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羞耻喂食

  空气中，那股古墨清香与暧昧后的麝靡气息尚未散去，反而随着清晨的微光发酵得愈发浓郁。

  意识回笼，全身骨架被拆散重组般的酸软感席卷全身，尤其是那一处难以启齿的隐秘之地，更是传来火辣辣的异样感。

  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此刻的他，竟像是一只被圈养的猫儿，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一个滚烫的怀抱中。他的后背紧贴着身后人结实的胸膛，头枕着对方的手臂，腰肢更是被一条铁臂死死箍着，两人的长发在锦被上纠缠不清，分不出彼此。

  这般亲密无间的姿势，让苏尘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个伪君子竟然还不知羞耻地与他同塌而眠？

  苏尘咬紧牙关，忍着腰际的酸楚，试图小心翼翼地推开那只横在他腰间的手臂。

  刚触碰到顾澜的手臂。

  “别动……”

  一声带着晨起微哑的低语在耳畔炸响。

  身后那只原本松弛的手臂骤然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将苏尘更深地按向自己的怀里。

  顾澜闭着眼，下巴极其自然地在苏尘发顶亲昵地蹭了蹭，鼻尖轻嗅着怀中人身上那股好闻的先天魅体幽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再睡会儿。”

  那声音慵懒、餍足，全无之前对待苏尘的冷漠，反倒像极了一头刚刚饱餐一顿、正护着猎物小憩的野兽。

  苏尘愤恨，这种被当做抱枕般的对待，比杀了他还难受。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将来我必杀你！”苏尘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是昨夜求饶太过导致的后果。

  身后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狭长凤眸，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虚伪算计，多了几分食髓知味的欲望。

  “是吗？”

  顾澜并没有松开手，反而饶有兴致地垂眸，看着怀中人那羞愤欲绝的侧脸。

  她忽然起身，动作极其流畅地——

  “哗啦！”

  锦被被一把掀开。

  晨风微凉，苏尘只觉身子一轻，随后便是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身上那件书童袍早已在昨夜成了碎布，现在就是一丝不挂的模样。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青紫交错的指痕。

  “啊！”

  苏尘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去遮挡那些痕迹，双手慌乱地去抓被角。

  然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了软榻之上。

  “遮什么？”

  顾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一寸寸扫过这具堪称完美的躯体，语气里带着正经：“昨夜每一处本座都细细品鉴过了，现在遮掩，未免有些矫情。”

  苏尘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眼尾再度泛起屈辱的红晕：“顾澜！等飞升后我师尊玄微必然会为我报此仇的！”

  顾澜指尖轻轻划过他锁骨上的一枚齿痕，感受到指下肌肤的战栗，她不由轻笑，“是吗？那也得到飞升之后了，现在就让我们继续。”

  苏尘听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绝望。

  “别怕，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毕竟我还不想这么早弄坏这样一件’至宝‘。”顾澜皱了皱眉，对苏尘的反应有些不满。

  “现在我先给你洗漱一遍。”

  顾澜并未掐动最便捷的“清洁咒”，而是抬手一招。

  空气中的水灵气迅速汇聚，化作一股温热细腻的水流，在她指尖缠绕。

  她竟是要亲自动手！

  “不用！我自己……”苏尘挣扎着想要起身。

  “缚。”顾澜唇齿轻启，一个字便让苏尘重新瘫软在榻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顾澜慢条斯理地引着那股温热的水流，从苏尘的脖颈开始，一点点向下冲刷。

  温热的水流滑过脊背，流经腰窝，最后……

  整个清理过程，对苏尘而言，简直是一扬漫长的凌迟。

  直到顾澜收了法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雪白如云烟般的里衣，慢条斯理地替他穿上。

  这料子极薄，贴在身上如同无物，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

  “东海那边的战事结束了。”

  顾澜一边系着苏尘领口的盘扣，一边像是随口闲聊般说道。

  苏尘原本死寂的眸子猛地亮起一抹希冀的光：“汐月……汐月她怎么样了？”

  那是他唯一翻盘的希望！

  无论是大徒弟龙汐月，还是三徒弟夜璃获胜，只要她们能杀上圣道书院……

  顾澜看着他眼中那刺眼的光亮，轻笑了一声，手指并没有离开他的衣领，反而顺势向上，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的大徒弟确实厉害。”顾澜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同等修为下先战白清雪，后战夜璃两次接连获胜。”

  苏尘眼中光芒更甚，呼吸急促：“那她……”

