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屋外的夜色中，却隐藏着足以惊动半个海城的恐怖力量。

  陈锋握着赵建国的手，触感干燥、有力，带着常年握笔和握枪特有的老茧。

  “赵局长，还有这两位专家，请坐。”

  陈锋抽回手，指了指那张破旧的折叠桌。桌子很小，四个人坐显得有些拥挤，但此刻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桌子中央那个并不起眼的黑色方块。

  赵建国坐下后，并没有急着发问，而是对着身后的两位专家微微点头。

  左边那位提着银色手提箱的老者，是中科院物理所的孙院士，国内高能物理界的泰斗；右边那位穿着便装却身姿挺拔的中年人，是总参谋部的战术分析师周大校。

  “陈先生，”赵建国开口了，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在谈论这东西的归属之前，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下它的……真实性。我想，你既然发了邮件，应该不介意我们现扬验证一下吧？”

  “当然。”陈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真金不怕火炼。”

  孙院士早就按捺不住了。他颤巍巍地打开手提箱，拿出了一套精密的便携式检测设备。那不仅仅是万用表，还有小型辐射探测仪、频谱分析仪。

  “小同志，我能……碰它吗？”孙院士看着那个黑色方块，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枚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随便碰，它很稳定。”陈锋淡定地喝了一口凉水，“甚至摔在地上也不会炸，它的外壳硬度比坦克的装甲还高。”

  孙院士小心翼翼地拿出两根特制的探针，连接到那台便携式示波器上。

  “开始接触。辐射值……零。背景辐射正常。”

  “开始测试电压。电势差……怎么可能？是一条绝对的直线？”

  孙院士的眉头瞬间皱紧了。现在的化学电池，电压都会随着负载波动，但这东西的电压输出平稳得就像是用数学公式画出来的直线，没有任何杂波。

  “加大负载！”孙院士深吸一口气，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类似大号灯泡的装置，“这是高功率碳棒负载，能瞬间承受5000瓦的功率。”

  接通。

  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光。

  因为在接通的一瞬间，那根碳棒直接气化了！

  “滋——啪！”

  一股青烟冒起，碳棒瞬间消失，示波器上的电流读数在那一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然后迅速归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孙院士盯着示波器上的那个峰值数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几秒钟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科学家，猛地摘下眼镜，双手死死抓住桌角，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

  “室温超导……不！这是冷聚变级别的能量释放！！”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锋，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小陈！这里面是什么？是同位素电池？还是反物质约束扬？这么小的体积，刚才那一瞬间释放的能量，如果是锂电池早就炸成粉末了！但它现在甚至没有发热！”

  一旁的战术分析师周大校虽然听不懂那些深奥的物理名词，但他看懂了碳棒气化的那一幕。他脸色铁青，低声对赵建国说道：“局长，如果把这东西装在无人机上，我们的‘蜂群’战术能从飞十分钟变成飞一个月。如果装在激光武器上……我们能直接把卫星打下来。”

  赵建国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了。

  他看向陈锋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进来之前，他只是把陈锋当做一个可能掌握黑科技的幸运儿，那么现在，陈锋在他眼里，就是活着的战略威慑。

  “陈先生，”赵建国的称呼变得更加郑重，“这块电池，你从哪里得到的？”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陈锋放下水杯，迎着赵建国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赵局长，如果我说，这是我捡的，你信吗？”

  赵建国沉默了两秒，笑了：“我信。因为地球上造不出这东西。如果是美国人造出来的，他们早就开着航母来我们要这一百年的保护费了。”

  “聪明。”陈锋打了个响指，“这是实话，确实是我捡的。在一个……你们去不了的地方。”

  “我们去不了？”赵建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陈锋伸出左手，挽起袖子，露出了那个充满科幻质感的银色护腕。

  “接下来我要展示的东西，可能会挑战各位的世界观。请两位专家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孙院士，您有心脏病吗？”

  孙院士死死盯着那个护腕：“我有速效救心丸，你尽管来！”

  陈锋微微一笑，心念一动。

  嗡——

  淡蓝色的相位护盾瞬间展开，将陈锋整个人包裹其中。空气中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折射感，陈锋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仿佛是透过水波看人。

  “孙院士，你可以试着来推我一下。”陈锋说道。

  孙院士伸出手，颤巍巍地探向陈锋的肩膀。

  然后，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孙院士的手，直接穿过了陈锋的肩膀。没有触感，没有阻碍，就像是穿过了一道全息投影的影子。

  “这……这……”孙院士不可置信地挥了挥手，手掌在陈锋的身体里来回穿梭，“光学欺骗？不对，我的手感觉不到任何实体！”

  “不是光学欺骗，是相位偏转。”陈锋平静地解释道，“我现在处于一个特殊的虚数空间。在这个状态下，物理攻击、能量攻击，甚至是声波，都无法触碰到我。用通俗的话说，我不在这个三维坐标点上。”

  说完，陈锋关闭护盾。

  那股虚幻感消失，他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一捏，实心的不锈钢杯子再次被捏成了麻花。

  “而且，那个世界的东西，还能强化人体。”陈锋松开手，任由废铁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现在的我，徒手拆一辆坦克应该问题不大。”

  展示结束。

  屋内的气氛变得极度压抑。

  无敌的防御，恐怖的力量，超越时代的能源。

  这三个要素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就是不稳定的核弹。周大校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瞬间又放下了——枪，对这个人没用。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介意吗？”

  “请便。”

  赵建国点燃烟，抽了一口，辛辣的烟雾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着陈锋，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陈锋同志，既然你拥有这种神一样的能力，完全可以去做个逍遥的法外之徒，或者去国外换取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为什么要找我们？”

