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人迷白月光文中的恶毒替身2

  音响效果极佳，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微微发麻，战斗时金属碰撞的铿锵声、能量爆发的轰鸣声，再搭配上恢弘壮阔的配乐，在宽敞的客厅里层层回荡，完完全全营造出一种身临其境的沉浸式氛围。

  屏幕上光影流转，机甲交锋的画面炫酷夺目，每一帧都充满了张力，换做任何一个喜欢动漫的人，恐怕都会目不转睛地沉浸其中。

  但贺昉的注意力，大半不在屏幕上。

  他侧躺在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地毯是温暖的米白色，踩上去绒感十足，此刻贴合着肌肤，舒适得让人放松。

  他手臂松松地揽着身边人的腰，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衣料的纹理，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

  他的下巴几乎要搁到对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颈侧，姿态亲昵得仿佛彼此早已相守了许多年。

  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流连在她的侧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宝贝越清，是真的很漂亮。

  眉峰清浅，像昆仑山上初融的雪线，干净利落；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鼻梁挺翘小巧，鼻尖带着一点自然的粉；唇线清晰，唇色是淡淡的樱粉，安静时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疏离又纯粹的劲儿。

  她坐得笔直，脊背挺拔得像一株生长在幽谷深处的翠竹，不蔓不枝，没有一丝多余的弯折。

  她没有像贺昉那样随意地躺着，也没有靠在沙发上，就那样端正地坐在地毯上，膝盖并拢，双手轻轻放在膝头，姿态规整。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漆黑清澈的瞳仁没有一丝杂质，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幕布上飞速流转的、光怪陆离的画面。

  机甲的金属光泽、能量炮的绚烂光芒、角色们变幻的神情，都一一映照在她的眼底，被她认真地捕捉着。

  那里面没有为帅气角色发出的惊叹，没有为精彩剧情攥紧拳头的紧张，也没有为甜蜜互动露出的姨母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孩子般的好奇与探究，仿佛眼前的动漫不是什么娱乐作品，而是某种从未接触过的未知领域，需要她仔细钻研、反复推敲。

  她的问题总是很“怪”，怪得让他哭笑不得，却又忍不住觉得有趣，心底那点喜欢像是被温水浸泡的糖，慢慢化开，甜得润物无声。

  “贺昉，” 她会突然指着屏幕上造型夸张的机甲，眉头微微蹙起，语气认真得不像话，“这个‘高达’，它关节处的连接，真的能承受那么高速的运动吗？”

  或者，在屏幕上出现角色驾驶机甲在空中做出高难度翻转动作时，她会偏过头，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继续追问：“它在空中没有受力点，仅凭背后的推进器，怎么能瞬间改变方向？”

  再或者，当画面里出现某种科幻设定的能量护盾时，她会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空气，像是在触摸那层无形的屏障，语气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认真：“这个能量护盾，是依靠什么原理阻挡攻击的？”

  贺昉一开始会被问得一愣，大脑需要短暂地缓冲一下，才能从动漫的剧情里抽离出来，跟上她的思路。

  随即，他就会笑得东倒西歪，半边身子都靠在她身上，肩膀不住地颤抖。

  他觉得她实在是太可爱了，这种一本正经地拿科幻动漫当学术资料研究的样子，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天真与认真，惊人地戳中了他的心房。

  他会耐心地听她把所有问题问完，哪怕有些问题他自己也答不上来，也不会敷衍。

  他会笑着跟她解释：“宝贝，这只是动漫呀，是虚构的，不用这么较真。”

  可越清总会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虚构的事物，也应有其内在逻辑，蕴含着对天地万物的认知。”

  每当这时，贺昉就会觉得心里软软的。

  他会抱着她，跟她一点点讲解动漫的设定，告诉她哪些是艺术加工，哪些是基于现实的想象，虽然很多时候，他的讲解也会被她新的问题打断，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烦。

  看着她认真倾听、偶尔点头的样子，看着她眼底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探究，他就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安静又温暖，仿佛连屏幕上的喧嚣，都成了他们之间最温柔的背景音。

  他甚至会偷偷想，以后要带她看更多的动漫，看更多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看她认真提问的样子，看她一点点了解这个世界的样子。

  他想成为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为她解答疑惑，陪她探索未知的人。

  可后来，他渐渐品出点别的味道。

  她似乎真的对这些“现代社会的符号”充满兴趣，但又总隔着一层什么，像是在隔着玻璃观察一个陌生的世界。

  她学习的速度快得惊人，昨天还分不清“新番”和“季番”的区别，今天就能跟他讨论某部作品的世界观架构是否存在逻辑硬伤。

  可那种学习，不像是在享受娱乐，更像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却没有丝毫的沉浸感。

  她总是会对动漫里的情感表达感到困惑。

  看到主角们明明互相喜欢却彼此试探、互相折磨时，她会不解地问：“为什么他喜欢她，不说清楚，要绕那么多圈子？”

  她问得无比真诚，眼里满是纯粹的疑惑，仿佛这是一件无法理解的怪事。

  贺昉会忍不住捏捏她的脸，指尖触到她细腻微凉的皮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着打趣她：“这叫戏剧冲突，笨蛋。都像你这么直接，故事还有什么看头？”

  越清会微微偏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在认真接受这个新“知识点”，然后便又转过头，继续专注地看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