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厉家会议

  “海洋类兽人虽然稀少，但联邦还是有一些的。”厉卿寒说，“鲸族、鲨族、海豚族......不过大部分都集中在几个海洋星球，主星这边不多。”

  袁星澜想起疗养院那些关于海洋兽人治愈“精神暴动”的记载。“他们......也能治愈精神力吗？”

  “有轻微效果，但远不如人鱼族。”厉卿寒看着他，金色眼睛里有复杂的光，“七百年前，人鱼族被称为‘灵魂医者’。他们的歌声能直接作用于精神图景，治愈最深的创伤。这是其他任何种族都做不到的。”

  所以才会被觊觎。所以才会消失。

  袁星澜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觉得......其他人鱼还活着吗？”

  厉卿寒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有飞行器掠过，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我不知道。”最后他说，“但如果你听到的那些呼唤是真的......那他们可能还在某个地方。”

  午饭后，厉卿寒去书房见厉怀冀。白虎形态不能进书房——用厉卿越的话说，“毛掉得到处都是，清洁机器人会罢工”——所以他维持着人形去了。

  袁星澜一个人待在病房里，有点无聊。

  他试着摆动鱼尾，从床边“游”到窗边。动作很笨拙，好几次差点撞到椅子，但至少能动了。

  窗外能看到医疗中心的后院。绿植修剪得很整齐，中间有个小喷泉，水声哗哗的。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散步，旁边跟着护理机器人。

  看起来......很正常。和地球上任何一家高级疗养院没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那些守在走廊、眼神锐利的卫队队员的话。

  袁星澜看了一会儿，准备“游”回去。转身时尾巴扫到了墙角那盆蓝绒花，花盆晃了晃，差点倒下——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它。

  袁星澜抬头，看见厉卿寒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

  “听到动静。”厉卿寒简短地说，松开手。他又变回了白虎形态，大概是为了节省精神力。“父亲那边说完了。议会暂时僵持，莱恩还在施压，但大哥抓到了他的一些把柄，能拖一阵子。”

  他走到软垫边趴下，用爪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袁星澜会意，挪过去坐下，继续帮他梳毛。

  “厉卿寒，”他一边梳一边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学会控制能力了，能帮上更多忙吗？不只是治疗你，还有......其他事情。”

  白虎转过头，金色眼睛看着他。

  “你想帮什么忙？”

  “不知道。”袁星澜老实说，“但我不想一直躲在这里，被你们保护。我也想......做点什么。”

  梳毛的动作停了停。白虎突然翻身坐起来，庞大的身躯几乎把袁星澜整个圈住。它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袁星澜的额头。

  呼吸很暖，带着兽类特有的、微微腥甜的气息。

  “你已经在做了。”厉卿寒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你救了我，救了之前疗养院的人，现在......还在帮我恢复。”

  他退开一点，看着袁星澜的眼睛。

  “不用着急。等你能控制形态了，等精神力稳定了，有很多事可以做。但现在——”

  他用鼻子轻轻顶了顶袁星澜的肩膀。

  “先养好身体。”

  袁星澜看着眼前这头明明伤痕累累、却还在担心别人的白虎，心里那股柔软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抱住白虎毛茸茸的脖子，把脸埋进厚实的皮毛里。

  “知道了。”他闷闷地说，“那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白虎的呼噜声在胸腔里震动，温暖而沉稳。

  窗外，主星的人造太阳缓缓西斜。

  病房里，一人一虎依偎在一起，像两座互相依靠的岛屿。

  安静，但坚固。

  而走廊外，换班的卫队队员再次看到门缝下那片白色的毛，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同伴说：

  “看来今天指挥官又不会回自己病房了。”

  “习惯就好。”同伴耸耸肩，“反正软垫管够。”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巡逻。

  毕竟，在这个动荡的星际时代，能看到这样温暖的一幕......

  也挺好的。第46章 人鱼的秘密，厉家的守护

  家庭会议定在晚上八点，地点是厉家主宅三楼的议事厅。

  9

  厉卿寒推开书房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父亲厉怀冀坐在主位，一身深色军装，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红木桌面；爸爸白湘南坐在他右手边，穿了件浅灰色的常服，正慢悠悠地泡茶；大哥厉卿越则靠在对面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转着个金属数据板。

  “来了？”厉卿越抬眼，“坐。就等你了。”

  厉卿寒在空位上坐下，看了眼桌面上悬浮的全息投影——那是加密的星网舆情监测图，代表“人鱼”关键词的红色热点正在缓慢扩散。

  虽然厉家在消息刚出的时候就快速出手了，但还是挡不住有心之人对人鱼话题的热度。

  “情况比预想的麻烦。”厉怀冀开门见山，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沉稳，“情报部门截获了至少七个组织的通讯，都在讨论‘金色人鱼’的真实性和价值。黑市悬赏金已经涨到了三颗资源星的价格。”

  厉卿臣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全息平板，眼镜片上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抱歉，实验室有个培养皿炸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厉卿寒旁边坐下，把平板往桌上一放，“不过正好，我刚做完初步分析。”

  投影切换，显示出袁星澜的生理数据扫描图。

  金色的鱼尾、耳后的鳃裂、还有那些在精神力波动时浮现的银色纹路，都被精细地标注出来。

  “首先明确一点，”厉卿臣推了推眼镜，“袁星澜是纯血人鱼，而且是高阶血脉。他的精神力波动频率和古籍记载的‘灵魂医者’完全吻合，控水能力也达到了文献中描述的‘海洋眷顾’级别。”

  “能伪装吗？”厉卿越直切重点。

  “短期内很难。”厉卿臣调出另一组数据，“人鱼的精神力有独特的生物特征，就像指纹一样。现有的身份屏蔽设备最多只能掩盖70%，遇到高精度扫描还是会露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自己学会控制。”厉卿臣看向厉卿寒，“人鱼天生就有拟态能力，可以短暂改变精神力波动特征。但这需要训练，而且对精神力的消耗不小。”

  厉卿寒没说话，只是盯着投影里那条金色的鱼尾。

  “训练需要时间。”厉怀冀沉声道，“在这之前，我们要确保他的安全。卿越，议会那边有什么进展？”

  “莱恩还在蹦跶，但蹦跶不了几天了。”厉卿越冷笑一声，调出几份加密文件，“我查到他名下三个实验室都在非法进行基因改造实验，其中两个涉及到虫族基因融合。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下周就能在议会公开——到时候他自身难保，应该没空惦记人鱼了。”

  白湘南轻轻放下茶壶，温声道：“但解决了莱恩，还会有其他人。人鱼的价值太大了，尤其是现在‘精神暴动’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