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4
作者:麦秀渐渐兮
他迫切地想要靠近她,想要感受她的体温,想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想立刻与她温存一番。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对她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吸引,更有心理上的执念。
他想要彻底拥有她,想要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想要在她身上刻下只属于他的印记,想要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他脚步微沉地走过去,弯腰想要将她抱进怀里,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轻轻避开了。
“不。”
一个字,清晰、平静,从她唇边溢出。
语气里没有厌恶,没有羞怯,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一种单纯的陈述,仿佛在说 “今天天气不好”“这本书很有趣” 一样自然,不带任何个人色彩。
贺昉当时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酒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醒了几分。
心里难免有些扫兴,甚至掠过一丝不快。
他贺昉,从小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身边的人对他总是趋之若鹜,何曾被人这样直白地拒绝过?
尤其是在他满心期待、带着浓烈情意靠近的时候,这样的拒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他心上。
但他低头,对上她清澈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恶意,只有纯粹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拒绝只是遵循本心的选择,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那点不快又莫名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纵容。
他想,或许是她今天累了,看了太久的书,精神不济;又或许是她心情不好,不想被人打扰。
没关系,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来日方长,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压下那点转瞬即逝的不快,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几分强势去强迫她,只是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肌肉紧绷着,脊背也挺得笔直,没有像平时那样放松地靠在他怀里,但她没有再抗拒,只是任由他抱着,安静得像一尊精美的玉雕。
他闻着她发间极淡的气息,那是一种似乎只是用清水洗涤后留下的干净味道,没有任何香水的浓郁,却带着一股源自自然的清冽,让他莫名安心。
怀里的人温热、柔软,真实得触手可及,驱散了他一路奔波的疲惫,也抚平了他心底那点微小的失落。
抱着抱着,忙碌与应酬带来的倦意席卷而来,他竟然也很快睡着了,睡得格外安稳,甚至没来得及多想她刚才的拒绝。
直到半夜,他被怀中异常滚烫的体温惊醒。
那温度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清晰感受到,像是抱着一块正在燃烧的炭。
他从未那样慌乱过,心脏狂跳不止,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他急忙打开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越清的脸,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格外脆弱。
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指尖刚一触碰到,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缩了一下,恐惧猝不及防地淹没了他。
他手忙脚乱地找体温计,翻医药箱。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贺小少爷,此刻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到处乱转,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越清?越清你怎么样?哪里难受?”
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可她始终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回应。
他赶紧给家庭医生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语无伦次,只知道反复强调 “她发烧了,很烫,快过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体温计上骇人的数字,还是觉得不放心,等不及医生赶来,想也没想,直接拨了急救电话。
在等待救护车的那短短十几分钟,对贺昉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打转,无数次弯腰试她的体温,又跑到卫生间拧了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额头,动作笨拙而焦急,生怕弄疼了她。
他忽然想起她之前的拒绝,心底竟生出一丝可笑又可怜的“恍然”和“懊悔”—— 原来她是身体不舒服才拒绝的!
他竟然还觉得扫兴,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甚至生出一点后怕的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强行要求,不然岂不是在她生病的时候还伤害她?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由远及近,终于停在了公寓楼下。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将越清小心翼翼地移到担架上。
贺昉寸步不离地跟着,在救护车上,他紧紧握着越清的手。
她的手很凉,和她滚烫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指尖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医护人员在旁边忙碌着,测量血压、连接仪器,他什么也帮不上,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目光一刻也不敢移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厉害。
然后,他看见,一直昏迷的她,眉头紧紧蹙起,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粘在下眼睑,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
她苍白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屏住呼吸,猛地凑近她,将耳朵贴得极近,生怕错过一个字。
极轻,极模糊,断断续续的气音从她唇间溢出,但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字——
“……恨……”
那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瞬间扎进他的耳膜,刺入他的大脑,让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恨?
她恨什么?恨谁?
几乎是本能地,他脑海中掠过关于“越清”的所有传闻,所有他曾经深信不疑的“事实”:虚荣,拜金,为了钱不择手段,周旋于不同男人之间,心甘情愿地用身体换取庇护和资源……
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起来,在他脑海里形成一幅不堪的画面。
他之前也这么以为。
所以当初,在她看似走投无路、被抛弃的时候,他才会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混合着兴趣与施舍的心态,对她说:“没地方去了?跟我吧。”
他以为自己提供的,是一个金丝雀的笼子,是她梦寐以求的归宿,而她必然会感恩戴德,对他百般讨好。
可相处下来,他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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