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义肢改造计划

  “咣当！”

  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打破了宁静。

  赵铁骨弯下腰，试图用仅剩的右手去捡起掉落在地的扫帚，但因为失去了左臂的平衡，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那个刚被扶起来的垃圾桶又被他碰倒了。

  污浊的废水流了一地。

  这位曾经能单手换弹匣、在枪林弹雨中穿针引线的硬汉，此刻正对着一把扫帚和一堆垃圾发怔。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感。

  只有一只手，连系鞋带这种小事都成了巨大的工程，更别提搬运重物或者清理后院了。

  “作为一名欠债这么多点的员工，你的工作效率让我很忧虑啊。”

  林悟的声音从后门传来。他倚着门框，手里依然端着那个仿佛长在手上的马克杯，看着狼狈的保安队长。

  赵铁骨抿了抿嘴，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捡起扫帚，试图用腋下夹住扫帚柄来借力。

  “对不起，老板。我还在适应重心。”

  “适应重心是为了走路不摔跤，不是为了干活。”林悟叹了口气，点开了系统商城界面。

  他在搜索栏输入了【义肢】。

  一排排充满科幻感的商品跳了出来：

  【神经链接仿生臂（军用型）】：完美复刻触觉，内置微型导弹槽。售价：50,000点。

  【灵巧型机械手（民用版）】：在这个废土堪称神技，能弹钢琴。售价：12,000点。

  【基础液压义肢】：能动，能抓，虽然笨重但结实。售价：3,000点。

  林悟看了看自己账户上那可怜巴巴的余额——昨天为了救赵铁骨几乎倾家荡产。

  连个最基础的液压手指头都买不起。

  “看来，高科技路线暂时是走不通了。”林悟摇了摇头，关掉商城，目光投向了后院角落里的那堆废铁。

  那是昨天“蝰蛇帮”被团灭后留下的遗产。几辆被重力压扁的改装摩托车，还有一堆散落的武器零件。

  “汤姆！”林悟喊道。

  正在厨房刷盘子的断指汤姆探出头来：“老板？”

  “别刷了，出来干活。把那堆废铜烂铁给我拆了。”林悟指着那堆摩托车残骸，“特别是那个重型机车的减震弹簧，还有刹车拉索，都给我卸下来。”

  ……

  半小时后，酒馆大厅的桌子上摆满了一堆散发着机油味的零件。

  赵铁骨疑惑地看着这一桌子破烂：“老板，这是？”

  “你的新胳膊。”林悟随手拿起一根沾满黑油的金属管，在赵铁骨的断臂处比划了一下，“虽然丑了点，但胜在便宜……哦不，是胜在实用。”

  赵铁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那根明显是从摩托车排气管上切下来的东西，有些不确定这东西能不能被称为“胳膊”。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但我这儿没有麻药，只有二锅头，你要吗？”林悟问。

  “不需要。”赵铁骨坐得笔直，眼神坚毅，“直接来吧。”

  林悟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做什么高精尖的外科手术，但他有系统提供的【初级物品合成/改造】功能。虽然不能凭空造物，但只要有原材料和图纸（或者脑洞），系统就能花费少量点数进行瞬间加工。

  “系统，启动简易改造模式。”

  【消耗50点数。开始融合材料：高强度合金管（来源：排气管）、强力拉伸弹簧（来源：机车减震）、钢丝缆绳（来源：刹车线）、锋利的抓钩（来源：未知暴徒的凶器）。】

  林悟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仿佛在进行某种看不见的精密操作。

  在赵铁骨和汤姆震惊的目光中，那些破铜烂铁竟然开始微微发热、软化，然后像是有生命一般重新组合在一起。

  没有电路板，没有神经传感器，也没有复杂的液压泵。

  这就是纯粹的机械结构。

  十分钟后，一个狰狞的“造物”出现在桌面上。

  它的主体是一根粗糙但结实的暗灰色金属臂，关节处用粗大的弹簧连接，末端没有手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拥有三个倒刺的、如同鹰爪般的巨型铁钩。

