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绝对防御

  【系统提示：宿主精神力透支恢复中……HP：100%……MP：25/100】

  陈锋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诱人的小米粥香气勾醒的。

  他睁开眼，有些恍惚地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记忆慢慢回笼。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陈锋转过头，看到张院长正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她走得很稳，不需要拐杖，不需要搀扶，步伐轻快得像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奶奶？”陈锋猛地坐起来，“您……您没事了？”

  “好！好得很！”张院长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王博士刚才来看过我了，说我这是返老还童。小锋啊，你那是什么神药啊？我现在感觉腿上有使不完的劲儿，我都想去院子里跑两圈了。”

  陈锋跳下床，扶住老人，看着那双重新充满活力的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那是国家的高科技。您好了就行。”

  陪老人聊了一会儿，陈锋看着老人喝完粥睡下，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门外，赵建国正靠在走廊吸烟区等着他。

  “醒了？走，带你去个好地方。”赵建国掐灭烟头，指了指通往地下的电梯。

  ……

  地下二层，修炼室。电梯门刚一打开，一股灼热的空气夹杂着电离后的臭氧味扑面而来。原本空旷的地下室一角，此刻已经被一台巨大的、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银灰色设备占据了。

  那是一个足有集装箱大小的超高压直流变压模组。

  设备上连接着只有在国家级变电站才能看到的粗大黑色电缆，像是一条条巨蟒盘踞在地上。数百个散热风扇正在疯狂旋转，发出低沉如雷鸣般的嗡鸣声。指示灯如同呼吸般狂闪，显示着它正在待机状态。

  “赵局，这……”陈锋看着那台大家伙，有点发懵。

  “这是连夜给你装的。”赵建国拍了拍那厚实的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直接从西山基地的军用雷达供电专线拉过来的。这原本是给大型相控阵预警雷达供电的线路，功率足以支撑半个海城的工业用电。现在，它是你的了。”

  陈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赵局，我这修炼……是不是太费电了？这几天我看那电表转得跟风火轮似的，我查了一下，灵气转换损耗极大，这简直是个无底洞。别把咱们海城的电网给拖垮了。”

  他是真担心。

  虽然他不懂具体的电力数据，但他知道逆天而行的代价。把低级的电能转化为高级的灵气，中间的损耗是指数级的。就像是用一吨煤炭去提炼一克钻石。

  听到这话，赵建国愣了一下。随即，这位老局长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哈哈哈！拖垮海城电网？”

  赵建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属于大国工业文明的豪横与自信：

  “小陈啊，你虽然是修仙的，但你太小看咱们国家的基建狂魔属性了。”

  “你知道咱们中国，现在的日均发电量是多少吗？”

  陈锋茫然地摇摇头。赵建国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接近300亿千瓦时！也就是300亿度电！每一天！”

  赵建国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仿佛在朗诵一首工业的赞美诗：

  “我们有世界上最大的水电站群，三峡的涡轮每转一圈就是几十万度电；我们有覆盖戈壁滩的光伏海，一眼望不到边；我们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核电机组，日夜不息。”

  “我们的特高压输电技术独步全球，能把几千公里外的电损耗极低地送到你面前。”

  赵建国指着那台变压器，豪气干云：

  “你一个人，就算把你练炸了，你能吸多少？一万度？十万度？一百万度？”

  “对于国家电网这个庞然大物来说，你那点消耗，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也就是个电网波动的误差值！”

  “所以，别抠搜的。把心放肚子里。”

  赵建国拍了拍陈锋的肩膀：“随便用！敞开了用！咱们国家现在穷得只剩电了！你要是能把电网吸干，算你本事！”

  陈锋被这番话彻底震住了。这就是背靠大国的好处啊！在太昊文明，灵气枯竭导致文明毁灭，修仙者为了争夺一点灵石打得头破血流。

  而在地球，虽然没有天然灵气，但人类用工业力量制造出了近乎无限的电能！

  这就是量变引起质变！

  只要基数够大，哪怕转化率再低，也能硬生生堆出一个人造灵气环境！

  “懂了。”陈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次闭关，我要冲击炼气一层圆满。”

  “还有个事。”

  赵建国指了指陈锋放在工作台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战术背包。

  “刚才孙院士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少了两根Type-III军用电池。”

  陈锋心头一跳。

  那是他特意留下的私房钱，准备用来当做以后探索异界的备用能源，或者给自己做个充电宝。被发现了？

  他正要解释。赵建国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十分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温和：“小陈，你不用解释，也不用紧张。”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更不是审讯犯人。”

  “那些东西是你拿命从那个地狱一样的世界带回来的。从法理上讲，所有权归你。你愿意上交那三支药剂，那是你的情分，是你的爱国心；你自己留着点东西防身，那是你的本分，是你的自由。”

  赵建国看着陈锋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国家不缺这两根电池。我们缺的是你这个人，是你这份心。”

  “首长特意交代了：只要你不想着拿这些东西去危害社会，你想留多少防身，尽管留。甚至如果你觉得电池不够用，我们可以再给你调几根民用版的当充电宝，那个容量更大。”

  陈锋握着拳头，心里涌过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没有强迫，没有道德绑架，没有那种一切归公的傲慢。

  只有尊重，理解，以及强大的底气。这才是大国风范。

  “赵局，那两根电池我就留着了。”陈锋坦然道，“那个电池其实是高密度的灵能核心，配合这台变压器，能极大地提高我的转化效率，相当于一个高纯度过滤器。”

  “这就对了！”

