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盐沼探索与部落互动

作者:洋甘菊星人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先给两只宠物准备早餐。招财得到了一大碗用肉汤泡软的干粮,上面还铺了几块肉干;元宝则是一小碟鱼肉泥和半碗羊奶。看着它们吃得津津有味,林暖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今天要去的地方对你们不太安全,”她边整理背包边对两只宠物说,“乖乖在车里看家,我留了好玩的给你们。”

  她从储物箱里拿出自制的宠物玩具:给招财的是用兽皮缝制的咬咬球,里面塞了些干薄荷叶;给元宝的则是拴着羽毛和铃铛的逗猫棒。招财一看到咬咬球就兴奋地摇尾巴,元宝虽然维持着高冷表情,但眼睛已经盯上了那根晃动的羽毛。

  白曜从车外走进来,他已经完成了清晨的锻炼,额头上还带着薄汗。“石川应该快到了,他昨天说今天会早点来。”

  话音刚落,车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石川出现在车窗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藤编背包,里面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早上好!我带了部落特制的肉干,路上可以吃。”石川笑着举起手中的小布袋。

  林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望远镜、水壶、采集袋、急救包,还有记录用的笔和缝合的兽皮还有其他的东西。她将招财和元宝关在车内,留足了食物和水,又特意打开了车顶的小天窗通风。

  “走吧。”林暖锁好车门,爬上了已经变回兽形的白曜的背。

  石川也变回猞猁形态,一只灰褐色带黑色斑点的健壮猞猁,耳尖那撮标志性的黑毛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两只大型猫科动物一前一后,轻巧而迅捷地穿过营地。

  东南方向的地形逐渐变化。草原过渡到稀树草原,灌木越来越密集,种类也丰富起来。有些灌木开着紫色的小花,有些结着青色的浆果,还有些枝条上长着细密的尖刺。林暖庆幸没带招财来——猎犬的毛发在这种环境里很容易被勾住,而且那些尖刺可能划伤它的皮肤。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一条小河出现在眼前。河水不深,最深处大概只到成人膝盖,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快速游动的小鱼。河岸边长着茂密的芦苇,几只水鸟被他们的动静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

  “就是这条河,”石川变回人形,指着下游方向,“沿着河往东南走,再走半小时就到盐沼了。不过我们先在这里准备些工具。”

  林暖从白曜背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河边有几块平坦的大石头,表面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正好可以作为工作台。她从背包里取出几样东西:一个折叠式帆布桶、几块不同密度的细密布料、几个洗净的竹筒、一把小铁铲——这是从房车工具箱里拿来的。

  “首先需要采集盐卤水或盐结晶,”林暖一边摊开工具一边解释,“盐沼那边应该有自然蒸发形成的盐层,我们刮取表层盐土回去处理。”

  白曜变回人形,帮着将帆布桶撑开。石川则好奇地拿起那块最细密的布料对着阳光看:“这个布好细密,几乎看不到缝隙。”

  “这是用来过滤的,”林暖说,“越细密的布,能过滤掉的杂质越多。”

  三人稍作休息,吃了点石川带来的肉干,喝了些河水,然后继续沿河下行。果然,半小时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奇特的景观——原本的草原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洼地,地面覆盖着一层结晶状的物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碎钻石。洼地中央还有几个小水坑,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结晶花,边缘处凝结着厚厚的盐霜。

  “这就是盐沼,”石川说,他的声音里带着点自豪,“我们部落需要盐时就来这里采集。不过直接这样吃……”他做了个苦脸,“味道有点怪,除了咸还有别的味道。”

  林暖蹲下,从边缘处小心地刮取了一小撮盐土,放在手心里仔细观察。这些“盐”呈灰白色,颗粒大小不均,夹杂着细小的沙土和其他杂质。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舌尖,立刻皱起眉头:“确实有苦味和涩味,杂质很多。我们需要提纯才能安全食用。”

  她在盐沼边缘选了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地方,开始搭建简易提纯装置。白曜用铁铲挖了一个浅坑,大约半米深,一米见方。石川则拿着帆布桶去河边打水。

  第一步:溶解。林暖将采集来的盐土小心地倒进帆布桶里,大约装了半桶,然后加入适量的河水。“水不能太多,否则后续蒸发太耗时;也不能太少,否则盐分溶解不充分。”她用一根洗净的木棍慢慢搅拌,灰白色的盐土在水中逐渐溶解,水变得浑浊。

