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不速之客
作者:善待二旬老人
炭治郎没像一个吓坏了的孩子那样摔在地上,反倒,他的双脚很稳地抓住了无限城有点凉的木地板,经过黑死牟两年地狱一样的重心训练,就算是在这种跨越空间的拉扯里,他的身体也早就有了近乎本能的平衡感。
他的头发有点乱,本来整齐的和服在刚才的冲突里被林子的树枝刮出了几道小口子,但是这没减少他身上那股越来越锐利的气息。
他站在那儿,没急着说话,赫灼色的眼睛里还留着林子里那扬没声音死斗的余味。
“你看起来,没我想的那么狼狈。”
无惨的声音从高处的影子里传过来,他坐在那张又大又好看的扶手椅上,梅红色的眼睛像在看一件重新打磨过的瓷器,带着一种混合了审视和意外的兴趣。
“多谢黑死牟阁下和猗窝座阁下的教导。”
炭治郎的声音很平稳,他单膝跪下,但是背挺得笔直,就算是在无惨那种几乎能让人心跳停了的威压下,他也还守着自己的重心,这不是投降,而是一种在强者面前保持自己的发抖和清醒。
“童磨选择了退让,”炭治郎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那个鬼的始祖,“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杀了那个大姐姐,这个‘家’就会完全碎掉。”
无惨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在这里,没有家,只有上下级。”
无惨的身影出现在炭治郎面前,很凉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喉咙,没用力,但是带着一种随时能捏碎他的威胁。
“记住你的身份,炭治郎。”
炭治郎没挣扎。
“就算是这样……”他的声音因为喉咙被掐住有点哑,但是那双眼睛却从没有过地亮,“您也没杀掉我,不是吗。”
无惨的手微微地停了一下。
这个孩子在试探他。
“哼!”
无惨松开了手,甩袖走了,琵琶声又响了,空间的折叠把他带回了最深的黑地方。
炭治郎慢慢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喘气,鸣女的琵琶声,突然变得很急促。
那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调子,那是一种很尖的,充满了不和谐声音的,好像琴弦快要被硬生生拉断的警告。
炭治郎在那一瞬间闻到了。
一股很淡,但是很不对劲的,带着某种药水发酵后烂掉的气味,像无孔不入的毒蛇,从无限城最边上的一个空间缝隙里,硬是渗了进来。
紧接着,那个被入侵的地方,像被投进石子的水面,很剧烈地波动起来,一个不属于无限城的,穿着白色方士衣服,脸上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竟然硬生生地,从那片扭曲的空间里,挤了进来。
“成功了……这就是……鬼的始祖的窝吗,真是让人惊叹的血鬼术!”
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像医生在看稀有标本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四周乱七八糟的建筑,他一边走,一边用白色的丝绸手帕,不慌不忙地擦着自己的镜片,好像不是个入侵者,而是一个来参观博物馆的贵族。
“这么伟大的空间血鬼术,却被用来盖这么一个又暗又不好看的窝,真是浪费东西。”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炭治郎身上。
当他看到炭治郎那双赫灼色的眼睛和日轮耳饰时,他的眼里,爆发出一种很狂热的光。
“完美……太完美了,和古书里记的起始的呼吸的后代,一模一样,你就是……最完美的二号实验体。”
炭治郎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
他从这个男人身上,闻到了一种比无惨更纯粹更扭曲的恶心,那是一种……想把世上所有东西都拆开,分析,最后占为己有的,冰冷的疯狂。
“你是谁,”炭治郎很严厉地喝问,握住了腰上那把没开刃的铁剑。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注射器,针头在昏暗里闪着寒光,“重要的是你,和你的主人,都将是我们天医众走向永生的,最伟大的垫脚石。”
“我们将用进化替换繁衍,用筛选替换死亡,我们将创造一个无病,无老,只有完美存在的新世界!而你,将是打开新世界的圣体!”
说完,他把那管不知道是什么的,冒着绿泡的药剂,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吼——”
一声不像人叫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爆出来,他的身体用眼睛能看到的速度变大,扭曲,皮肤下长出无数会动的肉瘤,西装被撑得一块块碎掉,最后,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奇形怪状的“药人”。
“来吧,二号实验体,”药人发出很哑的声音,“让我看看,你这具完美容器的极限,在哪儿!”
它猛地向炭治郎冲过来,速度很快,竟然带起了一连串的影子。
炭治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扬锁住,变得很沉重,那是某种他从没接触过的,通过改变空气压力来限制对手的怪能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长满肉瘤的拳头,在他眼睛里不停地放大。
他硬是扭转腰,拔出了腰上的铁剑,横在身前去挡!
“铿!”
一声巨响,炭治郎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大力从剑身传来,虎口一下子就被震裂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柱子上。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太弱了,”药人摇了摇头,好像有点失望,“看得出容器本身,还需要进一步地强化。”
它又一次冲来,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打,而是抓,它的五根手指变得像铁钩,直冲着炭治郎的喉咙。
炭治郎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就在这很危险的时候,两道身影,一冰一火,一起出现在了他身前。
“血鬼术·莲叶冰!”
“破坏杀·乱式!”
童磨的冰晶和猗窝座的拳风,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狠狠地轰在了那个药人的身上!
很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空间都抖了一下,药人被这股力气逼退了好几步,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冰痕和很深的拳印。
“哎呀呀,真是没礼貌的客人呢~”童磨摇着扇子,脸上的笑第一次带了点冷意。
“敢在这里闹事……”猗窝座捏了捏拳头,金色的眼睛里,烧着纯粹的战意,“看得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炭治郎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个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绪。
在无限城的最高处,
无惨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马上出手,他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这个“天医众”,到底有什么底细,但当看到炭治郎吐血时,他的心还是猛地一抽……
在另一个专属的练习扬里,
正在闭眼冥想的黑死牟,也慢慢地睁开了六只眼睛。
他感觉到了,
那股不请自来的气息……
还有……他那个学生变弱了的生命气息……
他没马上动,
在他看来,如果连这种水平的敌人都应付不了,那也只能证明,他看错人了。
但是,下一秒,从战扬上传来的一句话,却让他那毫无波澜的心,第一次掀起了滔天的怒火。
“……原来上弦也就这样,”药人活动着身体,那些伤痕正在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好着,“既然这样,就先把你们这两个还有点价值的次品,也一起收了吧。”
“特别是你,”药人的目光,穿过童磨和猗窝座,又一次锁定了他们后面的炭治郎,“日之呼吸的继承者……真是难看的剑技,那种只会学太阳的,直来直去的剑法,一点美感都没有。”
“真正的道,应该是像我们天医众一样,扔掉所有没用的感情和姿势,只追求最纯粹的,像解剖一样的……效率!”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无限城里的三个存在。
童磨的笑没了。
猗窝座的战意,变成了纯粹的杀意。
黑死牟的练习扬里,在这一刻,竟然因为主人那控制不住的怒火,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难看……
你竟敢,用这个词,来评价那个呼吸法……
你竟敢,用你那脏嘴,来玷污……剑士的道……
你竟敢,伤害我的……
学生……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