  赵建国拍了拍那台变压器侧面一个特制的卡槽：“孙院士早就猜到了，所以专门给你改了这个接口。你可以把电池插进去当‘滤网’，把狂暴的电能过滤成你要的那种……灵气？”

  “行了，你忙你的。张院长那边我安排了最好的护工，这几天你就安心闭关，没人会打扰你。”

  说完，赵建国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松。

  ……

  送走赵建国后。

  地下室的大门缓缓合拢，这里再次成为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私人空间。陈锋站在巨大的变压器前，看着那两根被他插在卡槽里的军用电池。

  “系统，分析能效。”

  【太昊辅助晶片v1.0启动】

  【接入能源：国家电网（无限供应）】

  【转化核心：Type-III聚变电池（作为灵气滤网阵列）】

  【预计转化率：0.01%（注：电能层级过低，熵增损耗极大）】

  “万分之一的转化率？”

  陈锋咂舌。这意思就是，消耗一万度电，才能提炼出一丝能够被他吸收的灵气。这简直是败家到了极点，比烧钱还快。

  “但是……管他呢！”陈锋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反正国家包了！这可是几百亿千瓦时的后盾！”

  他盘膝坐在导流台上，双手按在两个巨大的金属电极上。

  “开始修炼！”

  “闸门，起！”

  轰——！！！

  随着陈锋意念一动，墙上的重型闸刀自动合拢。恐怖的高压电流如同出笼的猛兽，经过变压器的咆哮和整流，疯狂涌入那两根电池。

  电池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爆发出刺眼的蓝光。狂暴的电流在符文阵列中被粉碎、重组、过滤，最终化作一丝丝精纯至极、带着淡蓝色光晕的灵气，顺着电极钻入陈锋的体内。

  “爽！！！”

  陈锋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这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洪水。这一练，就是整整三天。

  云山壹号的地下室电表，转速快得差点飞出去，如果是普通家庭，电费估计能买一套房了。但这对于庞大的海城电网来说，真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

  第三天深夜。地下室里，蓝光骤然收敛。

  【叮！】

  【灵气值满溢。】

  【境界突破！】

  【当前境界：炼气一层（大圆满）】

  【肉身强度：二次进化完成（铜皮铁骨·初阶）。】

  陈锋猛地睁开眼。

  没有气势爆发，没有光芒万丈。

  这一刻的他，反而变得更加内敛。原本皮肤下偶尔流动的灵光彻底消失了，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柔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经常健身的年轻人。

  这就叫返璞归真。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质变。每一个细胞都被高压灵气反复锻造过。

  “测试一下。”

  陈锋走到旁边的装备区。

  他拿起那把特种合金战术刀。这是赵建国送给他的，号称特种部队专用的求生匕首，硬度极高，削铁如泥。

  “现在的我，应该不仅仅是不怕刀划那么简单了。”

  陈锋伸出左臂，肌肉微微绷紧。

  右手反握匕首，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冷。

  没有丝毫留力，对着自己的小臂狠狠地刺了下去！

  这一刀，若是扎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对穿，甚至能把骨头扎断。

  “当！！！”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回荡。

  并没有鲜血飞溅。

  匕首的刀尖刺在陈锋的皮肤上，就像是刺在了一块高强度的装甲钢板上，甚至还滑了一下，擦出一串火星。

  皮肤仅仅微微下陷了一个小坑，然后瞬间反弹。

  “崩！”

  那把号称削铁如泥的军用匕首，竟然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和陈锋肌肉的瞬间震颤，直接从中间崩断了！

  “叮当。”

  半截刀刃飞了出去，深深插在旁边的实木桌面上，还在嗡嗡震颤。

  陈锋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手臂，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HP：100%】

  【状态：物理免疫（冷兵器级）。】

  “冷兵器免疫。”

  陈锋笑了，笑得很冷，那是强者的自信。

  “现在的我，除非是用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或者反坦克炮，否则常规的轻武器和冷兵器，对我来说就是挠痒痒。”

  “这就是所谓的……炮弹以下，众生平等；炮弹以上，我或许还能扛一下。”

  心情大好。

  陈锋决定去露台透透气。

  ……

  深夜，海城。一扬暴雨不期而至。雨水如注，雷声轰鸣。云山壹号的三楼露台上，陈锋穿着单薄的练功服，负手而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漫天的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一寸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力扬弹开，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他就这么干爽地站在暴雨中，俯瞰着漆黑的山林。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在那哗啦啦的雨声中，在那滚滚雷鸣的掩盖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

  那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呼吸声。那是心跳声。非常慢。大概每分钟只有20次，就像是冬眠的蛇。而且没有热源。

  陈锋下意识看了一眼视野右上角的【精神雷达】。

  【扫描半径：50米】

  【目标：无】

  【友军：无】

  雷达上一片空白。

  “哦？”

  陈锋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居然能躲过我的精神雷达扫描……看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龟息术，或者是身上带了高科技的磁扬屏蔽装备。”

  “是个高手。”

  陈锋没有声张，也没有退回屋内。他甚至故意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方向，把自己完全暴露在露台的开阔处，像是在欣赏雨景。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陈锋看着远处的闪电，在心里默默说道：

  “不过……”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连合金刀都能崩断的手。

  “希望你的刀，比我刚才那把更硬一点。”

  “否则，这游戏可就太无聊了。”

  ……

  黑暗中。距离露台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

  那个正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样贴在树干阴影里的顶级刺客——代号天谴者，通过高倍瞄准镜，看着毫无防备的目标，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警惕性为零。目标锁定。”

  他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那把漆黑的长刀。他并不知道，他即将刺杀的，已经不再是人类范畴的生物。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人形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