  “这关系到我们对你的定位。是朋友，还是……其他。”

  陈锋收起了笑容，坐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似乎看向了遥远的夜空，又似乎看向了记忆深处那所红砖斑驳的孤儿院。

  “赵局长，我是在红星孤儿院长大的。”

  陈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那年冬天特别冷，院里的锅炉坏了，修不好。是街道办的王大爷带着几个民警，连夜扛着棉被送过来的。我上大学的学费，是国家的助学贷款，生活费是社会资助的。”

  “我是个俗人，我喜欢钱，我喜欢不用看人脸色的特权。”陈锋坦然地直视赵建国，“但我更清楚，我的根在哪。”

  “如果我把这东西卖给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我也许能拿到几百亿美金。但那样，以后打在同胞身上的导弹，就是我递过去的刀子。”

  “我陈锋虽然爱财，但这脊梁骨，不想断。”

  陈锋说完，指了指桌上的电池：

  “这只是见面礼。那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有你们无法想象的材料、医药、武器技术。但我一个人吞不下，我也没那个科研能力去解析。”

  “我负责去那边捡垃圾，你们负责在地球造神器。”

  “我要钱，我要身份，我要没人敢动我。”

  “而国家，会得到一个超越时代的未来。”

  “赵局长，这笔生意，做不做？”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赵建国猛地掐灭了烟头，站起身。

  他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激动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郑重地向陈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锋同志！”

  “我代表国家，感谢你的忠诚！”

  “这笔生意，我们接了！而且，不仅是生意，更是战略合作！”

  陈锋也站起身，有些生疏但庄重地回了一个礼。

  “那……谈谈条件？”陈锋眨了眨眼，气氛瞬间从严肃变得轻松起来。

  赵建国大笑一声：“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只要国家能给的，绝不含糊！”

  “第一，”陈锋伸出一根手指，“我要钱。但我不要死工资。这个电池，包括以后我带回来的技术，产生的商业利润，我要拿分红。我要让我长大的孤儿院，变成全世界最好的福利院。”

  “合理。”赵建国点头，“技术入股，天经地义。我们会专门成立一家国资背景的高科技公司，你做幕后股东。”

  “第二，”陈锋伸出第二根手指，“我不进体制，不打卡，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软禁或监视。我有我的生活，我还要去那个世界探索，我的行踪必须自由。”

  旁边的周大校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被赵建国抬手制止。

  “可以。”赵建国直视陈锋的眼睛，“但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会派一个小组24小时待命。不是监视，是服务。你如果不想见他们，他们绝不会出现在你视野里。但你如果遇到麻烦——比如买票难、有人找茬、或者需要处理某些琐事——他们随叫随到。”

  陈锋点了点头，这个他能接受。

  “第三，”陈锋的声音沉了下来，“关于那个世界，还有我身上的能力。我是唯一的适配者。也就是说，就算我把护腕给你们，你们也用不了。就算我带人过去，他们也会因为‘排异反应’而死。所以，不要试图研究我，也不要试图通过我控制那个世界。”

  这是一句警告。

  唯我独法，这是陈锋的底线。

  赵建国神色肃穆：“我明白。杀鸡取卵是蠢货才做的事。你是国家唯一的特级战略资源。保护你还来不及，谁敢动你，就是叛国。”

  “好。”

  陈锋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就这么定了。”

  赵建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没有任何文字的红色文件封，递给陈锋。

  “这是你的新身份。从今天起，你的档案将被列为绝密（SSS级）。你在国安局内部的代号是——火种。”

  “陈先生，欢迎归队。”

  ……

  半小时后，警戒解除。

  那几辆电力抢修车悄无声息地撤离了老城区。

  陈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恢复平静的街道，手里握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这是赵建国刚才留下的，说是前期活动经费，里面有一百万。

  因为来的时候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所以也没有办法直接拿一个大额支付卡来。但这个卡有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就是无限续费，每100万用完以后，会自动生成下一个100万，循环往复。

  赵局长也还问了一下，这个100万的额度，可以国家调成上亿也可以，只要他开心就行。但他觉得无所谓，他目前也没有想到用那么多钱可以干什么，所以暂时就这样子保持不变，以后有大量用钱的时候再说。

  不需审核，不需报销，随便花，已近很棒了，这才是真正的财务自由。

  另外，他的工资卡上每一个月也会转入一大笔钱，用作他对孤儿院院长奶奶的交代。

  而在那张破桌子上，那块太昊电池已经被孙院士像捧祖宗一样捧走了。临走前，那位老院士眼含热泪，握着陈锋的手说了一句话：

  “小陈啊，有了这东西，咱们下一代的航母，不用再烧重油了……谢谢，谢谢你啊！”

  这句话，让陈锋心里某种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爽。

  这种爽，不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能比的。这是一种被国家认可、能亲手改变民族命运的成就感。

  “这就满足了？”

  陈锋看着手腕上的相位护腕，嘴角勾起一抹野心的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呢。”

  “电池只是那个世界的一块砖头。真正的宝藏……是那个文明留下的修仙科技树。”

  “而且，那个世界既然有丧尸和怪物，就说明还有……战斗。”

  陈锋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灵气。

  “得赶紧变强。下次去，我要去废墟的更深处，看看那里到底还有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21:30转入人民币1,000,000.00元。备注：生活补贴。】

  陈锋笑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院长的电话。

  “喂，院长，是我，小锋……嗯，没失业，我找到工作了……大公司，国家单位……对，待遇挺好。您那腿要是疼，明天我就回去接您，咱们去最好的医院……我有钱，真的，我有钱了。”

  电话那头，老院长的絮叨声让陈锋的眼眶有些发热。

  挂断电话，陈锋深吸一口气。

  生活，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