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18

  他长相清秀帅气，眉眼间带着年轻人的青涩与活力，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带着旅途的疲惫。

  被越清这样直接地回望，他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像熟透的苹果，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相机的背带，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越清不解地眨了眨眼。

  在她看来，这种对视后的脸红毫无逻辑可言，既不符合生理反应的常规，也不符合社交礼仪的规范。

  她无法理解人类这种因羞涩而产生的情绪波动，只能将其归为“难以解析的人类行为”。

  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窗外不断延伸的夜色，不再关注对面的男生。

  可没过多久，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能清晰地感到，那个男生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贪婪的打量，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越清再次转过头，眼神平静无波，直接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

  男生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鼓起勇气，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牙齿洁白整齐：“你……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李望，是XX大学的学生，学摄影的。这次出来是为了采风，做我的毕业设计。”

  他的语速有点快，带着明显的紧张，说话时还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越清看着他，目光清澈，平静地回答：“我叫越清。”

  她没有提及自己的来历，也没有说明目的地，只是简单地报上了自己的真名。

  “我要回家。”她补充说。

  李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以为能得到更多的信息，或许还能有进一步的交流。

  但他还是努力找着话题，不想让对话就此结束：“那个……可以加个微信吗？或者，留个电话号码也行？我觉得你很特别，以后或许可以……”

  越清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没有手机。”

  她说的是实话。

  为了避免之前那些剧情人物的纠缠，也为了能毫无牵挂地离开，在灵犀的建议下，她早已丢弃了旧手机，也完全没有购置新设备的念头。

  对她而言，与外界的联系并非必要，反而会成为牵绊。

  李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在他的认知里，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没有手机，这样气质独特的美丽女性，拒绝联系方式通常是一种委婉的托辞。

  他有些失落，眼神黯淡了下来，但看着越清那双清澈却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闪躲，又觉得她不像在说谎。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措。

  短暂的沉默后，车厢里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

  李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再次开口，眼神里带着恳求，语气也放得更软：“那……那我能不能给你拍几张照片？你的……气质很特别，干净又安静，对我的毕业设计可能会很有帮助。”

  他担心再次被拒绝，连忙补充，“就几张，很快就好，不会打扰你太久，可以吗？”

  越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相机，相机的镜头黑沉沉的，像是能捕捉一切光影。

  拍照这件事，在她看来既不困难，也不涉及复杂的因果，不会对任务造成任何影响，似乎没有拒绝的必要。

  于是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可以。”

  李望几乎要欢呼出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

  他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调整相机参数，转动镜头，寻找最佳角度。

  透过取景框，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越清的美。

  那是一种超越世俗的、近乎透明的洁净感，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素面朝天，却有着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望向窗外无边的黑夜，仿佛与周围嘈杂简陋的车厢环境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自成一个世界。

  她的侧脸线条优美柔和，下颌线清晰利落，神情淡漠，却又奇异地吸引着人去探究她眼底深处可能藏着的秘密。

  李望屏住呼吸，轻轻按动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连续拍了几张，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态变化。

  他试图捕捉的，正是这种与整个世界疏离又并存的独特气质，那种历经风雨却依旧纯粹的清澈。

  拍摄结束后，李望又和越清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沿途的风景和摄影的话题。

  越清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或简单地回答他的问题，但她的专注让李望觉得很舒服，没有丝毫被敷衍的感觉。

  纵然有万般不舍，李望的目的地也先到了。

  火车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县级站台停下，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报站的声音。

  他不得不背起沉重的摄影包，依依不舍地下车。

  站在月台上，他仍忍不住回头，透过车窗寻找那个清冷的身影，直到火车缓缓开动，越清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里，他才怅然若失地转过身。

  他的心潮久久难以平复，脑海中全是越清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平静的神情，还有那种独特的气质，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是一名摄影爱好者，在社交媒体上有个小有影响力的账号，平时会分享自己的摄影作品和采风经历。

  回到住处后，他迫不及待地导出了照片，在电脑上一张张仔细翻看。

  照片里的越清，或侧脸望窗外，或低头沉思，光影在她身上流转，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种清冷纯净的神韵被完美地捕捉了下来。

  他精心挑选了几张最能体现这种气质的侧脸或远景，并未暴露清晰正脸，以确保她的隐私，配上一段充满感慨的文字，上传到了自己的主页。

  他写道：“旅途偶遇，惊为天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远方的清澈，像山涧的泉水，洗净了一路的风尘。”

  而火车上的越清，在对座的男生离开后，重新获得了彻底的安静。

  她将布包抱在胸前，里面装着那个记录着财产分配的笔记本，也装着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交代。

  她继续望着窗外，夜色愈发浓稠，像化不开的墨，玻璃上隐约映出她平静无波的倒影，眉眼清冷，神情淡然。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载着她驶离那个充满算计与纠葛的北方都市，驶向此身旅程的起点，也是她为自己选定的终点。

  那里有山，有水，有她的过往，也将承载她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