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看板娘的诞生

  形象问题。

  此刻，小雨正站在吧台前待命。她身上那套旧时代的蓝白运动校服，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甚至包括在地板上砸出两个坑），早已变得灰扑扑的，袖口还因为之前的机械变形而撕裂，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银灰色纳米皮肤。

  如果不看脸，她现在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难民。

  “这不行。”

  林悟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自家的头号员工，“既然是酒馆的店员，就得有个店员的样子。穿着破校服端盘子，客人还以为我雇佣童工虐待未成年呢。”

  “系统，打开商城，我要买衣服。”

  【商城界面已展开。】

  【分类：员工制服。】

  唰的一下，林悟眼前跳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选项。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猫耳女仆装（黑丝限定版）”。

  排在第二位的，是一套紧身胶衣风格的“战斗修女服（带锯齿裙摆）”。

  “……”

  林悟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系统，你是个正经的经营辅助系统，能不能收起你那些死宅的恶趣味？我要的是正经的、能干活的、符合酒馆格调的制服。”

  【切。不懂欣赏。】

  【正在筛选……】

  【推荐方案：经典酒馆侍者套装（改良版）。售价：10点数。】

  画面一变。

  这一次正常多了。这是一套维多利亚风格与现代简约风结合的制服。

  笔挺的黑色马甲，剪裁得体的白衬衫，黑色的长裤（方便行动），以及一条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围裙。虽然看起来简单，但面料标注的是“防污纳米纤维”，而且系统还贴心地在领口设计了一个深红色的领结，作为点缀。

  “就这个了。”林悟果断下单。

  光芒一闪，一套折叠整齐的制服出现在吧台上。

  “小雨，去把这身换上。”林悟指了指那扇还没挂牌子的杂物间（临时更衣室）。

  小雨拿起衣服，蓝色的眼睛扫描了一下。

  “材质分析：聚乙烯合成纤维。护甲值：0。战术挂载点：0。”

  “评价：毫无防御力的装饰性蒙皮。”

  她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悟：“老板，确定要装备这种无法抵御9mm子弹的低级护具吗？”

  “确定。”林悟扶额，“还有，这不是护具，这叫工装。赶紧去换。”

  “指令接收。”

  小雨点了点头。然后，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就是林悟和赵铁骨的眼皮子底下，她直接伸手抓住了自己校服的拉链。

  “滋啦——”

  拉链拉下的声音清脆悦耳。

  “停停停！！！”

  林悟和赵铁骨几乎同时大吼出声，两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背过身去。

  赵铁骨老脸通红，对着墙壁立正站好，那只铁钩都在颤抖：“老板！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逻辑缺失！这是常识模块缺失！”林悟咬牙切齿，“小雨！进房间换！以后禁止在任何人面前脱……脱装备！”

  身后的脱衣声停住了。

  过了两秒，传来小雨困惑的声音：“理解不能。但这属于老板的特殊指令。执行中。”

  接着是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林悟和赵铁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

  十分钟后。

  杂物间的门开了。

  当小雨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整个酒馆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那套裁剪修身的黑白制服完美地贴合在她纤细的身躯上。黑色的马甲勾勒出她笔挺的腰线，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红色的领结，显得干练而优雅。原本披散的银黑色长发被一根丝带简单地束成了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围裙前，那种原本属于杀戮机器的冰冷气质，在这一刻竟然转化成了一种令人难以接近的高冷禁欲感。

  如果不看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这就是一个完美的、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冰山美人看板娘。

  “装备更换完毕。”

  小雨扯了扯那个对她来说毫无战术意义的蕾丝围裙，似乎有些不适应，“行动受阻率：0.5%。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完美。”

  林悟打了个响指，十分满意，“现在，进行岗前培训最后一项。”

  他走到小雨面前，摆出一副导师的架势。

  “作为服务员，尤其是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看板娘’，你的任务不仅仅是端盘子，还要让客人感到宾至如归。”

