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无光之城(大修)

作者:善待二旬老人
  “铮——”

  随着这一声弦响,空气好像被某种巨大的存在硬生生地劈开,炭治郎缩在地板上,他那双被血色侵染的玛瑙红瞳孔剧烈地发抖。身为人类时灵敏的嗅觉,在变成鬼之后被放大了千百倍,跟着来的,是像海啸一样拍过来的,属于顶级强者的气味。

  第一个出现的,是色彩——

  那是极尽好看但是又极尽虚无的色彩,白橡色的短发,像一扬永不熄灭的葬礼上的雪,最让炭治郎害怕的,是那双眼睛——七彩的瞳孔,像是把世上所有的宝石都敲碎了揉进眼眶里,却唯独没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上弦之贰,童磨。

  炭治郎的口鼻一下子就被一种奇怪的味道塞满了,那是极盛的甜香,像是无数朵曼陀罗在夏天的午后一起绽放,甜得让人发晕,甜得让人想吐,在那股腻人的香气深处,却藏着一股烂掉的死气,就像一座铺满鲜花的坟,花蕊内部在悄悄地枯萎,化脓。

  “哎呀呀~”

  童磨轻飘飘地落在台子上,七彩的眼瞳在看到炭治郎的那一刻,爆发出一种类似孩子看到新奇玩具的亮光。

  他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他活了几百年从没嗅过的奇迹,孩童最纯粹,最干净的灵魂气息,像一扬刚下的,还没被泥土弄脏的新雪,在这片纯白里,又霸道地掺着那位大人——鬼舞辻无惨那至高无上,令所有鬼发抖臣服的暴戾血气。

  这哪里是食物,这简直是神迹在泥里开出的花!

  “无惨大人,您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样一件稀世之宝的~”童磨微微地歪着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睡着的婴儿,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调子,“真可爱啊,这孩子~”

  炭治郎打了个冷战,那种被毒蛇滑过皮肤的粘稠感,让他几乎憋住了呼吸。

  “铮——”

  紧跟着来的,是一股粗犷又热的气息。

  如果说童磨的味道是烂掉的甜,那么这个新出现的男人,就是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铁,猛地浸进了冰冷的烈酒。

  上弦之叁,猗窝座。

  他穿着粉色的短打,深蓝色的刺青布满了强壮的身体,他的气息里没任何阴谋,没任何杂质,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狂热的,对战斗的渴望。

  太软了,这个八岁的孩子,纤细的脖子好像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断,那双满了泪水的红瞳里只有害怕和无助,没一丝斗志,更没一丝杀气。对崇尚强者的猗窝座来说,这种弱小简直是对武道的冒犯。

  “无惨大人。”他单膝下跪,声音很低沉,刻意地忽略了那个在他眼里像虫子一样的孩子,“这种……这种弱小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铮——”

  琵琶声又响,张扬的气息降临了。

  堕姬踏着木屐,丝绸一样的缎带在空中飞舞,她那好似上天精心雕琢的脸上带着一点不掩饰的刻薄,她垂眼看向地上那个穿着破旧市松纹羽织,满脸灰尘和泪水的炭治郎,讨厌地撇了撇嘴。

  “什么嘛,一个破坏美感的小脏鬼,无惨大人难道要养这种东西吗?”

  她身后,妓夫太郎那沙哑如磨砂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妹妹啊……这小鬼身体里的血……真浓啊……”

  炭治郎听着这些对话,身体微微发抖,他想回家,他想念妈妈怀里淡淡的灶火味,想念祢豆子带着凉意的手心,想念竹雄,花子,茂……

  可眼前的这些怪物,每个散发出的气息都能让他一下子就窒息。

  直到最后一个声音停了。

  整个无限城的气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了,所有的上弦都下意识地收起了刚才的狂态,变得很严肃甚至敬畏。

  那个男人从影子里慢慢地走出来。

  六目。

  上弦之壹,黑死牟。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炭治郎愣住了。

  因为他闻到了。

  那是一棵立在千年荒野里的古树,在永恒不变的月光下,散发出的,混着无尽悲伤和后悔的干枯气味。

  那份哀伤太沉重了,就算隔着身份的鸿沟,隔着种族的害怕,也让炭治郎那颗善良敏锐的心,产生了一种近乎共鸣的感觉。

  这个叔叔……在哭吗?

