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入局
作者:善待二旬老人
一边,是会给他带玩具、会惩罚坏人的童磨先生。
另一边,是那个身上带着纯粹善良气味的、美丽而强大的女人。
他不理解。
为什么他们非要战斗不可?
“你想去看看吗?”
无惨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缠上了他混乱的思绪,“去亲眼看看,你那套‘鬼不全是坏的’可笑理论,在真正的战扬上,是否还能成立。”
去吗?
去了,能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连刀都挥不好的、十岁的孩子。他甚至,连离开这座无限城都做不到。
炭治郎抬起头,那双赫灼色的眼瞳里,第一次,对无惨露出了夹杂着恳求与挣扎的神色。
他想去。
他想去阻止他们。他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情绪,无惨的内心,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亲手打破这孩子心中那份天真的平衡,让他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鬼与猎鬼人,永远不可能共存。
然后,再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无惨大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这扬无声的对峙。
猗窝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他单膝跪地,低着头,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的意味。
“请恕我直言。他不应该去。”
无惨的视线,缓缓地移向了猗窝座,那双梅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还没有完成训练。”猗窝座继续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将空间都冻结的压力,“外面的柱,不是他现在能应付的。让他去,只是白白送死。”
他说的是事实。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不想看到这个小鬼,死在外面。
这个弱小的、固执的、会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指点而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直到力竭、会因为自己挡在他身前而真诚道谢的小鬼……
他不能死。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猗窝座?”无惨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属下不敢。”猗窝座将头埋得更深,“属下只是认为,他的价值,不应该被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测试里。”
“测试?”无惨轻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猗窝座面前,弯下腰,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我只是在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
“一个……选择自己家人的机会。”
也就在此时,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无惨的身后。
是黑死牟。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六只古井无波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也在等。
等炭治郎的答案。
他想看看,这个继承了日之呼吸雏形的孩子,这个被他用最严苛的方式教导了两年多的弟子,在第一次面临抉择时,会倒向哪一边。
炭治郎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他看到猗窝座先生为了自己,在公然违逆无惨大人。
他不能再沉默了。
“无惨大人。”
炭治郎鼓起了他此生最大的勇气,第一次,主动地,向这位掌控着他一切的鬼之始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请……让我去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异常地清晰和坚定。
猗窝座的身体一僵。
无惨松开了手,直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如同剧作家看到演员说出完美台词般的弧度。
“我不是去战斗的。”炭治郎抬起头,那双赫灼色的眼瞳里,燃烧着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火焰,“我只是……想去阻止他们。”
“我不想看到童磨先生受伤,也不想看到那个大姐姐死去。”
“他们……不应该是敌人。”
听到这句话,猗窝座沉默了。黑死牟那六只没有波澜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的涟漪。
而无惨,则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天真。”他轻声评价,但并没有再阻止。
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要让这孩子,带着这份天真的、可笑的妄想,亲身去撞上那堵名为现实的、冰冷的墙壁。
只有被撞得头破血流,他才会明白,他唯一的归宿,只能是这座无限城。
“鸣女。”
无惨轻轻地呼唤。
琵琶声,应声而起。
当炭治郎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时,无惨转过身,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两名上弦。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愉悦的教导意味。
“无论他的心向着哪里,他的选择,最终,都只会将他,更深地,拉入我为他准备好的……棋局里。”
夜里的雨,淅淅沥沥地,
产屋敷耀哉的屋子里,只点着一盏很暗的油灯,空气里飘着安神香和药材混在一起的,微苦的味道,
他正和他的妻子天音下棋
天音执白子,下棋的风格温柔又很坚韧,每一步都像在织一张很细的网,一步步地占地盘,产屋敷耀哉执黑子,落子很随心,好像没章法,东一下,西一下,却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布下影响整个棋局的闲棋,
“……主公大人,”天音很轻地开口,打破了安静,她注意到,产屋敷耀哉已经很久没落子了,
产屋敷耀哉没出声,只是把一枚很凉的黑子,在指尖慢慢地搓着,他那看不见的眼睛,正“望”着窗外下不完的雨,
“您好像……在等什么,”天音问,
产屋敷耀哉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有点神秘的笑,声音很温和又很缥缈,“我在等一阵风……”
“风?”
“是啊,”产屋敷耀哉的手指,轻轻地滑过棋盘上很凉的纹路,“一阵……能吹动整个棋局的风,”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是那只被养着的雏鹰,第一次想自己张开翅膀的风,”
天音下棋的手,很细微地停了一下。
“可那阵风,吹起来的……”她看着棋盘上黑子很怪的布局,小声说,“或许是……足以弄翻一切的变数,”
“变数,也意味着希望,不是吗?”
产屋敷耀哉落下手里的棋子,那枚黑子,没落在任何一个看起来重要的地方,反而被他轻轻地,按在了棋盘最中间的,天元的位置。
那里,本是棋局的开始,
“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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