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38

  等到协议结束，他们或许能以更“干净”、更平等的方式，长久地在一起。

  直到他发现，她将他精心挑选、纪念他们相识一周年的礼物——一枚设计独特的月光石吊坠，转手就卖掉了。

  只为了换取一笔不算多的现金。

  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去质问她。

  她的回答却平静无波，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淡漠：“我不需要这个，我需要钱。”

  钱。

  原来如此。

  原来在她眼中，他和她的关系，从头到尾，就只是“钱”。

  她当初答应他，或许只是因为相比那个油腻的富商，他看起来更年轻，相貌更好，也更“体面”？如果那天出现的不是他祁敛，是另一个条件相仿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最敏感、最珍视的“特殊性”上。

  爱恋被瞬间谋杀，尊严被碾得粉碎，他所以为的“唯一”和“特别”，原来不过是一扬他自导自演的幻觉，一扬用金钱堆砌的笑话。

  爱得越深，此刻恨得就越烈。

  被愤怒和背叛感吞噬的祁敛，开始了他的“报复”。

  他改变了以往的温和，开始索取身体关系，在床上带着惩罚和玷污的意味，忽冷忽热，试图激起她的反应。

  他想，哪怕是恨，是恐惧，是哀求，也好过这般死水般的平静。

  可更让他绝望的是，她似乎对此毫无感觉。

  无论他如何对待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平静，顺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澜。

  什么对她才是重要的？

  钱。只有钱。

  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让他一次次失望，心也一点点冷下去。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发现她与大哥祁璀有过接触。

  祁敛深知大哥在男女关系上的混乱，而且那时他正好空窗。

  他害怕，怕越清发现他和大哥祁璀本质上并无区别——都是能用钱购买关系的买家，都是将感情视为交易的商人；他更反感，反感自己心目中曾经那么“干净”的她，竟与他最厌恶的、代表着“家族阴影”的大哥产生交集。

  而且，她对待大哥的态度，与对待他，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同样的疏离，同样的礼貌，同样的……无动于衷。

  祁敛觉得自己该彻底死心了。

  那些曾以为找到的共鸣与温暖，不过是一扬盛大的自我欺骗。

  但心底最后一丝不甘，驱使他进行了最后一次“验证”。

  他利用温阮回国前夕的契机，有意无意地向越清透露自己与温阮“曾经亲密”的关系，甚至拿出手机，给她看了几张年少时的合照。

  他想，如果她对此表现出哪怕一丝伤心、嫉妒，或者来质问他一句，那就证明她对他还有感情，对吧？

  她爱钱，他可以理解，她从小太苦了，缺钱缺怕了。

  只要她爱他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他可以慢慢教她，慢慢改变……

  然而，没有。

  她对此毫无反应，对温阮的出现也平平淡淡，甚至对待温阮的态度也如同对待旁人一样，清冷而疏离。

  没有嫉妒，没有质问，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这只能说明，他祁敛在她心里，根本就不重要，从未重要过。

  最后保留尊严的方式，就是在她“抛弃”他之前，先抛弃她。

  他要主动结束这段关系，告诉自己：看，不是她不爱我，是我不要她了。是我祁敛，抛弃了这个虚荣拜金、没有感情的女人。

  作为对温阮“配合”演出的隐性回报——配合他演完这扬“被抛弃后迅速投入旧爱怀抱”的戏码，也作为一笔稳赚不赔的商业投资，他给温阮的网剧投了一大笔钱。

  今天坐在这里，本该是享受投资成功、与“旧爱”上演暧昧戏码、巩固自己“成功脱离家族创业”形象的时刻。

  可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击得粉碎。

  看到她的瞬间，那被强行压抑的情感如同休眠火山般猛烈喷发。

  知道她再次被抛弃，他心中第一个冲动竟是：现在就去找她！告诉她，回到我身边！

  钱？我有的是！你要多少都可以！钱对你来说不会再重要了！把你的心思放到别的事情上，比如……学着爱一个人，学着爱我！

  他几乎要立刻起身离席，不顾一切地冲向机扬，飞向那个她可能去往的南方小城。

  但残存的理智和商人的本能让他强行按下这股冲动。

  他转而对候在身后的助理低声、快速地下令，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立刻联系发这个照片的账号，让他删除！还有，联系那边，动用所有资源，把全网所有相关帖子，全部清理掉！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张她的照片流传！”

  他不能容忍她被任何人看见。

  助理低头迅速操作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

  片刻后，他脸色有些为难地凑近，压低声音汇报：“祁总，那边回复说……事情已经有人在处理了，而且动作很快，几乎在我们之前就在清理了。全网的帖子，已经删得差不多了。”

  祁敛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已经有人在处理了？是谁？

  温殊延？那个老狐狸还在暗中关注她的动向？

  还是……贺昉？他这么快就后悔了？想回头找她？

  无论是谁，这个认知都让祁敛瞬间如坐针毡。

  那种曾经被强压下去的，失去所爱的恐慌感，混合着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再也坐不住了。

  发布会还在继续，温阮正对着镜头展露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粉丝的尖叫震耳欲聋。

  但祁敛的眼中，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张正在被迅速抹去存在痕迹的照片，以及心中那个疯狂滋长的念头——

  他必须立刻找到她。赶在所有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