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改变世界

  虽然外面还是那个混乱、肮脏、充斥着叫卖声和枪声的黑市，但这间由废弃集装箱改装的后堂，此刻已经被老鬼带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温馨。

  墙上挂着一张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变异虎皮，虽然有些脱毛，但也威风凛凛。桌上摆着几瓶作为装饰的空二锅头酒瓶，颇有几分废土聚义厅的感觉。

  陈锋坐在唯一的那张真皮沙发主座上，面前站着他的四位员工：

  店长：老鬼（负责统筹、交易、对外联络）。

  安保：铁塔（重火力）、红叶（侦察与狙击）。

  技术顾问：老莫（负责鉴定、维修、收废品）。

  这是一个配置齐全的小型班底。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陈锋开门见山，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那是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短则三天，长则半个月。我要回一趟07号避难所进货。”

  四人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

  进货这两个字，现在在他们耳朵里，简直比城主的赦免令还要动听。那意味着更多的糖、酒、肉，以及那些神奇的纯净药品。那意味着生存，意味着希望，意味着在这个地狱里活得像个人！

  “大人放心！”

  老鬼猛地拍着胸脯，虽然他还穿着那件破夹克，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店里的事交给我。谁敢来闹事，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黑鲨帮那群残废现在看到我都得绕道走。”

  “不用死。活着才能给我赚钱。”

  陈锋从脚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旅行袋，重重地扔在桌上。

  “兹拉。”

  拉链拉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二十罐梅林午餐肉、五条红色的红塔山香烟、十盒救命的阿莫西林，以及两瓶作为奖励的二锅头。

  “这是给你们留的活动经费和工资。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我要你们把身体养好，尤其是红叶，伤没好利索前不许出任务。”

  “咕咚。”

  四个人同时吞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这笔物资的价值，在下城区足够买下一整条街的命！甚至能雇佣一支百人的佣兵团为他们卖命一个月！

  “谢大人赏赐！！”四人齐声大吼，声音都在颤抖。

  “老莫。”陈锋看向那个还盯着午餐肉流口水的技术宅老头。

  “在！老板！”老莫闻言立马立正，背后的四条机械臂都绷直了，“您有什么吩咐？修什么？造什么？我都在行！”

  “这次我要带走几样东西。不要武器，不要那种太显眼的重工业设备，也不要什么动力装甲。”

  陈锋提出了他思考已久的要求：

  “我要那种……能改善生活、技术门槛不算太高、但在旧时代很普及的小玩意儿。最好是那种能帮到普通人的。”

  他这次回地球，不想再带什么大杀器了。

  金乌电池和玄武防弹衣已经够国家消化一阵子了，步子迈太大会扯着蛋。而且单纯的军事技术虽然能强国，但离普通百姓太远。

  他想带点能真正民用、能改变普通人生活、能让人感到温暖的东西。

  “改善生活？帮到普通人？”

  老莫挠了挠地中海发型，有些为难。

  在废土，生活就是生存，哪有什么改善？除了吃饱饭，还要啥？

  他想了半天，操纵背后的机械臂，从他那堆像垃圾山一样的破烂零件里翻翻找找，最后掏出了两个不起眼的盒子，上面还沾着厚厚的灰尘。

  第一件物品：一个如同硬币大小的银色超薄贴片。

  “老板，这是【神经肌电信号桥接贴片】。”

  老莫一脸嫌弃地介绍道：“这是几十年前给那些在矿难中断手断脚的矿工用的廉价货。把它贴在残肢的神经末梢皮肤上，它内置的微型生物芯片能捕捉大脑发出的微弱电信号，并将其放大、解码，转化为数字指令。”

  “用它，可以让断肢的人精准地控制最廉价的机械义肢，做到穿针引线的感觉。不需要做昂贵的开颅神经接驳手术，也不用插管子受罪，贴上去就能用。而且自带触觉反馈模拟。”

  陈锋眼睛猛地一亮。

  神物！

  在地球，虽然也有肌电假肢，但技术极其落后。不仅昂贵，动辄几十万，而且信号延迟严重，动作僵硬像机器人，更别提什么触觉反馈了。很多残疾人装了假肢也只能做个摆设，甚至是个累赘。

  但这个小贴片，居然能做到穿针引线？而且是非侵入式的贴片？

  这如果带回地球，对于那数以千万计的肢体残疾者来说，就是重生的希望！让他们能重新拥抱家人，重新奔跑，重新获得尊严！

  “好东西！我要了！有多少？”陈锋立刻问道。

  “大概……几千个吧。仓库里有一箱子。”老莫撇撇嘴，“这玩意儿在废土没人要，大家都追求更暴力的神经直连，那个反应更快，更适合战斗。”

  陈锋心中狂喜。废土的垃圾，地球的宝藏，诚不欺我！

  第二件物品：一小包封装在真空袋里的灰绿色干枯粉末。

  “这个呢？”陈锋问。

  “这是【T-3型空气净化苔藓】。”

