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报复不成反被打
作者:花漫九州
闷热的夏日、嘈杂的人声、潮湿的柴火房、粗重的喘息、被强行扯下的粗布上衣和大裆裤,以及无力反抗的自己……
没错,是他!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他,那个强占了她身子的男人就是他!!
张磊,外号张赖子,是生产队长张世昌的独子,因张世昌主要负责具体生产任务的分配、监督和执行,同时还要检查劳动质量、评估工分。
所以,张世昌虽是村长(大队长)的下级,但评估工分的大权在握,村民们对他比对村长更加敬畏,生怕被扣了工分。
张磊仗着亲爹的权利,一向在村里横行霸道,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村民们绝大多数敢怒不敢言,极少数家中男丁多的,顶多在抓了现形后警告几句,并不敢真的得罪他。
张磊不止一次表现出对槐花的喜欢,张世昌得知后,甚至托媒婆上付家提过亲。
凑巧当时只有王素芬在家,张赖子名声在外,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不会害了自己的女儿,便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
被拒绝的张磊当晚溜到付家的后院下药,毒死了付家的十几只鸡和一头猪仔。
得知真相后,付建国自是将王素芬和槐花狠狠打了一顿。
正当付建国逼着王素芬和槐花去张家赔礼道歉时,付家爷爷突然去世,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办完老爷子的丧事,张磊倒不再找付家的茬了,只一心朝村西头的高寡妇家里跑,惹的高寡妇的左邻右舍怨声载道,说是经常半夜三更被高寡妇的哭叫声吵醒。
之所以没有再找付家的茬,自然是因为张磊在槐花身上全讨了回去。
槐花思绪翻涌,呼吸粗重,一张俊俏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
直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当时发生的事。
是因为看到了当事人就在眼前?还是因为大脑突然恢复了记忆?
她不知道。
蓦地,她突然想起年初讨饭时差点儿被侵犯,当时她已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当时的画面。
但始终没有想起来那人是谁。
如今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槐花所有的仇恨和愤怒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呼啸而来,势不可挡。
她左右看看,取下挂在墙角的一把镰刀,直奔向院子中央的张磊。
金凤和张磊聊的火热,张磊自然而然地贴近,将手臂搭在了金凤的肩上,揽着她朝西厢房带。
金凤脸一红,下意识朝一旁闪躲,这一扭身,眼角余光瞥见手握镰刀气势汹汹的槐花,顿时一个激灵,推了张磊一把。
张磊扭头一看,一时间震惊的无以复加,还以为大白天撞鬼了,语无伦次道,“她……槐花她……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快躲开!”金凤大叫一声,拽着张磊朝外跑。
槐花心跳如鼓,生平第一次举着镰刀砍人,越靠近张磊,身子就越发的僵硬,连步伐都变的沉重不少。
以至于她的一镰刀砍过去时,张磊身体一晃,快速躲过,转眼跑向了大门外。
槐花刚追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她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苍白的小脸上,额头和鼻尖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紧握镰刀的手心也是一片濡湿。
见她停了下来,张磊和金凤两人站在大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槐花的胃里发出一阵咕噜声,眼前金星直冒,瞥向门口的两人时,眼前已出现了重影。她知道她再不吃东西睡觉,就算张磊把脑袋送到她面前她也砍不动。
门口的金凤率先发现了槐花的不对劲,槐花早上没吃饭她是知道的,因为她的那份早饭被爹一个人全吃了。
这会儿见槐花佝偻着身子,时不时抹一把额头的汗,金凤断定她是饿晕了头,已经没有力气伤到张磊了。
旋即拉着张磊的手进了院子,一步步朝槐花走来。
待张磊近距离看清了槐花的状况时,顿时大笑出声,“哈哈,刚才不还挺厉害的吗?这会儿有气无力的,是没吃饭吗?”
近距离与张磊对视,槐花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那晚跌入深渊的痛苦和恐惧,连同男人恶魔般的嘴脸一下子全蹦入她的脑海,瞬间化成一条复活的毒蛇,猛地攫住了她的咽喉命脉。
话音落下的同时,张磊一把薅住槐花的头发,先是抢过她手中的镰刀,哐啷一声扔的老远,接着啪啪两个耳光重重打在槐花脸上,
“你她妈的找死啊!整个付家岗村,还没有一个人敢用镰刀砍我,你个臭婊子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老子动手?!我告诉你付槐花,以后但凡你出工,我统统让我爹记无效分,饿死你个臭娘们儿!”
槐花脸上火辣辣地疼,脑袋嗡嗡作响,头重脚轻地随时要栽倒在地。
张磊不解恨地又扇了几个耳光,抬脚狠狠踹向槐花的小腹。
槐花重重摔倒在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再也爬不起来。
“槐花……你咋了?发生什么事了?”屋内传来王素芬虚弱的喊声。
目睹这一切发生而无动于衷的金凤听到母亲的声音,不耐烦地啧了声,拍拍张磊的胳膊,柔声提醒,“走吧,我衣服没洗完,你陪我去池塘边洗衣服。”
张磊嗯了声,朝地上的槐花啐了口唾沫,转身扬长而去。
“槐花……”王素芬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娘。”槐花应,声音暗沉嘶哑。
王素芬根本没有听见,一声接着一声地唤。
槐花忍着小腹处传来的钻心疼痛,一点点挪动着身体,直到扶住了一把竹椅,她才慢慢站起了身。
“娘,我没事。”槐花应了声,“我等会儿进去。”
摸了一把肿了的脸颊,发现嘴角也破了,沾了一手的血。槐花不想让娘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免得她担心。
她缓缓挪回厨房,在烧火的矮凳上坐了半晌,待终于缓过劲来,才起身从面缸里舀了一小碗面粉,开始做面疙瘩汤。
一大碗热乎乎的面疙瘩汤下肚,槐花整个人才重新活了过来。
打来水洗了把脸,将齐耳短发尽量朝前拨,挡住红肿的脸颊,又收拾了一下自己,槐花才进了东厢房。
她一头扎进娘的怀里,眼泪不由自主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了好了,孩子,哭出来就好了。”王素芬听出了张磊的声音,大概猜出刚才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无非是自己的槐花又受了欺负。
两个月前,大女儿金凤不知怎地就和村里有名的张赖子搞在了一起,知道此事后,已瘫痪在床的王素芬狠狠地骂了金凤一顿。
谁知金凤不但不听,还说她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追她,她再不把握,难不成做一辈子老姑娘?
得知此事的付建国不置可否,只淡淡说了句,“得罪了张磊,就是得罪了生产队长张世昌,这一大家子还要不要吃饭了?”
王素芬痛心疾首又无计可施,更何况她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娘,你是咋瘫在床上不能动弹的?”
在娘的怀里,槐花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哭够了的她想起来还不知道自从俩人在道观分开后,娘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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