  第二步:沉淀。她将搅拌好的盐水静置在一边,“让重的沙土颗粒先沉下去,这样能减轻过滤的压力。”

  等待沉淀的时间里,林暖在挖好的浅坑上搭建过滤装置。她用几根结实的树枝搭成井字形支架,然后铺上第一层布——这是较粗的麻布,能过滤掉较大的杂质。在这层布上,她又铺了第二层,是较细的棉布。最上面,她小心翼翼地铺上了那块最细密的纱布,三层滤布用细藤固定在支架边缘。

  这时盐水已经沉淀了约一刻钟,底部的沙土清晰可见。林暖小心地将上层相对清澈的盐水慢慢倒在滤布上,避开底部的沉淀物。浑浊的盐水经过三层过滤,流到坑里的水变得清澈了许多,但还不是完全透明。

  “这样能去除大部分泥沙和悬浮杂质。”林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但水里还溶解着一些可溶性杂质,比如镁盐、钙盐什么的,这些会让盐发苦。”

  石川看得目不转睛,甚至拿出了记录用的木板和炭笔开始画示意图:“我们平时就是直接刮盐结晶,难怪味道不好,有时候吃了还会肚子不舒服。”

  “还没完呢,”林暖笑道,“接下来需要二次过滤和蒸发结晶。”

  她将第一次过滤得到的盐水再次倒回帆布桶,这次她在桶口蒙上了一层新的细纱布,慢慢倾倒,进行了第二次过滤。这次流出的盐水几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第三步:蒸发结晶。林暖在盐沼边缘找了几块平坦的石板,这些石板表面光滑,被太阳晒得温热。她仔细清洗了石板表面,然后用竹筒舀起过滤好的盐水,均匀地倒在石板上,薄薄一层,大约两毫米厚。

  “现在让太阳和风来做工,”林暖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今天天气好,没什么云,风速适中,应该很快就能蒸发掉水分,留下盐结晶。”

  等待蒸发的时间里,三人也没闲着。白曜用铁铲采集了更多盐土,装满了一个大藤筐;石川则拿着炭笔和木板,认真记录盐沼的范围、特征、以及周围植物分布;林暖收集了一些盐沼特有的植物样本——几株叶片肥厚、表面有白色粉末的耐盐植物,她还小心地挖了几株带根的,想试试能否移植到营地附近。

  “这些植物能在这么高的盐分环境里生长,肯定有特殊的适应机制,”林暖小心地将样本放进采集袋,“也许它们的提取物有药用价值。”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石板上的水分蒸发完毕,留下了一层洁白细腻的结晶。林暖小心地用竹片将这些结晶刮下来,装进干净的竹筒里。结晶在竹筒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尝尝看。”她用小木勺舀了一点,递给石川。

  石川小心地尝了尝,眼睛顿时瞪大了:“不苦了!就是纯咸味!而且……颗粒很细。”

  白曜也尝了一点,细细品味后点头:“比部落里用的盐好太多。我们用的盐总是有沙土,有时候还有奇怪的异味。”

  “这还只是粗盐,”林暖一边继续刮取结晶一边说,“如果要更精细的,可以重复溶解、过滤、结晶的过程。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泥土味和苦味,钠含量也更高。”

  他们一共制作了四竹筒的粗盐,每筒大约有一斤重。林暖还特意留了一小瓶最纯净的结晶作为样本,准备回去研究能否用于医药或特殊食品加工。

  “这些盐够我们用很久了,”林暖满意地将竹筒封口,“而且知道了方法,以后随时可以来制作。你们部落也可以试试这种方法,至少吃起来更安全。”

  石川认真记下了整个流程:“我回去就跟族长和长老们说。我们每年都需要大量盐来保存肉食,这个方法太有用了。”

  采集完盐,三人按计划向盐沼西方向前进。那里靠近狮族边界,石川提醒要格外小心,尽量不要发出太大动静。

  走了约一小时,植被再次发生明显变化。灌木丛更加密集,高度普遍超过成人,有些甚至达到两米以上。这些灌木种类繁多,许多都结着浆果。林暖认出了其中几种:红色的是类似枸杞的小浆果,紫色的是某种越莓,黑色的则是她之前尝过的灌木莓,还有少量黄色的,形状像小灯笼。