  老莫解释道，语气更加随意：

  “这是以前放在地下城通风管道里的生物滤网。这种基因改造过的苔藓生命力极强，专门吞噬空气中的微尘、硫化物、重金属颗粒和有害气体。一平米的苔藓，每天能净化相当于一百棵成年大树的空气量。”

  “不过这东西长得太快，需要定期清理，很麻烦。后来上城区有了更高效的电子净化塔，这东西就被淘汰了，只有下城区的穷人才用。”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神物！

  吞噬微尘？净化有害气体？这不就是雾霾克星吗？这不就是解决工业废气排放、治理大气污染的终极方案吗？

  甚至可以做成家用的生物空气净化器，或者铺在城市的绿化带里，甚至种在工厂的烟囱里。只要控制好生长速度，这就是地球环保的救世主！

  “老莫，你真是个天才。”

  陈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顺手多扔给老莫一罐午餐肉作为额外奖励，“这两样东西的技术资料和样品，全给我打包。有多少要多少。”

  “得嘞！”老莫乐得大牙都快笑掉了，机械臂灵活地接住罐头。几堆没人要的工业垃圾，换了老板的夸奖和肉罐头，这生意简直是抢劫！

  ……

  半小时后。太昊生命科学院废墟深处。

  陈锋背着装满废土特产的战术背包，里面装着源晶、液态金属、肌电贴片、净化苔藓，独自站在那座巨大的黑色方尖碑前。

  老鬼他们并没有跟来，陈锋以家族秘密通道，外人不得靠近为由，让他们在十公里外的警戒线外等候。

  这里四下无人，只有风穿过钢铁残骸发出的呜咽声，像是在为逝去的文明哭泣。

  “这次收获，太大了。”

  陈锋摸了摸胸口那枚从黑鲨帮老大手里抢来的储物戒指。里面装着他在黑市搜刮来的几十块高纯度源晶。

  然后将背包收入到了储物戒指里面去了，以后倒卖东西就方便多了。

  这趟异界之旅，不仅搞定了身份，建立了据点，收服了小弟，还拿到了足以让他在地球和异界都起飞的资源。

  “系统，开启回归通道。”

  嗡。

  空气开始剧烈震颤。

  一道只属于陈锋可见的、波光粼粼的幽蓝色光门，在废墟中缓缓展开，如同通往天堂的阶梯。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灰暗、残酷、充满辐射但又遍地机遇的世界。

  “等着吧。”

  “等我在地球消化完这次的收获，再次回来的时候……”

  “我就不仅仅是个倒爷了。我要做这里的……王。”

  陈锋一步跨入光门。

  光影流转，时空置换。

  ……

  地球。中国，海城。

  云山壹号别墅，地下室。

  “呼……”

  陈锋摘下沉重的战术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地球的空气。

  虽然海城的空气里带着一点汽车尾气和尘埃的味道，但相比于废土那股永远散不去的硫磺味和尸臭味，这简直就是香甜的纯氧吧。

  【系统提示：回归成功。】

  【当前状态：炼气一层（圆满）】

  【检测到高浓度灵能物品（上品源晶），是否辅助突破？】

  陈锋看了一眼手里那袋散发着幽幽蓝光、让整个地下室都充满灵气的源晶。

  他没有急着突破。

  他先把那一堆看似破烂的肌电贴片和净化苔藓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洁白的工作台上，甚至还拿了一块绒布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看着这两样不起眼的东西，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武器能强国，能止战，能让人畏惧。”

  “但这些东西……能让人活得更有尊严，更幸福，更体面。”

  孤儿院里有因为车祸失去右腿、只能拄着拐杖看着别人踢球的小伙伴；也有冬天里因为雾霾而咳嗽不止、不敢出门遛弯的张院长。

  “这才是我带回来的，真正的礼物。”

  陈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但他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赵建国的私人加密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小陈？”赵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还在加班，但语气瞬间变得精神起来，“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陈锋靠在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看着头顶明亮的LED灯，语气轻松而愉悦，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赵局，还没睡呢？”

  “刚出差回来，给家里带了点土特产。”

  陈锋顿了顿，看着桌上那枚银色的贴片，轻声说道：

  “这一次，我带回来两样东西。”

  “一样，能让残疾人像正常人一样奔跑，甚至弹钢琴。”

  “一样，能把咱们国家的雾霾，彻底变成历史，还大家一片蓝天。”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电流的沙沙声。足足过了十秒钟。

  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翻倒的声音，杯子摔碎的声音，以及赵建国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的呼吸声：

  “你在家别动！！哪也别去！！”

  “我马上到！带上孙院士！带上最好的专家组！”

  “还有……”赵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

  “别忘了带夜宵，我饿了，想吃红烧肉。”陈锋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依然年轻，依然帅气。但那双眼睛中，早已褪去了青涩与迷茫，多了一份掌控两个世界的从容与厚重。

  “接下来。”

  “该让这个世界，再震惊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