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33

  哼，是她自己选的，被抛弃也是活该。

  可是……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从他的身上，从温殊延那个老狐狸身上，从贺昉的身上，她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那些钱足够她衣食无忧过好一阵子了，为什么还会让自己陷入这样“惨兮兮”的境地？甚至需要坐硬座火车离开？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想要勾起谁的同情心？

  还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祁敛的心绪被这几张偶然看到的照片彻底搅乱，再也无法平静。

  实际上，在越清离开他、毫无留恋地转而投向温殊延怀抱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刻意不去接触任何关于她的信息的。

  以他的身份和手段，想要知道她的近况易如反掌，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查，不去想，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段被他视为“耻辱”和“辜负”的过往彻底封存。

  他告诉自己，他应该恨她的拜金、她的背叛、她的“不知好歹”，恨她在他面前那份永远的、该死的平静，恨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可现在，看着照片里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想象着她独自一人坐在硬座车厢里，望着窗外陌生夜色的孤独模样，那股他以为早已被理智和骄傲压下去的、名为“在意”的情绪，又开始不安分地探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非但没有感到预期中“看她落魄”的快意，心底某个角落，竟然泛起一丝细微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恼怒的心疼。

  更让他烦躁的是随之而来的、逻辑上的矛盾与不甘：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离开他祁敛，她可以那么“轻易”地、无缝衔接地投入到温殊延那个老东西的怀里，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可如今离开了贺昉，她的选择却是“回老家”？

  难道贺昉对她来说，是特殊的、不同的？以至于被抛弃后，她需要躲回那个偏僻、贫瘠的老家去“疗伤”？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表面上看，祁敛是典型的青年才俊，家世优越，能力出众，处事沉稳老练，甚至带着几分这个圈子里常见的疏离与矜贵，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只有极少数真正了解他过往的人才知道，他性格的底色里，藏着一份与如今形象不太相符的跳脱，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被压抑的、不够“成熟”的冒失。

  那是长期活在大哥祁璀的光环下，渴望被认可却又屡屡受挫而留下的痕迹；还有因成长环境复杂而滋生出的敏感多思，容易陷入自我怀疑与偏执。

  这些特质，在他面对越清相关的事情时，尤其容易被触发，让他瞬间褪去伪装，变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此刻，最让祁敛感到难以接受甚至有些自我厌恶的是——在分析了这么多，心疼、不甘、疑惑交织之后，他脑海中竟然不受控制地、清晰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找她？

  她那么爱钱，不是吗？

  那他现在给她更多的钱，比以前温殊延、贺昉给的都多，多到让她无法拒绝，多到让她彻底臣服。她会不会……就回到他身边了？

  到时候，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给她依靠的人，谁才是那个值得她珍惜的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祁敛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锁上手机屏幕，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唾弃，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祁敛，你他妈在想什么？！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语气凶狠，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他甚至想甩自己几巴掌！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他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自己。

  明明知道她是个为了钱可以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的拜金女，明明亲身经历了她的“背叛”，明明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远离她、鄙夷她。

  可情感上，他竟然还会因为她几张看似落魄的照片而方寸大乱，甚至下意识地想要重蹈覆辙，用他最不齿的“金钱”去试图换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