  “这些都可以吃吗?”林暖压低声音问,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可以,”石川也小声回答,摘了一颗黑色的灌木莓放进嘴里,“我们叫它‘灌木莓’,酸甜的。不过黑色的最甜,红色有点酸,紫色适中,黄色的……有点特别的味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

  林暖每种都小心地尝了尝。红色确实酸涩,需要加糖处理;紫色酸甜适中,类似蓝莓;黑色最甜,风味浓郁;黄色的有种奇特的辛辣后味。三人开始采摘,专挑成熟饱满的。林暖还小心地挖了几株带根的浆果灌木,根部用湿润的苔藓包裹,想试试能否移植到营地附近。

  “这里离狮族边界很近了,”石川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向西方,“看到那些巨石了吗?上面有雕刻的。那就是边界标记。狮族会在那边定期巡逻,不过今天好像没看到人。”

  林暖透过灌木丛缝隙看去,大约两百米外,几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在草原上,每块都有三四米高。她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岩石上刻着简练而有力的线条,构成狮子的轮廓,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雕刻显然有些年头了,边缘被风雨磨得圆润,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威严的气势。

  “我们不过去,”她放下望远镜,“就在这边采集些样本,记录地形。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白曜保持高度警惕状态,变回了兽形,银白色的毛发在灌木丛中其实很显眼,但他巧妙地利用阴影和植被遮挡身形。他的耳朵竖立,不时转动,注意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石川则快速而安静地记录边界线的特征、植被分布、以及可能的巡逻路线。

  采集了足够多的浆果后——他们装满了两个中号藤篮,三人开始向北返回。林暖一路上都在记录:植物种类、地形特征、水源位置、动物活动痕迹。她还收集了一些岩石和土壤样本,用小块兽皮分别包好,标注采集位置。

  石川补充了许多猞猁族才知道的细节。“看到那片稍微稀疏的灌木了吗?那里地下有兔子洞群,最好不要靠近,容易踩空。”“那丛开着黄花的灌木,附近经常有蛇,可能是它们的食物来源。”“这里是个安全的休息点,视野相对开阔,而且有块大石头可以靠背。”

  这些细节让林暖的记录更加丰富实用。她不仅画了地形图,还标注了安全区域、危险区域、资源点、以及可能的路线。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远远地就看到招财在车里激动地跳来跳去,爪子扒拉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叫声。元宝倒是淡定些,蹲在窗台上,但尾巴尖急促地摆动,显然也在等待。

  林暖赶紧跑过去打开车门,招财迫不及待地冲出来,先跑到营地边缘的灌木丛后解决了“狗生大事”,然后兴奋地围着林暖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还不停地用头蹭她的腿,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知道你闷坏了。”林暖笑着蹲下,抱住招财的大脑袋揉了揉,“今天走了很远,不能带你去,对不起啦。”

  元宝则优雅得多,慢悠悠地走下车,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背部高高拱起,然后才迈着猫步走到林暖腿边,用身体蹭了蹭她的裤腿,仰起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喵”,表示它也很想念主人,但要保持猫族的矜持。

  林暖先给两只宠物准备晚饭:招财得到了一大碗用肉汤泡软的干粮,上面铺了几块烤干的肉条,还加了个煮熟的鸟蛋;元宝则是一小碗精心调制的鱼肉泥,里面拌了点切碎的熟肝,还有一小碟温羊奶。看着它们吃得欢快,林暖这才开始准备自己和白曜的晚餐。

  “今天简单吃点,做炒面吧,快。”林暖洗着手说。

  她先从房车的月石冰箱里拿出野猪肉——这是前几天白曜猎到的,冰箱保存得很好,肉质依然新鲜。将肉切成薄片,再改刀剁成肉末,加入少许盐和果酒腌制去腥。

  接着处理配菜:几种早上采的蘑菇洗净切丁,野蒜剥皮切片,青菜洗净切段,还切了点胡萝卜丁增加颜色和营养。面条是林暖自制的鸡蛋面,用的是猫族送的麦粉和鸟蛋,口感筋道。她烧开一锅水,下面条煮熟,捞出后立刻过凉水,这样可以保持面条的弹性。

  热锅下油,油热后先炒肉末。野猪肉的油脂在高温下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等肉末炒到变色、边缘微焦、油脂被逼出时,林暖加入野蒜片爆香,蒜香与肉香混合,更加诱人。

