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37

  大哥祁璀成年，收到的礼物是实打实的家族企业部分股权，以及父亲亲手移交的、几个足以让他在商圈站稳脚跟的重要资源人脉。

  而祁敛的成年礼，相比之下，轻飘飘得如同一个善意的玩笑——一块价值不菲却毫无意义的名表，一句“你还小，慢慢来”的敷衍。

  那一刻，他心中那点压抑多年的不甘与愤怒，终于冲破了自怜的沼泽，化为冰冷的、近乎决绝的决心：既然这个家从未真正将他纳入核心规划，既然他们从一开始就将他排除在外，那么，他也不要他们了。

  他要自己闯出一条路，一条完全属于祁敛、不依赖他们的施舍的路。

  从那时起，他开始暗自筹划创业。

  温阮在那时闹出与叔父温殊延的丑闻。那件事情虽未公开，但圈内早有风声流传，随后她被匆匆送出国“避风头”。

  这对他来说毫无影响，甚至是件好事。因为少了一个需要分心应付的“装饰”，他可以更专注地投入到自己的“逃离”计划中。

  创业之路当然不可能完全脱离家族背景带来的隐性资源和人脉光环，但其间的艰辛、挫败、冷眼与压力，也实实在在打磨了他。

  他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坚硬的外壳，学着像大哥一样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尽管他内心深处厌恶这种模仿，这让他觉得自己依然活在大哥的阴影下，从未真正做过自己。

  他清心寡欲，一方面源于对人性，尤其是亲密关系，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另一方面也因那几年全部身心都扑在事业上，习惯用忙碌和成就来填充内心那个巨大的、名为“不被爱”的空洞。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做一辈子冷静的商人，直到在“悦庭”酒店遇见她。

  很难说那是不是一见钟情，或许见色起意的成分更多。

  但她那种清泠泠的、仿佛不属于这个浮躁世界的气质，那种干净到极致的纯粹感，像一道锐利的光，猝不及防地劈开他厚重的外壳，直击他内心最隐秘的渴望。

  他开始频繁去“悦庭”，远远观察她。

  她穿着酒店统一的制服，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带着疏离的礼貌，眼神却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

  他内心同样充满怀疑：在这样的顶级酒店，拥有这样容貌、气质的女孩，真的只是单纯打工吗？是不是也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跳板？

  终于，他按捺不住，让助理去调查她。

  调查结果让他愕然：出身广东西北的偏远山村，重组家庭，早早辍学，南下做厂妹，父母患癌去世留下巨额债务，为供弟弟读书和逃离那个充满悲伤的地方，她才来到北京。

  选择在“悦庭”做服务员，只因为这里薪水最高。

  她每月的工资，大半用于还债，剩下的仅够维持最基本的生活，清苦到近乎苛刻。

  怜惜，好奇，以及那股被激起的、混合着英雄主义救赎心态的冲动，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所以，当再次看见一个油腻富商借着酒意纠缠她，动手动脚时，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走了过去，用一种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有些突兀和傲慢的语气对她说：

  “你跟着我吧。从今以后，你的债我来还。”

  他预想过拒绝，甚至预想过她的反抗和厌恶。毕竟，她看起来完全不是那种会接受这种“命运的馈赠”的女孩。

  但她答应得太干脆，干脆到让他心头先是一愣，随即涌上一阵隐秘的、几乎让他战栗的狂喜——难道，我对她来说是特殊的？是唯一的选择？

  这种“特殊性”，对祁敛而言，是致命的诱惑，是治愈他童年创伤的虚幻良药。

  他给了她一份包养协议，条款清晰，甚至带着几分对她的“优待”，不限制她的自由，不强迫她做任何事。

  但在心里，他并未真正将她视为可以用钱买卖的“物品”。

  长期的清心寡欲也让他不知如何与一个突然闯入生活的异性相处。

  最初的日子，他们之间甚至有些尴尬的生疏，像两个被迫同住的陌生人，慢慢磨合，发现彼此的习惯、喜好、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

  她喜欢在睡前读几页书，他偏爱深夜处理工作；

  她不爱吃辣，他却无辣不欢；

  她会在阳台养些绿植，他会默默替她浇水……

  这对祁敛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并且沉浸在这种“慢慢了解、慢慢靠近”的过程中，不自觉地卸下心防。

  在她面前，他可以不是那个需要模仿大哥的、阴沉寡言的祁家二少，他可以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情绪起伏，一些不成熟的爱好，甚至一些属于少年人的、笨拙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