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星际常识课

  准确地说，是被白虎用鼻子拱醒，然后一路“护送”到书房的——厉卿寒今天似乎打定主意要全程陪同，虽然以他目前的状况，大部分时间只能维持兽形。

  “早啊，星澜。”白湘南已经坐在书房靠窗的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摊开几本厚重的纸质书，还有悬浮着的全息图谱。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长衫，红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看起来更像是学者而非火凤兽人。

  “白叔叔早。”袁星澜在白湘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白虎熟练地在他脚边趴下，把脑袋搁在他拖鞋上。

  “那我们开始？”白湘南笑眯眯地推过来一杯茶，“今天先讲星际联邦的基本构成——放心，不会太枯燥，我会尽量讲得有趣点。”

  第一课从一张巨大的全息星图开始。

  “星际联邦成立至今已经有一千二百年历史。”白湘南用手指轻轻划动，星图随之旋转、放大，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星域标记，“最初只有人类、兽人、机械生命三个主要族群，后来陆续有其他智慧种族加入。现在的联邦包含十七个主要种族，分布在三百六十四个星域，行政星超过五千颗。”

  袁星澜盯着那些闪烁的光点：“那......卡兰星算哪个星域？”

  “在这里。”白湘南放大一片边缘区域，“卡兰星属于第三旋臂边缘的‘蓝石星域’，是个小型农业星。人口不到五千万，以人类为主，兽人比例很低。”他看了眼袁星澜，“你父母当年就是在那里服役的。”

  袁星澜点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他得时刻记得自己的“人设”：父母双亡的卡兰星孤儿。

  “说到种族，”白湘南切换图谱，显示出十七个种族的简要介绍，“人类你比较熟悉，我就不多说了。兽人分为陆地、海洋、飞行三大类，每一类又有无数亚种。比如我，来自凤凰族，属于飞行类兽人，厉家是虎族兽人，属于陆地兽人，寒寒那小子之前就总说自己是‘陆地霸主’。”

  白虎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白湘南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好好好，你是陆地霸主。至于机械生命......”他调出一段影像，“他们诞生于七百年前的‘智械觉醒事件’，现在分为两派：一派主张与有机生命共存，另一派主张独立发展。联邦里的机械生命大多属于前者。”

  影像中，几个造型各异的机械体正在与人类工程师协作。他们的外壳闪着金属光泽，动作却异常流畅自然。

  “他们需要吃饭睡觉吗？”袁星澜好奇地问。

  “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食物’，但需要定期补充能量和维护。睡眠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低功耗自检模式。”

  白湘南关掉影像，“不过机械生命的社会结构和我们差异很大，这个以后详细讲。”

  接下来是政治体系。

  “联邦最高权力机构是议会，由各族代表组成。议长每五年选举一次，目前是人类议员担任。”白湘南调出议会大厅的全息图像，“议会下面是各部委，负责具体事务。军部独立于议会，直接对元帅负责——你之前见过的那位严老将军，就是军部三位副元帅之一。”

  袁星澜认真做着笔记——白湘南贴心地准备了纸笔，说“手写记忆更深刻”。

  “法律方面，”白湘南喝了口茶，“联邦基本法保障所有种族平等，但具体到各星域会有一些地方性法规。比如在某些海洋兽人聚居的星球，陆地兽人入境需要特殊许可。而在机械生命主导的星域，有机生命的活动也会受到限制。”

  “那......人鱼呢？”袁星澜下意识问。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白虎抬起头，金色眼睛看向爸爸白湘南。

  “......七百年前，人鱼族享有‘特殊保护族群’地位。”白湘南的声音轻了些，“他们的治愈能力对整个联邦都至关重要，所以受到最高级别的法律保护——理论上，任何伤害人鱼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叛族罪，最高可判处流放至虫族前线。”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还是消失了？”白湘南苦笑，“法律保护的是‘合法’行为。而当年对人鱼族的迫害，大多披着‘研究’‘保护性收容’‘族群交流’的外衣。等到真相大白时......已经晚了。”

  袁星澜握紧了手中的笔。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白湘南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厉家在军部和议会都有足够的影响力。而且——”他看向袁星澜，“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

  白虎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袁星澜的小腿。

  午饭后，课程继续。这次讲的是精神力体系。

  “精神力是星际联邦最重要的个体能力指标。”白湘南调出一个从E到3S的等级金字塔：

  “它决定了一个人的职业发展、社会地位，甚至寿命。高精神力者可以成为战舰指挥官、科研精英、或者像你这样的特殊治疗师。而低精神力者大多从事基础工作。”

  袁星澜看着那个金字塔：“‘精神暴动’是什么？”

  白虎的身体微微绷紧。

  白湘南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是所有高精神力者的噩梦。当精神力过度使用、或者受到严重创伤时，精神图景会崩溃，产生不可控的暴动。患者会陷入疯狂，失去理智，最终要么自我毁灭，要么被强制收容。”

  他的目光落在小儿子厉卿寒身上：“寒寒在荒芜星那三年，就已经濒临精神暴动边缘。如果不是你......”

  袁星澜伸手摸了摸白虎的后颈。皮毛下的肌肉有些僵硬。

  “治愈的方法呢？”

  “目前唯一有效的，就是人鱼的‘灵魂之歌’。”白湘南说，“其他方法，包括最先进的治疗舱和药物，都只能延缓，无法根治。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那么多人觊觎人鱼——对那些位高权重、却饱受精神暴动折磨的强者来说，人鱼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课程进行到下午三点时，厉卿臣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