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晚晴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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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晴转身去了公社。

  她找到公社的治安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声音却字字清晰：“同志，我要举报。邻村的王麻子，不光偷了生产队的玉米，还聚众赌博，前些日子还把东头张大爷家的鸡偷了！”

  她在纺织厂当小组长，练出了一副条理清晰的好口才，把王麻子这些年的劣迹一桩桩、一件件数出来，连时间、地点、证人都摸得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她前世在王家受尽折磨时，听王麻子喝醉了吹嘘的。

  治安员本就盯着王麻子许久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如今林婉晴把证据送上门，当即就带着人去了老槐树下，把正唾沫横飞的王麻子抓了个正着。

  王麻子是出了名的混子，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脸上那颗醒目的麻子，是年轻时赌钱输了被人打的。

  前世，爹娘收了他两袋红薯干，就把她推进了火坑。她在王家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被打被骂是家常便饭，最后还被他当作赌注，输给了邻乡的老光棍。

  这笔账，林婉晴记了一辈子。

  王麻子被扭送公社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

  林婉晴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他被推搡着走远，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前世他欠她的，这只是利息。

  后续：

  王麻子被抓后，判了半个月的劳动改造。

  劳改队的活计重得能扒掉一层皮，饭食更是少得可怜，一碗稀粥能照见人影，就着咸菜都算是改善伙食。

  本就是灾荒年，粮食本就不够填肚子，半个月下来，王麻子被折腾得脱了相。

  等他放出来时，瘦得像根麻杆，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走两步路就喘，还时不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着咳着就会咳出点血丝来。

  这下子，村里人更是避之不及，都偷偷议论他怕是得了痨病，生怕被传染。

  他偷鸡摸狗、聚众赌博的名声本就臭，如今又添了“痨病鬼”的标签，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生产队的人见了他就关门闭户，分粮分菜时更是把他排到最后，只给些最次的边角料。

  没人敢跟他来往，连口热饭都混不上。

  收拾完王麻子，林婉晴才抬脚回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门没锁，她一推开门，就撞见林文才和王秀莲正坐在炕头唉声叹气。老两口抬头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王秀莲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眼狼！还知道回来？当年你跑的时候，是不是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怪不得你能在城里活下去，原来是拿着我们的血汗钱享福！”

  林文才也沉着脸，一拍炕桌，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你还有脸回来？说好了的亲事，因为你跑了！被别人戳脊梁骨，现在亲事黄了，你满意了？”

  林婉晴反手关上门，倚着门框，冷冷地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等王秀莲骂得口干舌燥，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至于家里的钱？就你们那抠搜样，能有几个钱？”

  “你胡说！”王秀莲扑上来就要抓她的头发，“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家里的钱匣子明明就空了！”

  林婉晴侧身躲开，眼神骤然变得狠戾，一把攥住王秀莲的手腕，疼得对方龇牙咧嘴：“那是我应得的，哥哥寄回的钱有我一份。亲事？卖女儿换粮，说的怎么好听？”

  “脊梁骨？你有吗？”

  这话让林文才的脸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林婉晴甩开王秀莲的手，一步步逼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老两口的脸，冷笑着抛出重磅消息：“你们不是惦记王家那点粮食吗？告诉你们，王麻子被我举报了，判了半个月劳动改造。”

  她顿了顿，看着老两口惊愕的神情，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刀：“劳改队那地方，饭都吃不饱，活儿却能扒掉一层皮。等他出来还能活几年可说不好了。”

  林文才和王秀莲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彻底没了声音。

  林婉晴看着他们这副怂样，心里的郁气散了几分，语气却越发冰冷：“我今天回来，不是看你们的，是来算账的。王麻子的下扬，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她视线落在屋里那口装着粗粮的缸上，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是安分点，为了哥哥的名声，每月给你们寄点粗粮，保你们饿不死。但你们要是再敢作妖，再敢去村里嚼舌根.....”

  林婉晴俯身，凑到林文才耳边，一字一句道：“我就去公社举报，说你们当年为了换粮，买卖亲生女儿。到时候，你们不光要被游街示众，连生产队的工分都别想领。”

  “还有，村里分救济粮的事，我已经跟队长和公社的同志都说清楚了。你们家有儿子当兵，有女儿在纺织厂挣钱，根本不算困难户。往后，救济粮没你们的份。”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林文才浑身发抖。灾荒年里，救济粮就是命根子，没了救济粮，光靠那点工分，日子怎么过？

  “你敢！”林文才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她。

  林婉晴却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手：“你打啊。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找我哥，去纺织厂找工会。到时候，你虐待女儿、买卖人口的事，全公社的人都会知道。我哥的前程或许会受影响，但你们，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连生产队的活都没得干！”

  林文才的手僵在半空，终究是没敢落下来。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林文才浑身发抖。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女儿，陌生得可怕，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任打任骂的软柿子。

  王秀莲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忘，我哥的部队早就换防了，新驻地是军事机密，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你们别想着去找他，更别想通过他拿捏我，这辈子都没那个可能！”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门槛都没再踏进一步。

  门外，阳光正好，林晚晴眯了眯眼。

  “林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