  “来，跟我学。”

  林悟露出一个职业假笑，“看到客人进门，要微笑，然后说：欢迎光临。”

  小雨歪了歪头。

  【任务：模拟人类社交表情“微笑”。】

  【调用面部肌肉群：颧大肌、眼轮匝肌……】

  “欢、迎、光、临。”

  小雨开口了。

  她的嘴角开始向两侧极其精准地拉升了30度，眼角也配合地弯曲。

  然而。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充满恐怖谷效应的脸。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依旧冷得像冰，而下半张脸却在机械地模仿笑容。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拿着刀的杀手在杀人前对你做出的最后告别。

  一旁的赵铁骨打了个寒颤：“老板……我怎么觉得她这一笑，好像在说‘欢迎去死’？”

  林悟也沉默了。

  确实，太渗人了。这要是晚上客人一进门看到这张脸，估计能直接吓得掏枪走火。

  “算了。”林悟无奈地摆摆手，“撤销‘微笑’指令。小雨，你只需要保持现在的表情就行。”

  “不用笑？”小雨瞬间恢复了那张扑克脸，松了一口气，“明白。”

  “对，就这样。高冷，面瘫，不要有多余的表情。”林悟重新审视了一下，“这种‘冰山女仆’的人设，说不定在这个末世反而更有市扬。”

  就在这时。

  “铃铛——”

  门口的风铃响了。

  这是今天的第三波客人。或者说，是被挖掘任务吸引来的、几个胆子大的流浪猎人。

  三个浑身裹着兽皮、背着土制猎枪的汉子推门而入。他们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和风沙，一边抖着身上的土，一边骂骂咧咧：

  “听说这儿有白面馒头？要是敢骗老子……”

  领头的那个刀疤脸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大门内侧两米处。

  一个穿着整洁黑白制服、扎着马尾、美得不像真人的少女，正像一杆标枪一样挡在路中间。

  她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蓝眼睛，冷冷地扫过这三个不速之客。

  那眼神，就像是扫描仪在寻找这几个人身上的致命弱点。

  刀疤脸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头极度危险的变异兽盯上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托，后背冷汗直冒。

  “呃……”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那个……我们……”

  就在这三个壮汉被小雨的气扬压得快要跪下的时候。

  少女微微欠身。

  她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甚至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

  “欢迎光临。”

  “这里是和平港湾。”

  “请放下武器，否则清除。”

  最后半句话是她顺口加上的（基于安保协议）。

  三个壮汉腿一软，差点真跪下。

  这哪里是欢迎光临？这分明是阎王点卯！

  但紧接着，他们看到了小雨身后的景象——温暖的灯光，干净的桌椅，还有空气中飘荡的食物香气。

  那一刻，这种极致的危险与极致的安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进、进吗？”后面一个小弟哆嗦着问。

  刀疤脸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冰雪雕琢般的少女，咬了咬牙：“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对，是为了馒头！”

  他们战战兢兢地绕过小雨，仿佛绕过一颗地雷，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悟站在吧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店铺印象分更新。】

  【新增标签：#神秘 #高冷看板娘 #不可冒犯之地。】

  【食客心理分析：虽然很害怕，但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看来，这招牌算是立起来了。”

  林悟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扔给小雨。

  “干得不错，小雨。给3号桌的客人上水。”

  “是，老板。”

  小雨接过抹布，转身走向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壮汉。她的裙摆微微摆动，背影利落而优雅。

  这一天，废土上有了一个新的传说。

  在那家名为“和平港湾”的神秘酒馆里，不仅有一个断臂的恶鬼看门，还有一个美得像天使、冷得像冰块的女服务员。

  据说，只要被她那双蓝眼睛看上一眼，连灵魂都会被冻结。

  但即便如此，为了看她一眼（当然也是为了吃的），无数废土客依然趋之若鹜。

  看板娘，正式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