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开心
作者:善待二旬老人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你这是在虐待小朋友吗~”
童磨的身影似鬼魅般悄悄地落在了道扬的入口。他笑眯眯地看着扬中那个正流着汗,做着高强度体能训练的小身影,手里的金色对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着。
“炭治郎君才刚好一些,你就这么着急地把他往死里练。”
猗窝座停下在一边看着的动作,他没像平时那样马上用恶毒的话顶回去,只是皱了皱眉,用一种“跟你没关系”的冰冷语气说,“这是为了让他变强,跟你这种只会享乐的家伙讲不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虽然还很讨厌童磨,但是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日常吵嘴”,
“变强是为了什么呢,”童磨歪了歪头,七彩的眼睛里,闪着天真又残酷的光,“不就是为了更开心地活吗,如果过程这么痛苦,那变强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没再理猗窝座,而是直接飘到了已经停下动作,正大口喘气的炭治郎身边。
“好啦好啦,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童磨弯下腰,用扇子轻轻地给炭治郎扇着风,那扇出来的风,带着一点点让人舒爽的凉意,一下子就缓解了炭治郎身上的热气。
“一直绷着神经,可是会长不高的哦~”童磨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能拒绝的,小孩子一样的亲近,“走吧,炭治郎~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放松下~”
他说着,就很自然地伸出手,要去拉炭治郎的手腕。
但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被另一只布满了花纹的手给拦住了。
是猗窝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炭治郎的另一边,把他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你要带他去哪儿,”猗窝座的声音很沉,那双金色的野兽眼睛,死死地瞪着童磨,“别想用你那套东西腐化他!”
“腐化……”童磨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他笑眯眯地反驳道,“猗窝座阁下,你每天让他像野兽一样在地上滚,就不是腐化了吗,他是个孩子,不是你用来练拳头的沙包,他需要的是快乐~”
“只有千锤百炼的身体,才是力量的根本,”猗窝座的语气不容反驳,“你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只会让他变弱。”
“哎呀呀~想法完全不一样呢,”童磨收起了笑,“既然这样,就让炭治郎君自己来选吧~”
两个人的视线,一起落在了被夹在中间的炭治郎身上。
一边是严冬一般的冷酷,另一边是梦一样的甜美。
炭治郎看着眼前这快要打起来的一幕,那张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个开心的笑。
他知道。
虽然方式完全不一样,但是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关心着自己。
这种被争抢的感觉,很陌生。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不说话的孩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地插进了上弦之间的“纷争”。
“猗窝座先生,”他先是仰头,看着那个高大的,散发着热气的身影,“今天的训练,我已经做完了,您教我的呼吸方法,我也已经记住了。”
他又转向童磨,那双赫灼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属于孩子的好奇和期待,
“童磨先生,您说的好玩的地方……我们可以,只去一小会吗。”
童磨脸上的冷意一下子就没了,笑得更灿烂了,“当然可以呀~”
猗窝座,则只是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抓着童磨的手,但是没离开,他像一尊不说话的门神,远远地跟在了两个人后面。
看到这一幕,炭治郎的笑变得更真了。
被童磨拉着手,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当炭治郎又一次睁开眼睛时,他被眼前的景象,完全惊呆了。
这里,是一片完全用冰雪做的,永不融化的冬日祭典。
脚下,是像镜子一样平滑的冰面,头顶,是无数用冰晶凝结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灯笼,不远处,有完全用寒冰刻的,活灵活现的旋转木马,有挂着冰晶苹果糖的小吃摊,甚至还有一座小小的,不停有冰晶烟火在顶上绽放的城堡。
整个世界,亮晶晶的,美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怎么样,喜欢吗?”童磨像一个炫耀自己杰作的孩子,拉着炭治郎,在冰面上很轻快地滑着,“这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专门为你准备的哦~”
炭治郎看着这片假的,美丽的冰雪世界,那双因为一天又一天艰苦训练变得日益沉静的赫灼色眼睛里,第一次,又燃起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好奇和欣喜。
童磨拉着他,玩遍了这里所有的游戏。
他们坐上了不会动的冰雕木马,童磨会用扇子扇出柔和的风,让木马轻轻地晃。
他们走到了小吃摊前,童磨会摘下一颗亮晶晶的苹果糖,递到炭治郎嘴边,那糖一进嘴就化了,变成一股又凉又甜的,带着莲花香气的能量,滋润着他干干的喉咙。
“这是用我的血做的哦~”童磨笑嘻嘻地解释,“虽然吃不饱,但是很好吃,对不对~”
炭治郎点了点头,他现在对鬼的血已经接受良好了。
最后,他们登上了那座冰晶城堡的顶上,童磨挥了挥扇子,无数的冰晶烟火,在他们头顶那片假的夜空里,绚烂地绽放,凋零。
炭治郎仰着头,看着那片美丽而又虚幻的烟火。
他不由自主地,把这里的快乐,和猗窝座的训练进行对比。
童磨先生给的,是轻松的,美丽的,像梦一样的快乐。
猗窝座先生给的,是痛苦的,疲惫的,但是每一次突破身体极限后,那种从心里发出的充实感。
童磨没看烟火,
他只是侧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炭治郎脸上那个灿烂的笑。
他看着那双弯成了月牙的,好像装满了星光的眼睛,看着那孩子因为开心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那颗空了几百年的,从没任何真实情感波动的心,在这一刻,好像被那笑容里含着的温度轻轻地烫了一下。
一种微弱的,他自己都搞不懂的暖意,悄悄地生了出来。
“……真好看,”他控制不住地,小声念叨,
他说的,不是烟火。
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猗窝座正藏在冰雕的影子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在冰雪世界里,露出和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样的,放松又快乐的笑的小鬼,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看到他开心,自己也松了口气”的欣慰。
也有一点……“为什么能让他露出这种笑的,不是我”的,微弱的嫉妒。
他搞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猗窝座冷哼一声,转身,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里。
在最深的黑暗里,无惨也通过血液的联系,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炭治郎那个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笑。
也感受到了童磨那微弱的暖意。
他同样……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从童磨那微弱的暖意中,看到了一种情感正在长出来的可能性。情感,是他千年来最看不起,也最害怕的东西,因为情感,会产生羁绊,而羁绊,是背叛的温床。
他发觉,他本来想的完美的矛盾体,正在往一个他没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上弦们不再是单纯的工具,他们因为炭治郎的存在,而开始产生多余的人性。这对他那绝对的,唯一的掌控权,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看得出,单纯的圈养,已经不够了。”
无惨小声地自言自语,梅红色的眼睛里,闪着更深的,偏执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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