  “蘑菇要多炒一会儿,把水分炒出来才香,而且能吸收肉汁的味道。”她边炒边解释给旁边的白曜听,手上动作不停。

  蘑菇丁在热油中渐渐变软,边缘微卷,散发出特有的 earthy 香气。这时林暖倒入青菜和胡萝卜丁,快速翻炒。青菜刚变软、颜色更加翠绿时,她就把过凉水的面条倒进锅里。

  快速翻炒让每一根面条都均匀裹上油脂和肉汁,林暖开始调味:沿着锅边淋入一圈酱油,瞬间激发出酱香气;加入一小勺自制的豆酱增加层次;少许糖平衡咸味;一点点果醋提鲜解腻;最后撒上一些她配制的五香粉——里面有花椒、八角、桂皮、丁香、小茴香磨成的粉。

  炒面出锅,装在两个大陶碗里。面条油亮润泽,根根分明,裹着酱色的汁液;肉末、蘑菇、青菜、胡萝卜丁点缀其间,颜色丰富诱人。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白曜早已等不及,接过碗就大口吃起来,被烫得直吸气也不肯放慢速度。“好吃,”他含糊地说,又夹了一大口,“面条筋道,肉香蘑菇鲜,比单纯烤肉好吃多了,口感丰富。”

  林暖自己也饿了,两人就坐在营地边的石头上,边吃边看夕阳西下。草原的日落总是壮观,天空从湛蓝渐变成橙红、金红、紫红,最后融入深蓝的夜幕。招财吃完自己的饭,又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林暖给了它一小块肉和几根面条,它满意地叼着跑到自己的毯子上慢慢享用。元宝则对炒面不感兴趣,吃完鱼肉泥后跳上房车顶,开始梳理毛发,准备它的晚间清洁仪式。

  “明天休息一天吧,”林暖提议,将最后一口面吃完,“在猞猁部落逛逛,也整理一下这几天的记录。石川说他们部落有些老人想见见我,特别是那些有关节问题的。”

  白曜点头,喝完碗里最后一点面汤:“也好。连续探索几天了,该休整一下。我也需要打磨一下武器,检查装备。”

  晚饭后,林暖在营地的“工作台”——一块平整的石板——上整理今天的收获。四个竹筒的粗盐密封好,标记了制作日期;两篮子各种浆果按品种分开,一部分准备明天做果酱,一部分摊开在干净的布上准备晒干保存;各种植物样本小心地夹在厚重的木板中间压平;岩石和土壤样本分类放好。记录木板上的炭笔图纹和符号被她仔细地誊抄到更耐保存的兽皮上,标注详细。

  夜幕完全降临,营地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动物的叫声,但更多的是风声掠过草尖的沙沙声,以及不知名昆虫的鸣叫。林暖坐在火堆旁,就着火光翻阅这几天的记录,心里充满了充实的满足感——每一天都有新的发现,每一天都在更深入地了解这片土地和它的居民。

  白曜在检查他的武器:石刀、骨矛、还有林暖帮他改进过的投石器。他动作熟练而专注,每一件武器都仔细查看、擦拭、调整。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招财趴在林暖脚边打盹,不时动动耳朵,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忘警戒。元宝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顶下来,蜷在林暖腿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这样平静而充实的夜晚,在兽世已经成为常态。林暖有时会想起现代生活,那些便利与喧嚣,但更多时候,她享受着这里的简单、真实、以及与自然和他人紧密连接的感觉。

  “明天去猞猁部落,除了见人,我还想教他们做些玩具。”林暖合上记录本,对白曜说。

  “玩具?”白曜抬头,有些疑惑。

  “嗯,给孩子们的。我看他们平时玩的东西很少,就是石子、木棍什么的。我们可以用藤条做些球、网什么的,应该会受欢迎。”

  白曜想了想,点头:“也好。”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确实是个适合休息和做手工的日子。林暖起床后,先带着招财和元宝在营地周围散了会儿步,让它们活动活动。回来后,她对白曜说:“今天做玩具需要不少藤条,你能帮忙去割一些吗?要那种柔韧结实的。”