  这东西充满了废土特有的暴力美学——简单、粗暴、甚至带着一丝凶残。

  “【型号：废土清道夫-01（试作型）】”林悟像个推销员一样介绍道，“纯机械传动。利用你肩部肌肉的牵引来控制钩爪的开合。虽然不能用来绣花，但捏碎一块砖头或者……捏碎某个人的喉咙，应该不成问题。”

  赵铁骨看着那个铁钩。

  在旧时代，这种设计会被视为残疾人的噩梦。但在废土，这绝对是一件让人望而生畏的武器。

  “试试？”林悟拿起那个重达十斤的铁疙瘩。

  赵铁骨深吸一口气，伸出了左臂的断茬。

  林悟将义肢的连接口——一个用厚牛皮和软垫做成的套筒，狠狠地套在了赵铁骨的伤口上，然后拉紧了用来固定的皮带。

  “咔嚓。”

  锁扣咬合的声音。

  赵铁骨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暴起。那种异物挤压着愈合伤口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他试着耸动了一下左肩。

  连接在背部的几根钢丝缆绳被拉动，带动着那根粗壮的弹簧。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只狰狞的三指铁钩缓缓张开，露出了里面打磨得锃亮的内刃。

  赵铁骨眼神一凝，肩膀猛地一沉。

  “啪！”

  铁钩瞬间闭合，发出一声脆响，就像是鳄鱼咬合了嘴巴。

  “感觉怎么样？”林悟问。

  赵铁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多了一个十斤重的铁疙瘩导致重心有些偏移，但他那种身为战士的平衡感迅速适应了这种变化。

  他走到一旁的木质桌腿旁，那是之前被暴徒踢坏的一张废桌子。

  左肩微动，铁钩张开，卡住桌腿，然后猛地发力。

  “咔擦！”

  坚硬的橡木桌腿应声而断，断口处木茬参差不齐，像是被猛兽撕咬过一样。

  汤姆吓得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这……这要是抓在人身上……”

  赵铁骨看着那个铁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这不再是一只残废的手，这是一把长在他身上的刀。

  “还行。”赵铁骨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满意笑容，“这玩意儿，很适合看门。”

  “喜欢就好。”

  林悟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记账：材料费加手工费，150点。”

  “还有，”林悟指了指那个铁钩，“虽然这东西看起来很像海盗船长，但我建议你平时还是别用它给客人挠痒痒。另外，等以后咱们店赚了大钱，再给你换个真的能动的机械手。”

  “不用了，老板。”

  赵铁骨举起铁钩，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比起那种娇贵的精密仪器，我觉得这东西更适合现在的我。在这个世道，握手不如亮钩子管用。”

  林悟耸了耸肩：“随你。既然有了‘手’，那后院的活儿……”

  “交给我。”

  赵铁骨提起靠在墙边的消防斧——现在他不需要用手拿斧头了，他直接用铁钩卡住了斧柄的末端，右手扶住前端，形成了一个稳固得可怕的双手持握姿态。

  “无论是垃圾，还是垃圾一样的人。”

  赵铁骨转身走向后院，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那个随着步伐晃动的巨大铁钩，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泽。

  汤姆看着那个背影，小声问道：“老板，咱们这是正经酒馆吧？”

  林悟重新端起他的咖啡，淡定地吹了吹热气。

  “当然。不过要想在这里讲文明，首先得有让别人不敢不讲文明的资本。”

  他看着系统界面上赵铁骨的战力评估。

  【员工：赵铁骨】

  【状态：轻度残疾 / 武装义肢（铁钩）】

  【综合战力：D+（原本E）】

  【评价：一个只有一只手的屠夫，依然是屠夫。现在的他，甚至可以省下买开罐器的钱。】

  林悟笑了笑。

  “去把今天的招牌挂出去，汤姆。”

  “上面写什么？”

  “今日特供：葱油拌面。另外加一行小字——”

  林悟顿了顿，眼神望向门外荒芜的旷野。

  “闹事者，后果自负。本店现已配备全自动废料处理装置（指赵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