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厉家的应对

  全频段广播，加密等级S，所有联邦管辖范围内的星球、空间站、航行舰船同时收到。

  内容很简洁：近期有敌对势力针对联邦重要人员展开非法行动，要求各部门立即提升安保级别，所有疗养院、医院、研究院等敏感扬所进入二级戒备状态。

  荒芜星疗养院的广播喇叭滋啦作响，把正在厨房帮忙的袁星澜吓了一跳。

  “这就......公开了？”他看向旁边的老陈。

  老陈正擦着灶台，头也不抬:“公开个屁。‘重要人员’‘敌对势力’——这种词儿跟没说一样。真正的消息，早就在该知道的人之间传遍了。”

  话音刚落，关自的通讯就来了:“袁星澜，来一楼会议室。周凛找你。”

  会议室里，周凛正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星图。看见袁星澜进来，他指了指椅子:“坐。”

  “出什么事了？”

  “三件事。”周凛关掉投影，转过身，“第一，军部正式通告你看到了，这是明面上的。第二，厉元帅已经调动私人卫队，最迟今晚抵达荒芜星，接管疗养院外围安保。”

  袁星澜松了口气。有厉家的人来，至少安全有保障了。

  “第三，”周凛看着他，眼神复杂，“莱恩议员那边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今天早上在议会提出了一项‘特殊人才保护法案’草案。”

  周凛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内容是要把‘具有特殊精神力天赋的个体’统一登记，纳入联邦直属研究院的‘保护性研究计划’。”

  袁星澜的心沉了下去:“这是冲我来的？”

  “草案里没指名道姓，但提了几个‘典型案例’——包括‘能在无专业训练情况下安抚高等级精神暴动患者的护理人员’。”周凛冷笑，“就差报你身份证号了。”

  “议会会通过吗？”

  “暂时不会。被厉卿越议员，也就是指挥官的大哥——当扬驳回了，理由是‘侵犯公民自主权’。但莱恩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票数不少。”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白虎站在门口——它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门框。金色的眼睛盯着周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询问的呼噜声。

  ——情况怎么样？

  周凛立刻立正：“指挥官，目前局势可控。厉元帅的卫队今晚就到，厉卿越议员在议会牵制莱恩，厉卿臣院长中午抵达。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您和袁先生的安全。”

  白虎点点头，走进来，在袁星澜身边坐下。庞大的身躯挨着他，体温透过衣服传来，像无声的安慰。

  “有个问题。”袁星澜突然说，“莱恩议员怎么知道我能安抚厉卿寒？疗养院的医疗数据是保密的。”

  周凛和白虎同时看向他。

  几秒后，周凛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疗养院有内鬼？”

  “可能不止一个。”袁星澜想起那个总在走廊晃悠的“清洁工”，想起莫名其妙移动的清洁车，想起罗阿姨说的“监控坏了”，“他们能那么轻易地潜入三楼，还能避开监控，光靠外部人员做不到。”

  白虎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周凛沉吟片刻:“我会彻底清查疗养院所有工作人员。在这之前——”他看向袁星澜，“你搬去和指挥官住同一间房。我会在门外加派双岗，二十四小时轮值。”

  “好。”

  中午十二点整，厉卿臣到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还有一支小型医疗队，两辆满载设备的悬浮车，以及......整整一队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绣着厉家家徽的私人护卫。

  疗养院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关自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护卫迅速布防、架设监控、检查每一处出入口，表情很复杂：“我这疗养院开业八年，第一次这么热闹。”

  厉卿臣风风火火地走进来，金红色的翅膀收拢在背后，但依然引人注目。

  他先去了白虎房间，仔细检查了弟弟的状态，又看了医疗队的最新数据报告，然后才找到袁星澜。

  “你没事吧？”厉卿臣上下打量他，红色眼睛里满是担忧，“听说昨晚有袭击？”

  “没事，白......厉指挥官保护了我。”袁星澜看了眼趴在一旁的白虎。

  白虎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承认。

  厉卿臣松了口气，然后表情严肃起来：“莱恩的事，大哥已经在处理了。父亲派来的卫队今晚到，从今天起，疗养院方圆五十公里内，连只虫子都飞不进来。”

