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探索能力

  现在袁星澜除了照顾厉卿寒以外，很多时候都在看书。

  厉卿臣送来的知识图谱彻底改变了袁星澜的业余生活。

  以前他只能看疗养院图书室那些发黄的老书，内容过时不说，还经常缺页。

  现在摆在书桌上的这套全息图谱，简直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不只是文字和图片，还有三维模型、动态演示、甚至能模拟某些现象的交互程序。

  “这也太高级了......”袁星澜第一次打开时，盯着从书页上升起的旋转星系模型，半天没合上嘴。

  模型大概有篮球大小，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每颗星星旁边都有详细标注：

  名称、类型、所属星系、资源分布、居住种族......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颗蓝色星球，模型立刻放大，展现出大气层、海洋、陆地，甚至还有微缩的城市景观。

  “阿尔法星系，第七行星‘蓝海星’，”电子合成音平缓地解说，“海洋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二，主要居住种族：海洋类兽人，历史上人鱼族曾在此建立文明......”

  人鱼族。

  这三个字让袁星澜手指一顿。他想起疗养院里那些关于人鱼传说的只言片语，想起医疗队说过“人鱼的歌声能治愈精神暴动”。虽然大家都觉得那只是神话。

  但人鱼早在七百年前就不存在了......

  袁星澜摇摇头，继续学习。

  白天的大部分时间，白虎都在睡觉——安神香的效果比想象中持久，一支香能让它安稳睡上七八个小时。

  这给了袁星澜充足的学习时间。

  他先梳理了精神力体系。

  星际联邦的精神力等级划分很清晰：从E级到3S级，每级又分上中下三段。但等级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是“属性”和“应用方向”。

  “原来精神力不只是能打架啊。”袁星澜一边翻页一边嘀咕。

  全息投影展示着各种应用扬景：

  战斗型精神力形成护盾或刀刃；治疗型精神力修复伤口或安抚情绪；操控型精神力驾驶星舰或操作精密仪器；甚至还有辅助型——用来增强感官、加速学习、或者像他这样，让食物变得好吃一点？

  “那我这算什么型？”袁星澜看着自己的手，试着调动那股温热的力量。

  银白色的光晕在掌心浮现，很淡，但稳定。他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有了个想法。

  桌上有个金属水杯，里面还剩半杯水。

  袁星澜集中精神，想象那团光从手心延伸出去，像无形的手，轻轻托住杯子......

  杯子纹丝不动。

  “果然没那么简单。”他并不气馁，换个思路。既然直接移动物体做不到，那......影响杯里的水呢？

  他再次集中精神，这次目标更具体：不是整个杯子，是水。想象自己的精神力像微风吹过湖面，荡起涟漪......

  杯中的水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确实动了——不是他的手碰了桌子，不是风吹的，就是他的精神力造成的。

  袁星澜眼睛亮了。

  他继续尝试。让水面荡起小波纹，让波纹转圈，让水滴从水面跳起来......起初很吃力，练习半小时就头疼。

  但几天后，他发现自己能做到的事越来越多:

  让一片枯叶在桌面缓缓旋转。

  让窗帘无风自动。

  让老陈给他的那盆蔫巴巴的多肉植物，一夜之间长出了新叶。

  “这玩意儿怎么突然精神了？”某天早上，老陈来送食材时盯着那盆多肉，一脸困惑，“荒芜星这鬼地方，植物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这盆居然还长新叶子？”

  “可能......我浇水比较用心？”袁星澜心虚地说。

  “扯淡。”老陈嗤笑，“我养了八年的仙人掌上个月都死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真没有。”

  老陈盯着他看了几秒，摆摆手:“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别把我的厨房炸了就行。”

  袁星澜松了口气。但他也开始更小心地控制练习——只在深夜，房门紧锁，用被子蒙住以防光线外泄。

  除了能力探索，知识学习也在稳步推进。

  袁星澜发现星际时代的兽人文化比想象中复杂。

  不是简单的“人类加动物特征”，而是有着完整的社会结构、传统习俗，甚至不同的进化路径。

  比如猫科兽人，细分有虎、狮、豹、猫等多个亚种，每个亚种的社会结构都不同。

  虎系偏独居，重视个人实力；狮系是群居，家族观念强；猫系则灵活多变，适应性强。

  “所以你其实应该喜欢独处？”某天给白虎梳毛时，袁星澜问它，“但你现在挺黏人的啊。”

  白虎抬起头，不满地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手，意思是“少废话继续梳”。

  袁星澜笑了，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精神力的提升，梳理时那种安抚效果也增强了。

  白虎现在特别喜欢这个环节，每次都会趴在他腿边，呼噜声震天响。

  “你说我要不要去考个证？”袁星澜一边梳毛一边自言自语，“书上说治疗型精神力可以考‘精神疗愈师’资格，持证上岗，薪水翻倍。不过得去首都星考试，还要有推荐人……”

  白虎的耳朵动了动。

  “算了，现在这样也挺好。”袁星澜摇摇头，“等你好起来再说。”

  一周后的某个深夜，袁星澜尝试了一个新实验。

  他从厨房要了点植物种子——老陈说是从补给船那边换来的，能在荒芜星这种恶劣环境生长的“顽强草”。

  种子黑乎乎的，像小石子。

  袁星澜把种子种在小花盆里，浇了点水，然后双手悬在土壤上方，调动精神力。

  这次他不是简单地让植物生长，而是尝试“沟通”——书上说，高等级的治疗型精神力者能与生命体产生共鸣，感知其状态，甚至促进其生命力。

  银白色的光晕笼罩花盆。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但渐渐地，袁星澜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脉动？

  从土壤深处传来，像婴儿的心跳，微弱但顽强。

  他集中精神，让温和的能量渗透进去。

  几秒钟后，土壤表面裂开一条细缝。嫩绿色的芽尖探出头，在昏黄的台灯光下颤抖着舒展开。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一寸，两寸，长出叶片，茎秆变粗......

  五分钟，那株草已经长到手掌高度，叶片翠绿饱满，在荒芜星干燥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的健康。

  袁星澜收回手，满头大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成功了......”他看着那株草，又看看自己的手，“我真的可以......”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是白虎醒了。

  袁星澜赶紧收拾好花盆，擦了把汗，走到自己房门口。他贴着门板听了听——走廊里很安静，但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温和的精神力波动，从合金门后传来。

  那波动似乎在说:我感觉到你了。

  袁星澜笑了。

  他轻轻拉开门，走到合金门前，输入密码。

  门滑开。

  房间里，白虎正站在门后，像是知道他会出现。

  看见袁星澜，它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转身走回房间，示意他跟上。

  袁星澜走进去，关上门。

  白虎在石台边坐下，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看着他，眼神清明而温和。

  它伸出右前爪，轻轻放在袁星澜手心里。

  爪垫柔软温热。

  然后，白虎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的、舒适的呼噜声。

  但这次，袁星澜能感觉到——不是听觉上的感觉，是精神力层面的感知——白虎主动敞开了自己的精神波动。

  虽然还是破碎的，虽然还是痛苦的。

  但它邀请他进入。

  袁星澜深吸一口气，也闭上眼睛。

  银白色的光晕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温柔地包裹住那一人一虎。像月光，像温泉，像冬日里最暖的毛毯。

  房间里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和两颗缓慢同步的心跳。

  窗外，荒芜星的风沙还在呼啸。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春天正在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