  白曜变回兽形,银白色的老虎轻巧地走入营地周围的灌木丛。他精准地挑选着那些攀附在灌木上、生长了一年以上的藤蔓——这些藤蔓表皮光滑,内芯柔韧,不易断裂。他用利爪轻松割断藤蔓,然后用嘴叼着拖回营地。很快就积累了一大捆,粗细不一,但都符合要求。

  林暖检查这些藤条,挑选了几根最柔韧、粗细均匀的,开始处理。她先将藤条浸在水桶里泡软,“这样编织时不容易断裂,而且干了之后会更紧实。”大约泡了半个时辰,藤条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

  她开始编织第一个玩具:藤球。取一根长而柔韧的藤条,从一端开始,绕成一个松散的圈,然后继续缠绕,不断叠加,形成一个球状的骨架。接着用第二根藤条沿着这个骨架,上下左右交错编织,逐渐填充空隙,让球体变得密实。最后,她用细藤将末端巧妙地穿进球体内部固定,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表面粗糙有弹性、形状规整的藤球就做好了。

  “原来是这么做的呀!”白曜变回人形蹲在旁边看,很惊奇道,默默的想起自己之前制作的藤球,没再说话。

  “玩具球,”林暖笑道,将藤球放在地上,轻轻一推,“可以踢、可以扔、可以滚着玩,也可以用来练习抓握和追逐。”

  藤球滚动时发出特有的沙沙声,表面粗糙的纹理让它滚动轨迹不太规则,增加了趣味性。招财立刻被吸引了,跑过来用爪子拨弄,藤球滚动起来,招财兴奋地追上去,用鼻子顶,用爪子拍,玩得不亦乐乎。

  白曜看着,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兴趣。他看着招财玩了一会儿,又看看林暖手中正在做的第二个藤球,期期艾艾地开口:“这个……这个藤球,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我……比较想要。”

  林暖抬头,看到白曜耳朵尖微微发红,眼神却充满期待,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我给你做三个,不同大小的,你可以换着玩。”

  她又做了两个藤球,一个比第一个大些,直径约二十五厘米;一个小些,约十五厘米。三个藤球放在一起,大小分明。白曜接过这三个藤球,变回兽形,先用爪子轻轻拨弄那个中等大小的,藤球滚动起来,他追了两步,用前掌按住,然后又放开,看着它滚远。银白色的老虎和灰褐色的藤球在阳光下形成鲜明对比,画面竟然有点出奇地和谐可爱。

  “你喜欢这个?”林暖笑着问,手上已经开始编织下一个玩具。

  白曜变回人形,耳朵还有点红,认真点头,他拿起那个小藤球,在手里掂了掂,又轻轻抛起接住。

  林暖心里一软,看来再强大沉稳的战士,内心也住着个喜欢玩具的大孩子。她又做了几个藤球,然后开始编织网状物。她用较粗的藤条做经线,较细的做纬线,手指灵巧地上下翻飞,编成网格状,网格大小约十厘米见方,刚好能让小孩子的手脚穿过但不会掉下去。网的大小约两米长、一米五宽,四角用更粗的藤条加固,并留出可以用来绑缚的环。

  “这个可以绑在两棵间距合适的树中间,做成吊床或者爬网,让孩子们玩。”林暖抖开编好的网,展示给白曜看,“可以爬,可以躺,可以晃,能锻炼平衡能力和胆量。”

  白曜帮忙将网的四角拉平,两人一起又做了三个同样的大网,还有几个小一些的方形网,边长约一米,网格更密些,适合更小的孩子或作为抛接游戏的工具。

  中午时分,简单吃了点干粮和果干,石川来了。他看到满地的藤球和藤网,好奇地拿起一个藤球在手里转着看。

  “这是给部落孩子们的礼物,”林暖说,“下午我们去部落时带上。这些玩具材料简单,你们以后可以自己学着做。”

  石川眼睛亮了,他拿起藤球在地上滚了滚,又试着抛接:“孩子们会爱死这些的!我们部落的玩具很少,通常就是捡光滑的石子玩抓子游戏,或者用小木棍模拟狩猎。这种球和网……太新奇了!”