  “她在找你。”

  顾澜凑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相触，她甚至能看清苏尘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她发了疯一样翻遍了方圆万里的海域，甚至不惜动用龙皇令，悬赏天下龙族寻找你的踪迹。”

  “可惜啊。”

  顾澜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当头浇下一盆冰水，“她永远也找不到这里。”

  “你做了什么？”

  “这里可是圣道书院历代院长专属的‘小秘境’，独立于现世之外。”顾澜松开手，指腹怜爱地摩挲着苏尘惨白的脸颊，“在这里，天机断绝，因果不沾。别说她是发动天下龙族，就算是真仙下凡，也不一定算出你在本座这。”

  “所以，苏尘。”

  顾澜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判了他的死刑，“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今后，你只能依靠本座。明白吗？”

  苏尘眼中的光亮，一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唯一的希望，断了。

  看着眼前人瞬间变得如同破碎玩偶般毫无生气，顾澜心中竟然生出心疼的感觉。

  强压下这种感觉，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不断在自己心中劝导自己。

  只有断了一切念想，这只高傲的鹤，才会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颅。

  “看来是饿了，都没力气说话了。”

  顾澜转身走到外间，片刻后，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碗走了回来。

  碗中盛着热气腾腾的粥，每一粒米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灵气，那是用千年灵米熬制的“玉髓补灵粥”，凡人吃一口便能延年益寿，修士吃了更是大补元气。

  顾澜坐回榻边，用玉勺轻轻搅动着热粥，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苏尘嘴边。

  “张嘴。”

  苏尘别过头，紧闭双唇，用沉默表达着最后的抗争。

  “不吃？”

  顾澜也不恼，只是将勺子放回碗中，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苏尘，你这身子现在可是本座的宝物，若是饿坏了，我可是很心疼的。”

  顾澜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随后并未咽下，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尘的唇瓣，身体前倾，“既然不想用勺子，那是想让本座用‘嘴’喂你？”

  苏尘转过头，屈辱地看着顾澜。

  他毫不怀疑这个伪君子做得出来！

  看着顾澜越凑越近的脸，苏尘终于崩溃了，他颤抖着张开了嘴，声音细若蚊蝇：“我自己喝就行。”

  “这就对了。”

  顾澜咽下口中的粥，嘴角露出满意的笑，重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递了过去。

  苏尘含泪吞下。

  温热软糯的粥滑入胃中，原本虚弱的身体确实感到了暖意，但心里的屈辱却在不断叠加。

  顾澜喂得很慢，像是在喂养一只刚出生的幼宠。

  偶尔，那玉勺会“不小心”碰到苏尘的舌尖，或是有些许粥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每当这时，顾澜便会伸出拇指，动作极其暧昧地替他拭去嘴角的残渍。

  然后，当着苏尘的面，将那沾着粥渍和唾液的手指，自然地含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味道尚可。”顾澜评价道，眼神幽深。

  苏尘只觉热气直冲天灵盖，羞耻得脚趾都死死蜷缩在了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碗粥见底。

  顾澜放下玉碗，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丢在苏尘怀里。

  “这是《素男心经》的进阶篇。”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模样，“你今日便在寝殿内修习。下次采补时，本座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些，别像昨晚那样，才两个时辰就晕过去了。”

  说罢，她俯下身。

  苏尘下意识想躲，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顾澜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极其响亮的一吻。

  “乖乖等我回来。”

  ……

  殿门重重关上。

  随着一阵灵力波动，一道强横无比的禁制瞬间笼罩了整个寝殿，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

  殿内一片死寂。

  苏尘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软榻上，身上还穿着那件透光的里衣，怀里抱着那枚玉简。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繁复的藻井，良久，眼角才无声地滑落一滴清泪。

  真的……逃不掉了吗？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青云宗，听雪崖。

  风雪呼啸。

  一袭黑衣的云芝伫立在崖边，任由风雪落在她那半截古朴的面具上。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刻有“苏尘”二字的玉质命牌。

  命牌上的光芒极其微弱，且断断续续，随时都会熄灭。

  “奇怪……”

  云芝指腹轻轻摩挲着命牌，面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命牌未碎，说明人还活着。但这气息……为何忽隐忽现，且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屏蔽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风雪，望向极其遥远的某个方向。

  “顾澜。”

  云芝似笑非笑。“你这只老狐狸，藏得可真深啊。”

  “不过，只要他还活着，就算把这天翻过来，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主上，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五指收紧，命牌在她掌心发出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