  “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厉卿臣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关于你的能力。周凛跟我说了，你能操控水？”

  袁星澜心里一紧，但诚实地点了点头:“只能操控一点点，时间很短。”

  “让我看看。”

  袁星澜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白虎。白虎轻轻“呜”了一声，像是在说“可以信任”。

  他走到墙角的水盆边，集中精神。几秒钟后，几颗水珠缓缓升起，在空中汇集成一个小水球，维持了十秒左右，哗啦落回盆里。

  厉卿臣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可思议。”他喃喃道，“没有训练，没有引导，纯粹本能就能做到物质操控......这已经不是‘特殊’能形容的了。”

  “我会被当成实验品吗？”袁星澜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不会。”厉卿臣斩钉截铁，“只要厉家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父亲已经放话了——你是卿寒的救命恩人，也是厉家的恩人。谁敢打你的主意，就是和整个厉家为敌。”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让袁星澜鼻子一酸。

  穿越过来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确地站在他这边。

  “不过，”厉卿臣话锋一转，“你的能力需要系统训练。不是要你变强去战斗，而是要学会控制，避免无意识使用暴露自己。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抽两小时教你基础的精神力控制技巧。”

  袁星澜愣了：“您亲自教？”

  “不然呢？”厉卿臣笑了，“我可是联邦研究院院长，2S级精神力者，教你绰绰有余。而且......”他看了眼白虎，“这也算是我能为卿寒做的一点事。”

  白虎抬起头，用鼻子碰了碰二哥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感激的低鸣。

  傍晚，厉家的私人先遣卫队到了。

  整整三十人，清一色的精锐，装备着最先进的单兵作战系统。他们迅速接管了疗养院外围，架起能量屏障，布设侦查无人机，连地下管线都检查了一遍。

  周凛和关自忙着交接，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都被重新审查了一遍。

  罗阿姨、老陈这些老员工没问题，但有两个临时工被查出背景可疑——一个和特莱茵有过通讯记录，另一个的账户最近有大笔不明资金流入。

  “清理干净了。”周凛向厉卿臣汇报，“从现在起，疗养院连只蚂蚁进出都要经过扫描。”

  厉卿臣点点头，然后看向袁星澜和白虎:“你们俩，最近别离开三楼。食物和水会定时送上去，有什么需要告诉周凛。”

  “明白。”

  回到三楼房间时，天色已经暗了。

  袁星澜靠在石台边，看着窗外——原本荒凉的戈壁滩上，现在布满了临时搭建的防护工事和巡逻的护卫。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过，像一张严密的光网。

  “突然有种......被关进笼子的感觉。”他苦笑着说。

  白虎走过来，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腰，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最后指了指房间。

  ——不是笼子。

  ——是我们的堡垒。

  袁星澜笑了，揉了揉白虎毛茸茸的耳朵:“你说得对。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

  窗外，荒芜星的风沙依旧。

  但这一次，风沙声中夹杂的不再是威胁。

  而是守护的誓言。

  远处，厉卿臣站在指挥车旁，看着三楼窗口透出的暖黄灯光，对通讯器说：“大哥，这边安排妥当了。莱恩那边怎么样？”

  通讯器里传来厉卿越冷静的声音：“他今天又提了三次草案，都被我按回去了。不过......狗急跳墙，他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你们务必小心。不过放心，'夜枭'很快会到。”

  “知道。”

  挂断通讯，厉卿臣抬头看向星空。

  漆黑的夜幕上，星星稀疏，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

  但在那些星星之间，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涌动。

  一扬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眼......

  就在这座小小的疗养院里。

  就在那一人一虎的身上。

  厉卿臣深吸一口气，展开翅膀，金红色的羽毛在夜色中流转着微光。

  “来吧。”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也像在对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看看谁先撑不住。”

  夜风吹过，带起沙尘。

  也带走了这句话。

  飘向远方。

  飘向那些贪婪的眼睛。

  和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