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没有犹豫

  “可能是刚刚能力暴走时被硬物划了一下。”

  容妄因似乎也没打算追究，目光只轻轻的在伤口上拂过。

  “安宁，”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唤她的名字，省略了所有敬称，声音低柔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恳切。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我的情况很糟糕，但我还是想说，我不想再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您被系銃匹配給像林塔那祥的人，我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

  听到林塔的名字从他那带着特殊情绪的语调里说出，安宁心头一跳。

  “林塔他......”容妄因的語气里帯上不易察觉的冰冷锐意。

  “他或许条件不错，但安宁，您觉得，那样一个习惯了军部的男人，会真正接受您的不同吗？他会允许您隐藏自己的秘密，过您想过的平静生活吗？还是会将您视为他的所有物，探究您的一切，将您束缚在他的规则和期望里？”

  和林塔短暂接触的种种细节浮现在眼前。

  他隐藏的挑剔，他评估的目光，他那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性，此刻都被容妄因的话语无限放大。

  “和我在一起不一样，”容妄因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诱惑力，他微微偏头，额前柔软的棕发垂下一缕，那颗泪痣在阴影中显得愈发惹人怜惜。

  “我们都有秘密，都身处阴影，我理解您必须隐藏的痛苦，您也见过我最不堪、最脆弱的模样，我们可以互相守护，互相掩护，安宁。”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柔软，甚至带上了示弱般的依赖，声音也放得更轻，更缓，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甜腻：“安宁...姐姐。”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亲昵与依赖的称呼，让安宁的心猛地一跳。

  在昏暗的光线下，容妄因那张苍白漂亮的脸显得格外年轻而无害，浅棕色的眼睛像湿润的小动物似的望着她，充满了信任与恳求。

  “我们可以结婚的，”他继续用那种柔软而诱人的语气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的眼睛。

  “联邦法律有规定，只要双方自愿，且匹配对象等级不超过自身两级以上，可以申请自由恋爱结合，覆盖系统匹配，我是D级，您是E级，完全符合条件。”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她。

  他的指尖轻轻碰触到安宁因为紧张而放在膝上的手背。

  安宁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刻抽回。

  容妄因的眼底似乎有极淡的光亮闪过。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手指轻触的地方，轻轻执起她的指尖，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极其温柔克制的印在了她的手背上。

  容妄因抬起头，那虔诚的姿态，自下而上地望着她仿佛像看着自己的神。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平静角落，不必向任何人解释，不必担心被看穿，不必被迫去做任何我们不想做的事，虽然我年龄比您小但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的问题，不拖累您，我发誓。”

  他依旧握着她的指尖，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拢。

  “只有秘密才能交换秘密，只有同类才能理解同类。”他的声音低缓而清晰，每个字都敲在安宁心上。

  “和林塔在一起，您将永远无法做真正的自己，而我们至少可以相互理解，拥有彼此，和一点点真实的自由。”

  自由。

  听见这个词从眼前这张美丽脆弱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嘴唇中发出，安宁甚至感到一阵反胃。

  “抱歉，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想好好冷静一下...”安宁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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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房间的安宁，反手锁上门。

  原本慌乱的眼神却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能量相融时闪过的的碎片...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被吻过的那一小块皮肤的奇异触感。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用力擦过手背，皮肤摩擦得发红，但那感觉却像渗入了神经，挥之不去。

  容妄因的表白和提议，像黑暗中伸出的一根藤蔓，看似可以攀附，却不知会将她引向何处。

  他身上的谜团一点不比她少，那份不稳定的危险性更是显而易见。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林小圆压低的声音。

  “安宁？你回来了吗？怎么样怎么样？”

  安宁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起身打开了门。

  林小圆立刻挤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八卦和好奇。

  “快说说！那位林塔中尉怎么样？真人帅不帅？对你好不好？你们聊了什么？他有没有……”她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安宁疲惫地走到床边坐下，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吃了顿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就这样？”林小圆有些失望，但随即又凑过来，仔细打量着安宁的脸色。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不像是开心，也不像是失望，是不是……他对你不好？或者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关切。

  安宁看着林小圆真诚担忧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小圆大概是唯一一个会单纯因为她是否开心而关心她的人了。

  “没有，他……很礼貌。”安宁斟酌着词句，“只是……”

  “只是什么？”林小圆追问，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混乱。

  “安宁，你最近心事好多，从收到匹配通知开始就不对劲，还有那个容妄因……”

  她顿了顿，观察着安宁的反应，小心翼翼地说，“我感觉得到，容妄因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不只是邻居那么简单，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安宁猛地抬头看向林小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小圆看到她的反应，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安宁，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虽然总是安安静静的，但我又不傻，他老是‘不小心’帮你带东西，而且别的也许可以装，容妄因看你的眼神却总是很专注，所以，你今天晚上这么不对劲，是不是……在犹豫？”她声音压得更低，“在林塔和容妄因之间？”

  安宁沉默了很久，房间里的节能灯发出稳定但微弱的光，照着她低垂的侧脸。

  “不是。”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清晰，“我没有犹豫要在他们之间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