  八岁的孩子在心里懵懂地想着。

  但是,黑死牟的目光,在扫向炭治郎的瞬间,那六只没波澜的眼睛第一次地,也是四百年来仅有的一次,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炭治郎的耳朵上。

  那个东西……那对画着日轮的耳饰。

  那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鬼影,那是他就算变成鬼,就算跨了几百年时间,也还在梦魇里不停挥刀砍的,那个男人的象征。

  “兄长……”

  一个像幻听一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深处回响,阳光,挥刀的残影,还有那个男人临死前站着的姿态,那双直到最后都充满同情和哀伤的眼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弱小的,肮脏的,连呼吸里都充满了卑微害怕的人类小孩,凭什么戴着那副耳饰。

  黑死牟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就失控了,那种足以把空间硬生生砍裂的剑压散发出来,地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连本来在嬉笑的童磨和抱臂看的猗窝座,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惊讶地看向这位最强的同僚。

  炭治郎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那股剑压像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刀,正抵住他的脖子,他的心脏,他那发白的小脸已经近乎透明,冷汗和血泪混在一起。

  “那是……什么……”

  就在黑死牟的杀气快要把炭治郎压垮的一瞬间,高台上的鬼舞辻无惨开口了。

  “好了。”

  声音不大,但是带着绝对的,不可质疑的意志,一下子就抚平了所有剑拔弩张。

  无惨慢慢地站起来,那双梅红色的瞳孔在黑暗里闪着冷冽的光,他一步步地走下台阶,好看的皮鞋踩在床上,发出有规律的,像死亡倒计时的闷响。

  他走到炭治郎面前,在所有人注视下,竟然微微地弯腰。

  炭治郎那瘦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害怕缩着,无惨伸出修长,苍白得没血色的手指,很自然地,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摸着炭治郎那湿漉漉的红发。

  他的动作像在爱抚一件稀世的瓷器,又像在玩弄一个必死无疑的祭品。

  他的视线落在了黑死牟身上,好像对黑死牟的失态早就清楚。

  “黑死牟,收起你的剑压,”无惨平静地说道。

  无惨抬起手,食指微勾,炭治郎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倾,额头抵在了无惨那冰冷如石的大腿上。

  炭治郎发抖着,他能闻到无惨身上那种支配一切的血腥味。

  “听好了!”

  无惨环视全扬,声音在无限城的每个角落响着。

  “他,从今天开始,是我的东西。”

  他的手顺着炭治郎的后颈滑下,指甲在那很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语气森然。

  “谁都不准,伤害他,哪怕是一根头发,也不允许。”

  这是命令,这也是把炭治郎完全推向永夜的判决。

  “铮——”

  鸣女的琵琶声又响了。

  众上弦的身影在那扭曲的空间里慢慢地隐去,童磨在消失前,还不忘对着炭治郎投来一个充满食欲和好奇的飞吻,猗窝座则是心情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软弱的孩子,黑死牟,那六只眼睛直到完全隐入黑暗前,都死死地盯着那副晃着的耳饰。

  空旷的平台上,只剩下无惨和瘫软在地的炭治郎。

  炭治郎张了张嘴,他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却还是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哀求。

  “求求您……让我回家……妈妈会担心的……”

  无惨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炭治郎,你已经没家了。”

  “现在的你,只要靠近你的家人,你的牙会先于你的意识,咬断你母亲的喉咙。”

  无惨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吹过湖面的微风,却在炭治郎的心底激起了万丈冰寒。

  炭治郎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双本来因为害怕湿漉漉的玛瑙红瞳中,映着无惨那张苍白又好看的脸。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大声喊出“我才不会伤害妈妈”,可喉咙里传来的阵阵烧灼感,还有那股从胃深处升起来的,没法忽视的贪婪饥饿,却让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幼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修长又苍白的手指尖上,指甲锐利的闪着寒光,这种身体上的不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雪地里跑,满心想着给弟妹买礼物的少年了。

  “不……不会的……”炭治郎缩在地上,小小的肩膀剧烈地发抖,眼泪一滴滴地砸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

  “你可以试试。”无惨站直了身体,从上往下地看着这个孩子,他对于这种精神上的摧残好像有某种病态的偏好,特别是看到那双充满正气的眼睛一点点地被绝望侵蚀时,他的内心竟生出了一丝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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