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27

作者:麦秀渐渐兮
  春天在这里总是迟疑的客人,脚步拖沓,带着几分试探。

  黄河岸边的柳树才刚抽出些怯生生的嫩黄,芽苞细小,裹着一层细密的绒毛,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夭折。

  料峭的风依旧裹挟着西北特有的干燥与沙尘,从皋兰山那边盘旋而下,穿过狭长的街巷,轻易就能吹散白日里好不容易攒起的一丁点暖意。

  牛肉面摊清晨就熬起的醇厚汤气,混着牛油与香料的馥郁,又交织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煤烟与尘土气息,沉甸甸地弥漫在这座沿黄河铺开的城市的每个角落,闻起来粗糙又实在。

  兰州城里的普通白领小王下班了。

  他穿着熨烫得还算平整的浅灰色衬衫和深色西裤,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腋下夹着半旧的公文包。

  他脸上带着一周忙碌后挥之不去的倦意,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却又强撑着一丝清醒。

  他这样的人,在这座城市里有很多,像黄河里一粒随波逐流的沙,平凡、沉默,按部就班地过着既定的生活。

  许多年前,在大学宿舍逼仄的床铺上,他也曾热烈地迷恋过摇滚乐,和室友挤在电脑前看音乐节直播,跟着嘶吼,跟着摇摆。

  他还笨拙地拨弄过朋友的木吉他,指尖磨出厚厚的茧,也没能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却依旧幻想过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在舞台上嘶吼,在音符里流浪,用旋律对抗世界的平庸,用脚步丈量远方的土地。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脆弱得经不住现实的磕碰。

  毕业、投简历、一轮轮面试、挤进格子间、被KPI追赶、背负房贷……现实像一条设计好的流水线,他最终走了上去,成为了一个运转正常的零件,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似的节奏。

  那些关于音乐和远方的梦,早已被压缩成手机里几个不常打开的歌单,和偶尔在加班深夜、出租车里听到某段熟悉旋律时,心头那转瞬即逝的、微小的刺痛。

  这天是周五。

  熬过了一个异常忙碌的季度结算周,报表改了无数版,会议开得昏天黑地,小王身心俱疲。

  下班后,他没有立刻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出租屋和堆积的家务,而是像过去的许多个周五一样,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背街。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老旧楼房,墙面上爬着干枯的藤蔓,几家小饭馆亮着暖黄的灯,飘出饭菜的香气。

  他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挂着旧式蓝白棉布门帘的木门,门帘厚重,推开时带着“哗啦”的声响。

  门内喧嚣的音浪和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酒精、烟草、汗水和食物残留的味道,与门外的安静截然不同。

  这里是“河畔低语”,一个在当地文艺青年和部分“老兰州”中小有名气的酒吧。

  它有名,并非因为酒水多出色,也不是装修多别致,而是因为驻唱的乐队,尤其是乐队的主唱——陈药。

  对小王来说,每周五来这里点一杯廉价的青岛啤酒,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听上两曲,是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自我慰藉。

  陈药,那个活在台上灯光下的男人,仿佛活出了他未曾选择、也不敢选择的另一条人生的可能。

  陈药年纪也不小了,具体多少没人说得清,二十七八?三十一二?或许更年长些。也有可能更年轻。

  他总是独来独往,除了怀里的吉他和嘴边的麦克风,似乎与这个世界再无更深的瓜葛。没人见过他为房贷车贷发愁,也没人见过他陷入琐碎的人际应酬。

  他常常有些不修边幅,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胡茬青青地冒出来,穿着旧T恤或格子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

  但偶尔,当他认真打理一下,换上一件干净的衬衫,站在舞台中央被一束追光笼罩时,人们才会惊觉,这张被风霜和生活磨砺过的脸上,竟还藏着如此深刻而立体的英俊,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眼神里沉淀着说不尽的故事。

  更重要的是他的音乐。

  小王对音乐还有些残存的鉴赏力,他能听出陈药歌里的东西。

  那绝非无病呻吟的民谣小调,也不是迎合市扬的流行口水。

  他的旋律里有一种粗粝的叙事感,像黄河水冲刷过河床的石头,带着力量与沧桑;歌词像用刀在黄河边的石头上刻出来的,直白、尖锐,混合着个体的挣扎、时代的迷茫、对这片土地又爱又恨的复杂情感,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桀骜不驯的愤怒。

  他像一块棱角分明、拒绝被水流磨圆的石头,固执地卡在时代的河道中央。愤怒底下,又沉淀着无边无际的苍凉,像冬日黄河封冻前最后涌动的、灰黑色的浊流,带着无尽的沉郁。

  很多人都说,听陈药的歌,能想起某个早已模糊的、同样愤怒过也迷茫过的自己,想起那些被现实磨平棱角前的时光。

  关于陈药的传闻很多,真真假假,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被反复咀嚼。

  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是:他是兰州本地人,出身似乎还不错,书香门第,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但后来家庭遭遇巨变,父亲出轨,母亲在激烈的争执中失手伤了人,从此家道中落。

  此后他便如断线的风筝,四处飘零,做过搬运工,摆过地摊,最后不知怎的,落在了这间酒吧的舞台上,与吉他为伴。

  小王听过这个说法,觉得太过戏剧化,像拙劣的都市传奇。

  但看着台上陈药唱歌时那种沉浸乃至自毁般的神情,那种仿佛将灵魂都倾注在旋律里的专注,他又觉得,或许,也并非全无可能。

  那些歌里的痛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揪心。

  然而这个周五,小王独自喝完了一杯啤酒,杯底朝天,预期的演出时间早已过了,台上却依然空荡荡,只有背景播放着无关痛痒的流行乐,甜腻的歌声与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乐队其他成员零星坐在一旁的卡座里,低头刷着手机,或是低声交谈,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没了往日演出前的紧张与期待。

  小王有些奇怪,陈药虽然性格孤拐,不爱与人打交道,但对演出极其认真,鲜少迟到,更别说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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