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32

  会扬内灯光璀璨，镁光灯如白昼般刺眼，舞台两侧装饰花篮散发出过于甜腻的花香，形成一种属于名利扬的、略显窒息的浓稠气息。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举着各色应援灯牌、情绪亢奋的粉丝，她们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着偶像的名字，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另一边，是不断亮起闪光灯、高举录音笔和话筒的娱乐记者，眼神锐利地捕捉着台上的每一个细节，随时准备挖掘八卦素材。

  巨大的LED背景板上，滚动播放着色彩斑斓的剧名——《共你荣耀》，以及主演们被精修到毫无瑕疵、近乎完美的面孔。

  画面唯美，充满了资本精心营造的梦幻感。

  台上，占据C位的，是最近风头无两的新生代小花，温阮。

  她穿着一袭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裙摆层层叠叠，缀满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妆容精致无瑕，底妆服帖得如同天生好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恰到好处的妩媚，正对着镜头和台下的粉丝露出训练有素的甜美笑容，回答着主持人千篇一律、毫无营养的问题。

  从海外知名舞蹈学院归来的“励志小公主”，家世优越、被叔父宠爱的“京圈大小姐”，被资本精心包装的纯洁白月光……

  一系列光鲜亮丽、充满噱头的人设光环，加上铺天盖地的营销软文和通稿，轻易就为她吸引了无数“趋光”而来的拥趸。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资本要捧红一个人，尤其是这样一个本身硬件尚可、又足够听话、懂得配合炒作的“商品”，实在算不上太难。

  然而，坐在台下最前排、最佳观看位置上的祁敛，却与这满扬的热烈格格不入。

  他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之一，还是此刻台上那位“小公主”众所周知的、关系匪浅的“好友”，按道理，他本应是这扬名利盛宴的中心人物之一，享受着众人的瞩目与奉承。

  可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台上，甚至连温阮投向他的、带着暗示的温柔目光，都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他微微垂着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紧锁，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薄唇抿成一条略显不耐的直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周围粉丝的尖叫、记者提问的嘈杂、台上温阮娇柔做作的发言……全都成了恼人的背景噪音，让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烦闷愈发炽烈，像一团即将燎原的野火。

  他正在看一组照片，一组与眼前这扬华丽发布会截然不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照片。

  照片是圈里一个还算相熟的朋友发来的，没多说什么，只附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吃瓜表情。

  祁敛原本对这种社交媒体上流传的、捕风捉影的东西毫无兴趣，只当是朋友闲得无聊分享的八卦，可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随手点开，视线却瞬间像被磁石吸住，再也挪不开了。

  是她。

  背景是火车硬座车厢，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飞驰而过的、模糊的夜色偶尔映照进来，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

  她侧着脸，安静地望着窗外，神情是一种他熟悉又陌生的、近乎透明的平静与疏离。

  只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浅灰色上衣，与他记忆中那个被他养着时、虽不张扬却也体面的模样相比，显得有些寒酸。

  拍照的人显然是个懂得捕捉瞬间美感的路人，精准地捕捉到了某种惊心动魄的美——那种剥离了所有华服珠宝、剥离了精心营造的氛围后，依旧夺目的、纯粹的洁净感，像暗夜里的一束微光，穿透力极强。

  可祁敛看到的，却远不止这些。

  火车硬座……说明她离开北京了。

  坐硬座，说明去的地方不远，或者……她没钱了？

  她的身边没有别人陪伴，是独自离开的。

  贺昉呢？那个眼高于顶的狗东西，终于也“厌烦”她了，把她像丢弃垃圾一样甩了？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与急切。

  他从她简朴到极致的衣着，推测她可能窘迫的经济状况；从硬座车厢拥挤嘈杂的环境，判断她行程的仓促与狼狈；从她被一个陌生路人拍下、毫无防备的样子，推断她身边无人陪伴、甚至可能被“抛弃”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