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伴侣感情？

  看报告时会不自觉地皱眉，眉心微微蹙起。喝水的喉结会滚动，手指翻页时骨节分明......

  还有那双眼睛。

  金色的，像融化的琥珀。看文件时很专注，但偶尔抬眼看他的时候，会变得很柔软。

  太软了。

  软得让他心跳失衡。

  “厉卿寒。”袁星澜突然开口。

  白虎停下呼噜，睁开眼睛看他。

  “你......你喜欢现在这样吗？”袁星澜问，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白虎颈侧的毛，“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兽形，只能维持几小时人形......”

  白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喜欢。

  “为什么？”袁星澜追问，“人形不是更方便吗？可以说话，可以做更多事......”

  白虎翻回身，坐起来，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它抬起前爪，做了个笨拙但清晰的手势：先用爪子指了指袁星澜，又指了指自己，最后两只爪子并拢，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袁星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兽形可以更方便蹭我？”

  白虎点头，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

  袁星澜：“......”

  他该说什么好？

  说“你这样很犯规”？还是说“其实人形也可以蹭”？

  后一个念头冒出来时，袁星澜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猛地摇头，想把那画面甩出脑海。

  但晚了。

  脑海里的厉卿寒已经变成了人形，正张开手臂，把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拂过耳畔，声音低沉地说......

  “星澜？”真实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袁星澜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白湘南端着两杯饮料走回来，看到他通红的脸色，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事！”袁星澜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一口，“就是有点热......”

  白湘南看了眼恒温控制面板——室温恒定在22度。

  但他没戳破，只是笑着把一杯淡蓝色的饮料递给袁星澜：“老陈新调的，说是能平心静气。你尝尝。”

  又看向白虎：“寒寒，你的。”

  另一杯是乳白色的，闻起来有淡淡的肉香。

  白虎凑过去嗅了嗅，然后低头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袁星澜捧着那杯“平心静气”的饮料，心虚地抿了一口。味道清凉，带着薄荷和某种草药的气息，确实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静了点。

  “对了，”白湘南重新坐下，状似不经意地说，“下周末家里有个小型聚会。都是信得过的老朋友，想正式见见星澜——当然，是以‘拥有特殊治愈天赋的海洋兽人’的身份。”

  袁星澜的手一顿：“聚会？”

  “嗯。主要是军部的几位老将军，还有议会里和我们交好的几位议员。”白湘南温声道，“不用紧张，就当是吃个饭。而且......”

  他看向厉卿寒，笑意加深：“寒寒的人形应该能维持更久了。到时候可以以伴侣的身份，正式介绍你。”

  “噗——咳咳咳！”

  袁星澜被饮料呛到了。

  白虎立刻站起来，用脑袋轻轻拱他的背，喉咙里发出担忧的咕噜声。

  “我、我没事......”袁星澜一边咳一边摆手，脸憋得通红，“白叔叔，您刚才说......伴侣？”

  “不是吗？”白湘南眨眨眼，“你们俩现在这样，跟伴侣有什么区别？同吃同住，形影不离，卿寒连睡觉都要趴你门口......”

  “那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需要舔手吗？”

  袁星澜哑口无言。

  白虎蹲坐在旁边，尾巴轻轻摆动，一副“我就是舔了怎么了”的理直气壮。

  白湘南看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一个明明心虚还要装镇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们了。”他站起身，“不过星澜，厉家确实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所以无论是‘家人’还是‘伴侣’，在外人眼里，你都是厉家要守护的人。这点不会变。”

  他拍了拍袁星澜的肩膀，又揉了揉白虎的脑袋：“你们自己慢慢想。我去帮老陈准备晚饭。”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袁星澜剧烈的、还没平息的心跳声。

  他机械地喝着饮料，不敢看旁边的白虎。

  伴侣。

  这个词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怎么都停不下来。

  上一世在地球时，所有因为他的脸对他有意思的人，不管男女在知道他是护工工作后，都找各种理由没有后续。

  穿越到星际后，在荒芜星时过的担惊受怕，更没有心思考虑这方面了。

  是真的吗？

  厉卿寒对他......是那种感情吗？

  还是说，只是依赖？因为他是唯一能治愈他的人鱼？

  “厉卿寒。”袁星澜放下杯子，鼓起勇气转头。

  白虎正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像熔化的黄金。

  “你......”袁星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是怎么想的？关于......关于白叔叔说的......”

  他没说完。

  但白虎听懂了。

  它沉默了很久。

  久到袁星澜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白虎突然动了。

  它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袁星澜面前投下阴影。然后它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袁星澜的额头。

  呼吸很近。

  温热的气息交缠。

  然后，一个极其低沉、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通过精神力共鸣直接传进袁星澜的意识里：

  【我不知道。】

  袁星澜愣住。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那种’感情。】厉卿寒的声音在意识里继续，很慢，很认真，【我只知道，我想一直看着你。想保护你。想在你身边。你高兴的时候，我也想高兴。你难过的时候，我比你更难过。】

  白虎退开一点，金色眼睛深深看着他。

  【如果你问，这是不是‘喜欢’——】

  它停顿了一下。

  【我想，是的。】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客厅的自动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笼罩下来。

  袁星澜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头坦白完就有点害羞、正用爪子扒拉地毯的白虎，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慢慢地，一个笑容在他嘴角绽开。

  很浅。

  但很真实。

  “傻子。”他轻声说，伸出手，抱住了白虎毛茸茸的脖子，“我也是。”

  白虎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前所未有的欢欣。

  窗外，主星的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而客厅里，温暖如春。

  暧昧的种子已经发芽。

  只等时间，让它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