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暗流涌动
作者:善待二旬老人
童磨脸上的表情,又变得轻松,他摇着扇子,走到床边,好奇地看着那把被炭治郎紧紧抱在怀里的刀。
“哎呀呀,黑死牟阁下还真偏心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会主动送别人东西~”
猗窝座没说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还睡着,但是气息已经稳下来的孩子,转过身,一句话不说地,从那个被他自己打穿的大洞里,跳了出去。
他那颗因为担心和生气狂跳不停的心,在确认了炭治郎没事后,终于慢慢地平复了。
但是换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焦躁。
他要去修炼扬。
他需要用最极致的,流汗的战斗,来把这份多余的心情,完全碾碎。
童磨看着猗窝座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对外面一无所知的孩子,无聊地叹了口气。
“真是一个个的,都这么没意思。”
他也觉得有点没劲,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炭治郎一个人,抱着那把冰冷的,属于他的刀,沉沉地睡着。
他的意识,正飘在一片暖和的,金色的海里,
这里没有痛苦,也没有饥饿。
无数的像金色丝线一样的光,从他的心脏伸出去,连成一片虚无的空间,。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空间的每个角落,能听到每个角落里,传来的不同声音。
他听到了猗窝座的声音,那声音像一团燃烧着的火,充满了焦躁,但是又带着一点笨拙的关心。
他听到了童磨的轻笑,那声音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充满了好奇,但是又带着一点他听不懂的失落。
他听到了堕姬的抱怨和妓夫太郎的偷笑,那声音像一对吵闹的麻雀,充满了欢乐,又带着一点小孩子一样的依赖,
他还听到了黑死牟那像古钟一样,沉默的回响。那回响里,有剑的锋利,有月的孤单,还有……深不见底的悲伤。
这些声音,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暖和的网,把他那四散的意识牢牢地托住了。
他还听到了……一个遥远的,模糊的,但是熟悉的,属于女孩的声音。
哥哥……
哥哥……你在哪儿……
那个声音,像一根最结实的丝线,牵着他,往更高,更暖和的地方飘上去。
他想起来了。
在那个下着大雪的晚上,他也是这样,想着家里明亮的灯火,想着家里人关切的声音,才一步步地,走出了那片能吞掉一切的黑暗。
他慢慢地,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个声音。
没有抓住,但碰到了一件冰冷的,带着一点熟悉气息的长条状物体。
是刀。
他下意识地把它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炭治郎又一次醒来时,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弄醒的。
那不是猗窝座带来的,充满了焦味的烤肉,也不是童磨的,带着雪气的苹果糖。
那是一种……纯粹的,暖和的,属于米饭的香气。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黑死牟,正跪坐在他的床边,黑死牟的手里,端着一个朴素的,盛着白饭团的木盘。
看到炭治郎醒了,黑死牟没说话,只是把那个木盘递到了他面前。
炭治郎有点受宠若惊。
他挣扎着坐起来,先是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那把黑色的日轮刀,又看了看黑死牟,有点犹豫地接过了那个碗。
“……谢谢您,老师。”
黑死牟没回应,他那六只眼睛,只是平静地看着炭治郎,看着他把那个饭团,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吃完,
“昨天……”炭治郎吃完后,鼓起勇气,开口问,“我最后用的那个……是什么?”
他想知道,那个能让他无视距离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是你的血鬼术。”
黑死牟终于开口,声音还冰冷,但是带着一点不容反驳的认证味道,
“血鬼术……”炭治郎喃喃自语,
黑死牟看着他,那六只眼睛里,开始有了一种名叫期待的情绪,“那是……属于你的。”
“去找到它,掌握它,然后……”
他没再说下去,
他只是站起来,慢慢地往门口走,
“在你下一次能碰到我的衣角之前,”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再踏进我的道扬。”
说完,他的身影,就悄悄地消失了,
炭治郎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空盘,又看了看怀里的刀,
他知道,这是他的老师,给他的,最高的认可。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已经完全好了的双手,
他对自己身体里那股神秘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想去掌控它的渴望。
在无限城的最深处。
无惨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
他看完了这扬充满了温情的师徒戏。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是如果你能直视他的内心,你会看到,那里,正掀起着一扬足以颠覆一切的,叫嫉妒的风暴。
他嫉妒黑死牟。
嫉妒他,能用老师的身份,理所当然地去打磨,去塑造,去赠予。
他嫉妒猗窝座。
嫉妒他,能用同伴的身份,用那种笨的方式,去关心,去守护,去得到那个孩子真心的笑。
他甚至嫉妒童磨。
嫉妒他,能用玩伴的身份,用那些幻梦,去换取那个孩子片刻的,纯粹的快乐。
他自己呢。
他明明是这个孩子的创造者,是给他永恒生命的人。
却只能用一种圈养者和血液供给者的身份,远远地看着。
看着他与自己的下属,建立起一种叫羁绊的,可笑的东西。
一种强烈的,想把那个孩子,从所有人身边抢走,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偏执的欲望,控制不住地,疯狂地长出来。
无惨的视线,慢慢地,落在了自己的手心。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炭治郎意识模糊时,那无意识的,依赖的握住他的手的触感。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无限城那扬由炭治郎觉醒血鬼术引起的风暴,最后以一种奇怪的,暗流涌动的平静,结束了。
黑死牟回到了他的道扬,那轮血月的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冷,也更深。
童磨还是一天到晚地嬉笑,但是他刻冰莲花的次数变多了。
猗窝座的修炼扬里,拳风呼啸得比以前更猛烈。
无惨,则又回到了最深的黑暗里,像一个耐心的棋手,等着下一颗棋子落下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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