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也对我们很好

  袁星澜接过营养剂喝掉。味道像蜂蜜柠檬，还不错。

  厉卿臣打开随身携带的检测仪，扫描了几秒：“嗯......精神力稳定度提升2%，知识接收效率......嚯，比普通人高300%。人鱼的脑部结构果然特殊。”

  “二哥，”厉卿寒突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别把他当实验品。”

  “这是科学观察。”厉卿臣推了推眼镜，“而且星澜自己也没反对，对吧？”

  袁星澜点点头：“如果能帮到厉二哥的研究......”

  “看。”厉卿臣得意地挑眉，然后被自家弟弟瞪了一眼，赶紧收敛，“咳咳，那什么，你们继续。我实验室还有培养皿要盯着。”

  他溜走后，白湘南笑着摇头：“卿臣从小就这样，一提到研究就什么都忘了。”他看了眼时间，“今天差不多了。星澜，你还有什么特别想了解的？”

  袁星澜想了想：“白叔叔，您能讲讲......您自己的经历吗？比如在议会工作的事？”

  “我？”白湘南有些意外，随即笑了，“好啊。不过我的故事可能有点无聊——毕竟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文件和会议打交道。”

  接下来的半小时，白湘南讲了他年轻时在议会担任文职的经历，包括几次有趣的跨种族外交事件：

  “有一次，海洋兽人的代表坚持要在会议室里放个水池，说离开水超过两小时皮肤会干裂。结果那天会议开了四小时，后半程那位代表直接变回原形泡在水里发言——是条三米长的锤头鲨，把人类代表吓得差点晕过去。”

  袁星澜听得笑出声。

  “还有一次，机械生命代表带了个‘情感模拟器’，说要让有机生命体会一下他们的感知方式。”白湘南眼里闪着怀念的光，“结果那玩意儿故障了，全扬所有人，包括机械生命自己，突然开始无差别朗诵情诗——用十七种语言。议长脸都绿了。”

  连厉卿寒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后来呢？”袁星澜追问。

  “后来会议被迫中断，技术组修了三天才把模拟器关掉。”白湘南笑着摊手，“不过那之后，机械生命代表再也没带过自制设备进扬。”

  天色渐晚时，今天的课程正式结束。

  “明天我们讲星际航行常识和基础防身术。”白湘南收起资料，“当然，防身术部分可以让寒寒教你——他可是3S级的实战专家。”

  厉卿寒点头：“好。”

  晚餐时，袁星澜明显话多了起来。他跟老陈讨论今天学到的星际植物分类，跟罗阿姨分享白湘南讲的外交趣闻，甚至还尝试用刚学到的机械生命礼仪，跟来送菜的智能管家说了句“感谢服务”——把管家感动得指示灯狂闪。

  “学习效果显著啊。”厉卿越坐在主位，看着袁星澜兴奋的样子，笑着对白湘南说，“爸爸，您这老师当得不错。”

  “是星澜自己好学。”白湘南温声道，“而且他记忆力惊人，我说一遍的内容他基本都能复述。”

  袁星澜有点不好意思：“是白叔叔教得好。”

  “互相吹捧环节可以暂停了。”厉卿臣插嘴，“星澜，饭后有空吗？我想测一下你今天接触新知识后，精神海的应激反应......”

  “没空。”厉卿寒果断截断，“他需要休息。”

  厉卿臣：“就十分钟！”

  厉卿寒：“一分钟都不行。”

  厉卿臣：“......”

  眼看兄弟俩又要吵起来，厉怀冀放下筷子：“卿臣，明天再测。卿寒，你也是，注意语气。”

  两人同时闭嘴。

  袁星澜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暖意。

  这就是家人吧。

  会吵架，会斗嘴，但也会互相照顾，互相守护。

  晚饭后，他主动收拾餐具，被罗阿姨笑着赶出厨房：“去去去，学习一天了，去院子里走走。”

  主宅的庭院很大，有人工湖，有小片树林，还有条铺着发光石子的小径。袁星澜沿着小径慢慢走，厉卿寒以白虎形态跟在他身边。

  夜晚的主星天空很清澈，能看到三条细小的星环，像银色的丝带缠绕着天际。

  “厉卿寒，”袁星澜突然问，“你小时候......也上过这样的课吗？”

  白虎点点头，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划拉——这是他们最近发明的沟通方式，简单但有效。

  【父亲教军事，大哥教政治，二哥教科学，爸爸教文化和礼仪。】

  “哇，全家都是老师。”袁星澜笑了，“那你会不会嫌烦？”

  白虎想了想，写道:【会。尤其二哥，总让我背元素周期表。】

  袁星澜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实验室的烧瓶藏起来了，他追着我跑了半个主宅。】

  “厉元帅没揍你？”

  【揍了。但爸爸说‘有活力是好事’，在家里，就连父亲都得听爸爸的，所以父亲只罚我抄军规十遍。】

  月色下，一人一虎的影子拉得很长。

  袁星澜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夜空。

  “厉卿寒，”他轻声说，“谢谢你。”

  白虎抬头看他。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袁星澜蹲下来，抱住白虎毛茸茸的脖子，“谢谢你们全家......对我这么好。”

  白虎安静地让他抱着。

  几秒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用谢。”

  厉卿寒变回了人形，半跪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温柔得不像话。

  “因为，”他说，“你也对我们很好。”

  袁星澜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又开始加速。

  但这次，他没有躲开。

  月光，星环，庭院里的虫鸣。

  还有眼前这个人。

  一切都刚刚好。

  “明天，”厉卿寒突然说，“我教你防身术。”

  “好啊。”袁星澜笑着应下，“不过要轻点，我怕疼。”

  “不会弄疼你。”厉卿寒保证，“我舍不得。”

  这话太直白，袁星澜耳朵又红了。

  但他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往前走。

  手，很自然地，被握住了。

  十指相扣。

  像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