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果没有见过太阳
作者:找不到好书我自己写
那张薄薄的转账单,在各位大人物的手中传阅。
这一刻,那个拥有神一般力量、本可以逍遥法外的神秘强者形象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地摊货、为了给奶奶治病而跟国家“谈生意”的大男孩。
“好。”
首长看着那张单子,许久,才重重地说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重若千钧。
“知恩图报,不忘根本。一个对自己长大的孤儿院都这么有感情的孩子,对生养他的这片土地,也不会差。”
首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角。
“我们见过太多有了点本事就忘了祖宗的人,也见过太多为了绿卡出卖灵魂的人。这个陈锋,是个异类,也是个宝贝。”
“如果他把这东西卖给洛克希德·马丁,或者卖给CIA,他能得到的钱,恐怕能把整个海城买下来。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相信我们。”
“既然孩子把后背交给了家里,家里就不能让他寒了心。”
首长猛地站起身。
“哗啦——”
随着老人的起身,在座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一股铁血的气息瞬间弥漫在会议室中。
“我命令!”
老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第一,正式批准成立01特别行动局,直接对最高层负责。赵建国任局长。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服务好陈锋,保护好陈锋。记住,是服务,不是监控!只要他不叛国,不反人类,他的任何要求——要钱、要物、要人,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你们也得想办法给我摘下来!”
“是!”赵建国大声应道。
“第二,关于那个异界。”首长的目光变得深邃,“既然那个世界有丧尸,有危险,那我们就不能让我们的战士赤手空拳去拼命。
军工口的人听着,给陈锋量身定做装备。他需要什么武器,我们造!他需要什么后勤,我们送!我们要让他知道,他一个人在异界奋斗,但他身后站着的,是十四亿人,是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
“第三……”
老人的目光转向了孙院士,以及那块黑色的“太阳”。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心疼,有决绝,更有一种悲壮的豪情。
“启动逐日工程。”
“孙振邦。”
“到!”孙院士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腰杆。
“从中科院、工程院、各大军工集团、高校,抽调最顶尖的大脑。不管是搞材料的、搞能源的、还是搞量子物理的。不管他们现在手头有什么课题,不管是评职称还是拿诺贝尔奖,全部给我停下!”
“告诉他们,国家需要他们。”
首长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
“但是,老孙啊,你要跟他们讲清楚。”
“这个项目,保密等级为绝密。这是一扬没有硝烟的战争,如果能成功,那就很快,但如果不能短时间成功,那可能是一扬持续十年、二十年的战争。”
“一旦进入这个基地,就意味着要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上不能告父母,下不能告妻儿。他们的名字将从学术界消失,他们的论文将无法发表,甚至他们取得了惊天动地的成果,也无人知晓。”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让他们做无名英雄,这很残忍。”
“如果有谁不愿意,绝不强求。如果愿意来的……”
首长环视众人,目光如炬:
“给我想尽一切办法,照顾好他们的家人。谁敢让烈士流血又流泪,我就毙了谁!”
孙院士摘下眼镜,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但坚定:“首长,您放心。搞科研的,这点骨头还是有的。当年在戈壁滩上吃沙子的前辈们没喊苦,我们这代人,也不会怂。”
旁边的一位参谋轻声问道:“首长,这个计划的人员代号,定为什么?‘幽灵’吗?毕竟他们要像鬼魂一样消失在世界上……”
“不。”
首长断然拒绝。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隐约可见城市的灯火辉煌,那是万家灯火,是盛世太平。
“为什么要叫幽灵?他们不是见不得光的人,他们是这个国家最挺拔的脊梁。”
首长转过身,指着窗外那飞驰而过的车流,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看那些在高速公路上飞奔的汽车。”
“世人只看到车身光鲜亮丽,看到车轮滚滚向前。人们赞美流线型的车身,赞美舒适的座椅。”
“但是,没有人看得到发动机。”
“发动机藏在最黑、最脏、最热的引擎盖底下。那里高温、高压,在那里面燃烧着烈火,承受着千百次的爆炸。它们在黑暗中嘶吼,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拼命工作。”
“可要是没有了它们,这辆车,就是一堆废铁。”
老人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震耳欲聋:
“告诉那些科学家,国家不需要他们做鬼。”
“国家请他们做——藏在车盖底下的发动机!”
“只要他们在燃烧,我们的民族这辆战车,就永远不会停下!永远没人能超我们的车!”
“代号就叫——引擎!”
……
凌晨02:00。
随着最高指令的下达,一张巨大的网在神州大地上悄然张开。
江南某著名大学。
老旧的教师公寓楼里,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满头银发的李教授披着衣服,拿起了听筒。他是国内高分子材料学的权威,明天本来是他七十岁的寿宴,也是他准备宣布退休、回家含饴弄孙的日子。
“喂?我是老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简短而严肃的声音:“李国栋同志,我是01办。国家有一个任务,代号逐日。如果不去,您可以按计划退休,安享晚年。如果去,您可能十年回不了家,您的名字将从教科书中抹去。请您五分钟内做决定。”
李教授握着话筒的手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老伴已经睡了,床头柜上放着孙女画的画,画上写着祝爷爷生日快乐。
他想起了年轻时在西北基地的岁月,想起了那个让中国挺直腰杆的蘑菇云。
沉默了三分钟。
李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那团早已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比年轻时更烈。
“不用五分钟。”
老人对着话筒,平静地说道:“我那帮老伙计都走了,我多活了这么多年,算是赚的。那边的冬天冷,我带两件厚棉袄就行。什么时候车来接?”
“车已经在楼下了。”
“好。我给老伴留封信。”
李教授挂断电话,走到书桌前。
他提起笔,手微微颤抖,但落笔如铁画银钩。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老太婆,国召,必回。勿念。这次不用寄咸菜了,国家管饭。照顾好孙女,告诉她,爷爷去造发动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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