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10
作者:麦秀渐渐兮
那些躲在一旁察言观色的纨绔们,酒精和某种趋炎附势的劣根性,渐渐压过了最初的畏惧。
尤其当其中几个“消息灵通”的家伙,自以为摸清了贺少爷今晚反常的脉门,一种想要“献媚”兼“共享桃色谈资”的恶劣心思,便蠢蠢欲动起来。
他们不敢直接凑到贺昉跟前,只聚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另一组沙发上,声音压得恰好能“不经意”地飘过来,却又带着足够的、引人遐想的暧昧与恶意。
“……所以说啊,这圈子里,有些女人,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眼神轻浮的年轻人呷了口酒,故作高深地起了个头。
“可不是嘛,”立刻有人接腔,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和一种奇异的、仿佛亲身参与过般的兴奋,“看着多高不可攀,多清冷,跟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像似的。嘿,实际上呢?内里指不定怎么……”
“就比如前阵子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听说是在‘悦庭’那家酒店端盘子的?”第三个人适时加入,声音里带着刻意压抑却依旧刺耳的笑,“装得跟什么似的,听说在客人面前那叫一个不卑不亢,冷冰冰的。结果呢?转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攀上了祁家二公子祁敛!嘿,你们说邪不邪门?”
贺昉捏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依然垂着眼,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仿佛那里面有另一个世界。
可他的耳朵,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每一个飘来的音节。
“祁敛?他不是心里早就有人了吗?温家那个在国外跳舞的小公主?”有人“恰到好处”地捧哏。
“所以说是替身啊!”金发青年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揭露丑闻的快意,“祁二少拿她当解闷的玩意儿,暖床的替身罢了!结果这女人倒好,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真以为能上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贺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细节……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此刻混杂在这样轻佻恶意的叙述里,像一把把蘸了污水的刀子,反复凌迟着他脑海里那个曾经安静坐在他身边看动漫的侧影。
“后来呢?祁二少玩腻了?”有人追问,兴致勃勃。
“那可不!白月光回国了,正主回来了,赝品还不赶紧扔?”另一个声音加入,带着夸张的叹息,“听说被踹得那叫一个难看。不过啊,这女人手段也是了得,不知怎么的,又搭上了别的线……”
贺昉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什么别的线?
还有什么别的人?
“我知道,那位……虽然是圈里的大佬,但是当她爹都差不多了吧?图她什么?年轻漂亮呗!但这种出身,这种经历,能干净到哪儿去?不干不净的,也不知道转过几手了……”
金发青年下了结论,语气轻蔑至极,“要我说,这种女人,骨子里就是贱。看着清高,不过是为了卖个更好的价钱。谁给钱跟谁,给得多就多笑两下,心里指不定怎么算计着呢……”
贺昉的头脑其实异常清醒。酒精烧灼着他的胃,却没能麻痹他的神经,反而让那些尖锐的话语更加清晰,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原本就鲜血淋漓的自尊心里。
他听出来了,他们说的就是她。
就是那个让他像个傻瓜一样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的她。
他应该阻止。
以他的身份,只要一个眼神,一句冷斥,这些苍蝇一样的议论立刻就会消失。
可他不想。
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需要这些肮脏的、不堪的细节,需要这些来自“圈内”的、看似“客观”的评判,来佐证自己的愚蠢,来为自己的愤怒和伤心找到更“坚实”的、不那么可悲的理由。
仿佛只有把“她”钉死在“下贱”、“心机”、“不干净”的耻辱柱上,他那份被愚弄、被践踏的“真心”,才能得到一丝扭曲的、带着血腥味的慰藉。
看,不是他傻,是她太会装,是她本性如此不堪。
然而,当那些污言秽语越来越具体,越来越不堪入耳,将“她”的形象涂抹得越发污秽时,一股更深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烦躁和……不快,却无法抑制地翻涌上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被背叛的愤怒,而是混杂着一种……自己的“所有物”(尽管她可能从未属于他)被他人如此肆意谈论、亵渎的暴戾。
即使在他认定她不堪的此刻,他也不愿,或者说无法忍受,她以这样一种完全失去最后一点体面的方式,成为这群渣滓酒后的消遣。
“够了!”
贺昉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向面前的玻璃茶几。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因为怒意而显得有些骇人。
他扫过那群瞬间噤若寒蝉、脸色发白的纨绔,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吵死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厌烦,“都给我滚远点。”
没人敢吭声,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几个,此刻恨不得缩进沙发缝里。
贺昉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拿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胡乱搭在手臂上。
胸腔里那股邪火非但没有因为这扬爆发而平息,反而烧得更旺,更无处可去。
他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离开这个充满浑浊空气和恶心议论的地方,离开这座让他感到无比憋闷、处处都是她痕迹的城市。
他走出门的同时,拿出手机,手指划动得飞快,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力度。
“给我订最早一班去瑞士的机票。”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吩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更添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要离开,就现在。
他热爱那些极限运动。
滑雪、冲浪、跳伞……在速度与高度的刺激中,在征服自然或挑战自我的瞬间,他能找到纯粹的释放和掌控感。
他曾经……是的,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要带越清一起去。想象着教会她滑雪,看着她或许会露出的紧张又新奇的表情,在冰天雪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觉得他们有很多时间。
他可以慢慢带她看遍他的世界,把他认为好的、刺激的、有趣的一切都分享给她。
他甚至幻想过,等她不再那么“游离”,等她真正习惯和依赖他之后……
现在想来,这一切的设想,简直讽刺得让他想笑。
他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决绝,仿佛要将身后的一切,连同那个让他心绪大乱、尊严扫地的女人,彻底抛在昨夜荒唐的迷雾里。
去滑雪。去冷静。去放空。
他需要时间,需要距离,来消化这团乱麻,来让自己变回那个无懈可击、游戏人间的贺昉。
他以为,只要他离开,时间就会冲淡一切。
他以为,世界依旧会按照他熟悉的规则运转,等他调整好心情回来,该在的还在,不该在的……自然会被清理。
他此刻绝不会想到,这一转身的离去,飞向的是阿尔卑斯山纯净的雪坡,而当他某一天,或许因为一丝未熄的不甘,或许因为终究无法释怀的疑问,想要回头寻找时——
那个曾被他弃于医院寒夜、被他默许流言肆意涂抹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可供他后悔、可供他“回头”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