  他拿起一张网,试着像披风一样披在身上,然后又抖开,想象着绑在树间的样子:“这个肯定受欢迎!我们部落的孩子都喜欢爬树,这个网比树枝安全有趣多了。”

  吃过简单的午饭后,三人带着一大堆藤球和藤网前往猞猁部落。岩峰族长听说林暖有礼物给孩子们,特意让负责照看幼崽的族人召集了一些孩子在部落中央的空地等待。消息传得飞快,不仅孩子们来了,不少成年族人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当林暖拿出第一个藤球时,孩子们的眼睛都瞪大了。她示范了多种玩法:可以用脚踢,互相传球;可以用手抛接,练习协调性;可以滚动,然后追着玩;还可以几个孩子围成一圈,互相传递。她将一个藤球轻轻踢出去,球滚动时发出沙沙声,一个大胆的孩子立刻追上去,用脚拦住,然后尝试踢给另一个孩子。

  很快,空地上就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奔跑的脚步声、以及藤球滚动的沙沙声。几个藤球在孩子们中间传递、滚动、飞起,扬面热闹而欢乐。

  “这个网怎么玩?”一个稍大点的女孩指着藤网问,她身后跟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都满脸好奇。

  林暖选了两棵间距合适的树,和白曜、石川一起,将一张大藤网绑在中间,离地约半米高,网面绷紧但略有弹性。“可以爬上去,躺在上面休息;可以在上面走来走去,练习平衡;可以从一边爬到另一边;还可以轻轻摇晃,像荡秋千——当然,这些都要在大人看护下,注意安全。”

  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几个胆大的男孩率先爬上去,刚开始有些摇晃,他们尖叫着抓住网格,但很快适应,开始在网格上小心行走,感觉新鲜又刺激。女孩们也不甘示弱,在网的边缘尝试,笑声清脆。很快,网上就爬满了孩子,有的走,有的爬,有的坐着晃腿,有的甚至尝试躺在上面。欢笑声、惊呼声、兴奋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岩峰族长和几位长老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孩子们这么开心,”斑狞长老感慨地说,她是负责采集的长老,平时经常带着半大孩子学习辨认植物,“平时他们就是帮忙采集,或者自己找点小东西玩。这些玩具……很有创意。”

  雪绒巫医也点头。

  松针长老摸了摸胡子,眼神温和:“林暖医师总是能带来新奇有用的东西。这些玩具材料简单,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制作。”

  林暖又拿出几个较小的藤球,给年纪更小的孩子玩。她还教孩子们玩“抛接球”的游戏:几个孩子围成一圈,互相抛接藤球,尽量不让球落地。这个游戏需要配合和专注,孩子们玩得很投入。

  白曜也加入了孩子们的游戏。他变回兽形,银白色的老虎出现在孩子们中间,引起一阵惊呼——但更多的是兴奋。白曜用爪子轻轻拨动一个藤球,球滚动起来,几个孩子追着跑;他又用鼻子顶起另一个球,轻轻抛给一个胆大的男孩。银白色的大老虎和一群猞猁幼崽玩耍的画面,温馨又有趣,连成年族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笑容。

  玩了约莫一个半时辰,孩子们才渐渐累了,但依然兴奋。林暖将带来的藤球和藤网都送给部落,并说明这些是礼物,希望孩子们玩得开心。岩峰族长代表全族郑重表示感谢。

  “这些玩具可以让孩子们玩很久,而且能让他们在玩中学到东西,”岩峰族长说,“更重要的是,你教会了我们制作方法。这些材料我们这里很多,以后可以自己做了。”

  林暖笑着说:“玩具的玩法还可以自己开发。孩子们很聪明,他们会创造出自己的游戏方式。”

  离开部落中央时,不少孩子还在玩藤球,有的在尝试新的传球方式,有的在比赛谁能让球滚得最远而不偏出界线。藤网上还有几个孩子在轻轻摇晃,享受那种微微眩晕的乐趣。

  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后,林暖想起昨天看到的河,想去弄些河鲜。猞猁部落附近有两条河,一条靠近盐沼,他们昨天去过;另一条从东北流向西南,贯穿整个部落区域,水流平缓,河岸较宽。

  和岩峰族长打过招呼后,林暖、白曜和石川前往第二条河。这条河比盐沼那条宽些,大约五米宽,水流平缓,水质清澈见底,能看到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摆动。河岸是松软的沙土和鹅卵石,有些地方长着茂盛的芦苇。

  “这里有什么河鲜?”林暖站在河边,观察着水面。

  “有几种鱼,大小不一;有虾,但比较难抓;还有河蚌,藏在沙子里。”石川说,“不过需要技巧和耐心。”

