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是不工作了

  足球对场地大小没严格标准，只要求必须是长方形。一般国际赛事的标准长度为105米，宽度68米，球场地面必须平坦，草皮硬度合适，国际球联禁止在人造草皮上进行职业足球比赛。

  一支职业足球队通常由23名队员和一个教练医疗小队组成。10队员和1名守门员首发参加比赛，其他队员为替补。

  丁霁初眼前这支队伍是高中的校队，要求不必严苛，但也不能拉胯到这种地步。

  九中的足球场长宽约十米，别说踢足球，就算练铅球场地都不富裕。

  再说队员。丁霁初可真没想到，舒简升官没几天，就得了官僚主义的毛病，连实话都不跟自己说了。

  她数了三遍，眼前就站着五个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舒简瞧她脸色，怕她逃走似的抱着她胳膊，小声说：“我知道我们九中硬件条件不行。但是你想想，要是普通任务，哪用到上咱们小丁队长出马呀，对不对。”

  丁霁初保持礼貌微笑，趁她不注意，给经纪人发信息说想录综艺了。

  经纪人那边还没回应，五个队员先兴奋地簇拥上来。

  为首的女孩丁霁初昨天见过，两人隔着学校围墙打过招呼。

  这姑娘个子挺高，大约一米八，黑眸黑发，五官锋锐，是个挺有攻击性的长相。她今天依旧戴着那副绿色守门员手套，自我介绍道：“小丁队长，我叫祖米热提，是维语‘绿宝石’的意思。你可以叫我祖米。我是球队的守门员。”

  ‘小丁队长’是个暗号。

  丁霁初刚做国家队队长那会，年纪比队友都小，被队友和球迷戏称‘小丁队长’。后来她前辈和同期都退役了，她也从‘小丁队长’变成‘队长’。

  如今再称呼她‘小丁队长’的，都是老球迷。

  丁霁初接收到她的暗示，和她撞了拳头，做了套自己赢球后的惯用动作。祖米热提又为她介绍旁边的姑娘：“她是艾米拉，踢球很厉害，可以做前锋。”

  艾米拉是塔吉克族，深棕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皮肤白得像帕米尔高原上的杏雪。

  她性格内向，站在祖米身边，很腼腆地冲丁霁初笑。

  她似乎有些认生，但主动和丁霁初做了她和祖米做过的动作。

  丁霁初心里给她取了个‘洋娃娃’的外号。

  球队里正经练球的只有这两位，剩下三人都是田径队转来的。

  站在队伍中间的是个熟面孔，米娜瓦尔笑着和丁霁初打招呼，介绍自己之前练长跑，高一下学期转练足球，控球能力不错。

  剩下两人的名字太长，丁霁初一时记不住，偷偷用她们的项目‘短跑’和‘跳远’称呼她们。

  在丁霁初之前，这只小小的球队有一位教练，是学校的体育老师，也是祖米热提的爸爸。

  这位教练和足球的关系是做了三十多年球迷，并拥有范志毅和孙继海两位中国男子足球名将的签名，平时只能带着姑娘们训练体能。

  丁霁初看过她们训练，控球和盘带还算可以，她好奇地问：“你们技术不错，怎么练的？”

  米娜瓦尔笑容灿烂：“看视频学的。”

  除了祖米，剩下的队员竟没有系统地接受过训练！

  九中校长是位面容和蔼的维族女性，大约五十多岁。得知球队有了新教练，特意过来迎接。

  和丁霁初寒暄完，她单独找舒简谈话：“咱们九中足球起步比别的学校晚，你有多大把握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名次？

  不能即输了比赛，又耽误孩子们的学习。”

  学校的态度是不反对，也不会大力支持，和当初报名时一样。

  这次比赛是喀什市内所有高中女足队的比赛。舒简很清楚，她们有很多强大的对手。

  可这毕竟是她升职后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她太想证明自己了。

  她知道，九中女足的实力根本撑到不到小组出线（在小组赛中赢得参加下一轮比赛的名额），但她要求也不高，只要不出现大比分惨案（通常指被对方赢了5球及以上）就行。

  在她看来，所有和足球有关的事，丁霁初都能搞定，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她信心十足回到球场，丁霁初向她宣布：“现在有两件事，第一，你得找到一块真、正、的足球场；第二，球队要凑齐11人，我们还需要6名队员。

  第一场比赛在一个月后，为了不耽误训练，本周我们必须把人找齐。”

  舒简好奇：“如果找不到人呢？”

  丁霁初认真地告诉她：“如果凑不齐11人，我们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九月是喀什旅游的淡季，喀什古城里游客不多。夏禾儒老远就看见嫫妈（维语，姥姥）坐在家门口，望着空旷的巷子发呆。

  无花果树叶子的倒影照在她干瘦的脸上，像在她头顶停了朵乌云。

  夏禾儒知道她很孤独，却不知道怎么帮她。

  嫫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笑着看向他的方向，用维语说：“今天回来真早，我还没做晚饭。”

  夏禾儒大步走到她身边，同样用维语说：“今天不做饭了，咱们去吃烤肉，去阿卜杜拉大叔的店。”

  米娜瓦尔一家也住在古城，离夏禾儒家不远。嫫妈看向四周，确定邻居听不见，才小声说：“今天是阿卜杜拉烤吗？我不吃他儿子烤的东西，像把呕吐物吐在馕上。”

  米娜哥哥接手烤肉店后，推出许多改良菜品。上次他试着在馕包肉上放芝士，虽然不难吃，但老顾客们接受不了。

  夏禾儒憋着笑，对嫫妈说：“是阿卜杜拉大叔在烤肉，我看见了。”

  嫫妈唠叨几句米娜哥哥的不靠谱，发现夏禾儒挎包上多了个小驴挂件，不解地问：“你喜欢毛驴子？”

  夏禾儒就是为了拿丁霁初的挂饰才提前下班的。他把前因后果告诉嫫妈，嫫妈了然：“毛驴子肯定是姑娘的。如果是男孩子，你不会这么热心，会等到明天早晨顺便去拿。”

  夏禾儒不干了：“您怎么说的我好像很风流的样子。我是想早点去拿，省得给早餐铺添麻烦。”

  嫫妈不满：“你才是最怕麻烦的人。”

  虽然夏禾儒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丁霁初，但是接到早餐铺的电话，他还是想早点把丁霁初的东西拿回来。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烤肉店。夏禾儒说谎了，今天依旧是米娜哥哥在烤肉。

  嫫妈假装自己只是路过，打算闷头往前走，被夏禾儒坏笑着挟持进店里。

  舒简是个行动派，晚自习上课前，已经把足球队的招聘海报贴在公告栏里。

  杨云开看了许久，马乔阳问她：“你想报名？”

  杨云开只是说：“走吧，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