酒麻痹神经,喝到酩酊大醉,喝到神志不清,喝到抱着一瓶酒,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喃喃自语,嘴里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

  那个曾经在商扬上冷静自持、手腕强硬,连眼神都带着锋芒的祁敛,如今像个失了魂的幽灵。他衣衫不整,胡茬丛生,眼底是遮不住的青黑和死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败的颓唐。

  而这一切的根源,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不值钱的女人”。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更触及了他们维护家族体面的底线。

  在他们眼里,感情从来都是可以被量化的筹码,一个女人,哪怕再特别,也绝不可能成为让祁家子弟如此疯魔的理由。

  这一天,祁敛正靠在酒店布满霉斑的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模糊不清。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大哥”两个字。

  他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信号不算好,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耳膜,但电话那头,祁璀那经过严苛训练、永远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依旧清晰地穿透杂音,传了过来,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丝毫的温度,直切核心:

  “祁敛,你在干什么?你自己有没有想清楚,你到底在干什么?”

  祁敛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落在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大哥的电话,是最后通牒。

  电话那头的祁璀,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沉默,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失望与训诫,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一下下剐着祁敛的耳膜:

  “为了一个玩物,为了一个……不值钱的女人,你要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抛弃家族的基业,抛弃你拥有的一切,是吗?祁敛,你给我清醒一点!好好看看,她并不是死了就变得值钱了!别把你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给忘得一干二净!”

  玩物。不值钱。死了也不会变得值钱。

  这些冰冷刻薄的词汇,像一根根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进祁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却没有激起任何愤怒的火花,只剩下一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荒凉。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这些日子以来,无数次在他脑海里盘旋。

  或许,只有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那个叫越清的、曾短暂照亮过他灰暗人生一角的女孩,真正见过。

  见过他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偏执与脆弱,见过他用金钱筑起的冰冷外壳下,那点微不足道的、渴望温暖的真心。

  也或许……真正承受过。承受过他的占有欲,承受过他的猜忌与羞辱,承受过他以爱为名的伤害。

  他知道自己此刻很“贱”,很可笑,很可悲。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守着一条吞噬了爱人的河流,做着毫无意义的挣扎。

  但在祁璀那番话的刺激下,一个更清晰、更痛彻心扉的认知,如同破土而出的野草,疯狂地在他心底蔓延——越清在他心里,从来不是因为“死了”才变得“值钱”。

  恰恰相反。

  是因为她的“死”,将她从他身边彻底、永远地带走了。

  这个“死”,是一个巨大到无法逾越的鸿沟,是一个终极的、残酷的否定。

  它意味着,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去挽回,去弥补,去重新认识她,去触碰那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属于她的温暖与洁净;

  意味着,他再也没有办法,以一种更平等、更健康的方式,去拥有那个他生命里唯一真心爱过、或许也是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人。

  他曾经拥有过她,却亲手将她推开。

  如今,连赎罪的机会,都被上天剥夺了。

  祁敛猛地抬手,按下了挂断键。

  电流声戛然而止,房间里瞬间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仍然在沙沙作响。

  这通充满斥责与羞辱的电话,没有将他骂醒,反而意外地,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给了祁敛最后一点近乎自虐的“勇气”。

  他要去看看,去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他要用自己的眼睛,而不是仅仅依靠那些冰冷的文字和苍白的想象,去丈量她曾经走过的路,去呼吸她曾经呼吸过的空气,去感受她曾经承受过的、那些他从未真正理解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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