  白曜变回兽形,悄无声息地走到河边一处水流较缓的湾位,静静站立,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水面。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有耳朵偶尔微微转动。突然,他闪电般伸出一只前爪,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探入水中,再抬起时,爪尖勾着一条巴掌大的银白色小鱼,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林暖轻声惊叹,“好快!几乎没看到你动。”

  白曜变回人形,将还在挣扎的鱼放进带来的藤篮里。“看水纹和气泡,判断鱼的位置和动向,然后一击必中。需要练习,但白虎族天生擅长这个。”

  石川也展示了他的技巧。他变回猞猁形态,趴在河边一块石头上,身体低伏,与岩石颜色融为一体。他耐心等待,呼吸轻缓,连胡须都几乎不动。一条稍小的鱼游近,在浅水处觅食。石川突然发力,整个身体如箭般射出,前爪精准地按住鱼身,迅速叼起。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潜伏和突袭,猞猁的专长。”石川变回人形,有些得意地将鱼放进篮子。

  林暖则在浅水处寻找河蚌。她用一根结实的树枝在河底沙石中轻轻翻找,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可能藏有蚌壳的凹陷处。果然,在几丛水草根部,她发现了几个巴掌大的河蚌,外壳呈深褐色,与河底颜色接近,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小心地挖出,一共找到了七个,大小不一。

  “这些怎么做?”石川好奇地问,拿起一个河蚌在手里掂量。

  “可以烤,可以煮汤,也可以蒸。烤的话,外壳受热会自己张开,里面的肉直接吃,原汁原味。”林暖说,“煮汤很鲜美,蒸的话可以加调料。”

  他们抓到了五条鱼(三条白曜抓的,两条石川抓的)、一些小虾,还有七个河蚌。带着这些收获回到营地,林暖开始准备晚餐。

  首先处理河鲜。鱼去鳞去内脏,洗净后在表面斜划几刀,这样更容易入味和烤熟,然后用盐和野蒜片腌制。河蚌放在清水盆里,林暖还加了一点盐和几滴油,“这样能帮助它们吐出沙子,吃起来不会硌牙。”

  “需要搭建一个专门的烧烤架,这样火力均匀,不容易烤焦。”林暖说。

  她在营地边选了一块平坦通风的地方,远离易燃的灌木。先用石头围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圈,中间填入从河边挖来的干沙土,这样可以隔热,防止烧到草地。然后找来几根粗细合适、木质坚硬的树枝——白曜用石刀削去树皮,做成烤叉和支架。支架呈Y形,插在石头圈两侧,中间横架一根较粗的树枝作为烤杆。

  白曜帮忙生火,用的是干草和细枝引燃,然后逐渐加入较粗的木柴。石川则说:“你们准备这些,我再去附近看看能不能猎点别的,今晚可能人多。”他变回猞猁,轻巧地消失在暮色中。

  火生起来后,林暖开始烤鱼。她将腌好的鱼串在烤叉上,架在火堆旁,保持适当距离,让鱼能被均匀加热但不会直接接触火焰。鱼肉在热力作用下渐渐变色,油脂渗出,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声,香气开始弥漫。

  河蚌的处理更简单直接。林暖将吐净沙的河蚌直接放在火堆边缘那些已经被烧热的石板上。很快,蚌壳受热,先是微微颤动,然后逐渐张开,露出里面肥美的蚌肉。她用小竹签在每个蚌肉上撒上一点盐和野蒜末,高温让蒜香瞬间激发,与蚌肉的鲜香混合,形成独特诱人的气味。

  “好香!”石川的声音传来,他回来了,拿着一只肥兔子。“我在路上遇到灰影叔他们,说闻到香味,可能等会儿会有人过来看看。”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猞猁族的几个年轻战士走过来,好奇地看着烧烤架上的鱼和石板上的河蚌,眼睛发亮。接着,岩峰族长和几位长老也来了,雪绒巫医跟在一旁。

  “这味道太诱人了,”岩峰族长笑道,深吸一口气,“我们在部落都闻到了,顺着香味就找来了。”

  林暖大方地邀请大家一起吃。“人多热闹,而且这些河鲜要新鲜吃最好。”

  火堆边很快围坐了一圈人。烤鱼外皮焦脆,内里鲜嫩;烤河蚌肉质弹牙,汁水丰盈,带着蒜香和淡淡的海水咸味。林暖还烤了一些蔬菜——蘑菇串、野葱段、还有今天采的灌木莓串,烤过的浆果酸甜味更浓,别有一番风味。

  石川带来的兔子很快被处理干净,切成块串起来。林暖调了一个简单的烧烤酱:酱油、蜂蜜、野蒜末、一点点果醋,还有她自制的五香粉。肉串在酱料里腌制一会儿,然后架到火上烤。油脂滴落,火苗窜起,肉串表面渐渐形成诱人的焦糖色,酱香混合肉香,让人食指大动。

  更多的猞猁族人被香味和热闹吸引过来,有的带着自己家的食物来分享:烤饼、果干、腌菜、还有一罐罐的果酒。空地中央的火堆边,聚集了二三十人,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融洽。

  “这个烤鱼外焦里嫩,怎么掌握火候的?”一个年轻战士虚心请教。

  “鱼不能离火太近,否则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要经常转动,让各部分均匀受热;用竹签刺一下最厚的地方,能轻松刺透、没有血水渗出,就是熟了。”林暖耐心解答,并示范操作。

  “这个酱料怎么调的?我们平时烤肉就是撒点盐。”斑狞长老对烧烤酱很感兴趣。

  林暖介绍了酱料的成分和比例,并说:“其实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口味调整。喜欢甜的多加点蜂蜜,喜欢酸的可以挤点野果汁。关键是各种味道要平衡。”

  岩峰族长尝了烤兔肉,满意地点头:“这个味道比我们平时烤的好多了。酱料让肉更入味,而且表面这层焦香的皮特别好吃。”

  夜幕完全降临时,火堆边的聚餐达到了高潮。林暖又用带来的面粉和鸟蛋,混合切碎的野葱,在平石板上烤了些薄饼,卷着烤肉和蔬菜吃,别有一番风味。猞猁族人们也贡献了自己的拿手食物:一种用野生谷物和坚果烤制的硬饼,蘸着肉汁吃很香;用多种野果熬制的果酱,酸甜可口;还有自家腌制的酸菜,清爽解腻。

  石川吃饱后,用洗干净的大树叶包了一些烤得最好的肉串和鱼,准备带回部落给那些因为守卫、照顾幼崽或身体不便而没能来的族人尝尝。其他猞猁族人也陆续离开,每个人走时都向林暖和白曜表示感谢,称赞今晚的食物和愉快的聚会。

  营地渐渐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依然飘散着烧烤的余香,混合着果酒和欢笑的味道。林暖和白曜一起收拾残局:将火堆彻底熄灭,用水浇透,再用土掩埋;清洗用过的烤叉和石板;整理剩下的食物——有些可以明天吃,有些要妥善保存。

  “今天真热闹,像过节一样。”林暖将洗好的工具晾起来,伸了个懒腰。

  白曜点头,他正在检查营地周围的警戒线:“猞猁族很热情,比狮族好相处多了。这样的交流对双方都有好处。”

  提到狮族,林暖看向西南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勾勒出远山的轮廓。“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狮族那边看看呢?地图上那片区域还是空白,总觉得是个遗憾。”

  白曜走到她身边,也望向那个方向:“暂时不要。狮族戒备心强,贸然过去可能引起冲突。我们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者找到能牵线搭桥的人。”

  林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兽世各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微妙而复杂,需要时间、契机和恰当的方式来建立联系。她叹了口气:“那就先探索其他方向吧。猞猁族的北方是兔族和猫族的草原,明天我们去那边看看。兔族应该比较温和。”

  “好。”白曜同意,“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要走不短的路。”

  两人回到房车。招财和元宝早已吃饱喝足,趴在各自的垫子上打盹。招财听到动静,抬头摇了摇尾巴,又趴回去;元宝则只是耳朵动了动,连眼睛都没睁。

  林暖简单洗漱后,坐在桌边整理今天的记录:玩具的制作方法、烧烤的技巧、与猞猁族人的交流心得……她将这些都详细记录下来,不仅是作为自己的资料,也想着以后或许可以整理成册,分享给更多部落。

  白曜在检查明天的装备:水壶装满,干粮备好,武器打磨锋利,备用月石充电……他做事一向认真细致,这也是林暖欣赏他的一点。

  林暖要好好休息,为明天的探索储备精力。房车的灯光熄灭,营地陷入柔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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